林月盈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問:“那我們,是哪一派的?”
裴禁的臉上,現出了囧色。
他搖頭,他也不知道。
“家裡在為我鋪路,但我還太年輕,涉及不到這些事情。”
“我只是覺得,我爸媽不是糊塗人,胡大夫一向都是有原則卻又不失靈活。岳父能順利回歸,繼續參與重大專案科研,都離不開高層的決策。”
“恰好,我父母和岳父的高層,都是同一派系。我們不差,我們這一派也不會差。”
林月盈算是明白了。
其實 ,裴禁也不是很瞭解那些權力的鬥爭和交替。
他只是想安慰安慰他的小女人。
林月盈笑著,圈了她的脖頸,親了又親。
想到胡大夫也不過是幫忙申請,能不能申請下來,還不知道。
說不定,接下來的調查中,都要她自己一個人面對。
林月盈十分不捨的摟著裴禁。
卻還是想,把自己的心結問出來。
“裴禁。”
“嗯,我在。”
“你說,我是說如果啊,如果真有汪文茜說的重生……”
她話沒說完,就被裴禁打斷。
“寶寶,我說的都是認真的。我只會選你,不會選別人。”
林月盈點頭,“我是說如果。”
“沒有這種如果。”
裴禁強勢開口。
林月盈撒嬌的搖他的手臂,“甚麼時候咱們的裴大長官,都這麼嚴厲了,話都不讓人說完。”
“不要兇兇噠。”
“那你說……”
裴禁放軟了語氣。
林月盈就問:“我說的如果是,汪文茜記憶裡的那些事情,真的發生了,你是不是會介意的。我們之間,肯定也就完了。”
裴禁的手指,戳在了林月盈的額頭上。
“唔……疼疼……”
她嬌嗔著。
裴禁板起臉來,“都告訴你沒有如果了。”
“汪文茜是甚麼人?她腦子裡想象出來的甚麼重生後記憶,能是正常人做出的事嗎?”
“就說甚麼害死我媽,這事兒就你這性子,看到殺雞都躲起來的事,你乾的出來嗎?”
林月盈捫心自問。
原書劇情裡原主做的那些事情,她當然幹不出來。
她乖巧搖頭。
裴禁坦然道:“這不就行了。你又不會做的事情,幹嘛假設?”
“為了個瘋子的胡思亂想,為難自己?”
“你這樣,我可怎麼辦,我會有一種,要被自家寶寶拋棄的淒涼感呢。”
裴禁一臉正色的說著這些話。
林月盈在一旁,乖巧點頭,“好啦好啦,我那麼大個,那麼好的老公,不要跟我計較嘛。以後我不亂問了就是。”
“都怪汪文茜。詛咒她、詛咒她、詛咒她!”
裴禁失笑。
他家寶寶的孩子氣,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傻寶兒,你在我懷裡,是熱的,是活的,這就夠了。”
“其他的,多思無益。”
想著下午就會出命令,帶他們去調查。
怎麼都得和公公婆婆還有父親說一聲。
林月盈還得收拾一下必要都東西,她是個孕婦,月份這麼大了。
再有兩個月左右就要生了。
生產的東西也要帶全的。
可偏偏這時候,無論是裴家父母還是林翊,都不見了。
他們找了平日裡長輩們常去的地方,甚至打聽了醫院裡的工作人員,都不知道他們的行蹤。
“不會,出事了吧?”
林月盈更緊張了。
她都腦補了好幾部宮斗大戲,有些皇子失敗後,身邊的謀士、武將、文臣都被一夜之間血洗的畫面。
裴禁始終沉穩,“不會。”
“如果出了甚麼問題,胡大夫都不能夠來見咱們。”
“胡大夫能來,就證明咱們佔上風。”
裴禁思路清晰。
林月盈覺得,又有被安慰到。
論大院圈子裡,對各種權力場上事情,敏銳的感知力,哪怕自己是穿書而來的,有著未來的記憶,也比不上自小在這種環境中浸染著長大的裴禁。
“老公,你真厲害。”
林月盈穿來之前的那個時代,本來就相對大家更勇於大膽的表達情感。
她毫不吝嗇的讚歎著,再一次圈上了裴禁的脖頸。
熱情似火,她親了又親,才覺得把即將被帶走接受調查以後,見不到裴禁的本兒,都親了回來。
“我們一起吃午飯吧。想加餐,吃好吃的。”
“都聽你的。”
胡大夫去爭取,有失敗的可能。
這一點,不僅林月盈知道,裴禁也知道。
但他們都沒有互相拆穿,只是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儘可能的對對方更好,儘可能的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
這樣,才有勇氣面對未知甚至殘忍的未來。
當天下午。
胡大夫又來了趟醫院。
這次,他沒有上午時候那麼破罐子破摔了。
整個人都喜氣洋洋的來了。
“有好訊息?”
他真的是太高興了,情緒都感染到了裴禁和林月盈,引得他二人雙雙詢問。
胡大夫十分滿意的點頭。
“說起來,這事兒還得從你們上次在駐軍招待所暫住的時候說起。”
“那一次不是有首長和小林你談話了嗎?”
“當時大首長就對你的思想覺悟有過高度讚揚。”
“這次啊,咱們那派本就穩佔上風。再加上你公公聯合大院裡不少人都去給上頭地訊息了。”
“令尊更是狠人一個,直接就在實驗室裡罷工了,還摧毀了一個樣本,揚言傷害了他閨女,他就讓那些科研技術爛在肚子裡。”
全家人都幫林月盈爭取了。
事情鬧得又大,就驚動了最上面的大領導。
事情就有了轉機。
大領導總覺得林月盈這個名字耳熟,加上一些其他的關係,這事兒大領導親自做出了批示:調查要適可而止。
胡大夫說的眉飛色舞,“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那一派被壓的死死的,把小林你帶走調查的事,也黃了。”
“不過領導也說,要適可而止的調查。所以調查還是會展開的,但不會之前那麼過分。”
“我估摸著,會派人來醫院,做些簡單的調查。”
“總之,你們可以安心了。”
林月盈和裴禁都道了謝。
裴禁沉吟著,並不隱瞞的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我們安心,另一派就不安心了。他們想要權力,汪文茜想要脫罪。兩方一拍即可,只怕會有更多的算計在後面。”
胡大夫給了他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咱們也有人,算計甚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