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的身子一僵。
裴禁豁出去不在意了,她是真不好意思了。
怎麼能這麼直接。
裴禁身上還都是傷呢,也不老實。
裴家父母一副瞭然的模樣。
裝貨話還少,但勝在行動力夠強。
行吧行吧,原來兒子和兒媳婦是這麼個相處模式,也挺好的不是。
看他們兩個人,都還挺開心的。
汪文茜大破防特破防。
她狼狽的把嘴裡的枯草,都扒拉了出來,終於能說話了。
“裴禁!”
“你瘋了嗎?”
“你可是軍官,你前途無量!”
“為甚麼 要選一個惡毒的資本家小姐!”
“為甚麼不選我,我才是背景乾淨,又紅又專的。我是知青啊,響應國家號召下鄉的知青。”
“為甚麼?為甚麼!”
“你明明選的就是我,明明……”
裴母不悅。
啥玩意啊,破壞她看兒子和兒媳婦貼貼。
再一次,抓了一大把枯草,又重新塞進了汪文茜的嘴裡。
順便,她還推了裴父一把,“還不抓人,萬一跑了怎麼辦?”
裴父應著,卻也不著急抓人。
看兒子和兒媳婦更有意義一些。
他一個手刀,把汪文茜給打暈了過去。
這樣就不會跑了這個有問題的女知青了。
K那邊有專門的同志關照。
對方沒有太多吃瓜看熱鬧的心思。
捆了K,就放出訊號給胡大夫。
K在那裡,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月盈。
很難不懷疑,困住他和裴禁的屋子,就是林月盈給弄走的。
說不定,把這個訊息上報給華國,自己的日子也能好過點。
K已經開始盤算未來了。
林翊重重的咳嗽。
這樣,對自家女兒,真的不太好了。
林月盈的頭埋在了裴禁懷裡。
裴禁身上的衣服好幾天沒換了,整個人都鬍子拉碴的。
可林月盈不嫌棄。
怎麼看裴禁,都是最好的那個。
但她還是想起來的。
因為這個樣子,她很不好意思了。
嚶嚶嚶,不要被人看嘛,要他們私下裡快樂貼貼才好。
可裴禁壞頭了,明明是受傷的人,手上的力氣還那麼大,就扣著她的手,讓她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沒有半分起身。
屋子門被踹開。
胡大夫收到訊號後,帶人過來了。
看到屋裡的那一幕。
胡大夫也是無語了。
行吧行吧,年輕人,他不懂。
反正也是最浪漫的革命情誼了。
自家小輩,包容一點就是。
“都轉過去!”
確定K被制住,汪文茜被打暈了以後,胡大夫急急的對著身後的人下了命令。
裴禁鬆開了手。
林月盈嗔怪著起身。
裴禁就已經捂著自己身上手上的地方,“寶寶,我疼……”
行吧,撒嬌男人可能更好命。
一想到裴禁差點就被K帶著死在了暗湧裡。
再想到這幾天,他都被汪文茜各種精神折磨。
生活條件也不好,醫療條件也不行。
林月盈的心,就軟軟的,怪不了裴禁一點。
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哄了裴禁,“吹吹,不疼的,好不好嘛?”
胡大夫知道,屋裡的情況,差不多適合進人了,才讓自己手下的兵,都進去。
該關起來的關起來,該送醫院的送醫院。
送醫院裡的人,包括K,包括裴禁,也包括孕婦林月盈,還有心臟有隱疾的裴母。
總之是一屋子的人,基本上整整齊齊的被送進了醫院。
K因為身體裡的子彈沒有取出,傷口發炎,出現了高熱,第一時間就被送進了急救室。
被推進急救室前,K居然掙扎著撐起身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林月盈說了一句。
“林小姐,真是感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這麼說,可謂是把林月盈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這是離間計,還是陽謀。
但很多時候,陽謀更有用。
至少林月盈是覺出了K的暗示。
他在暗示她的空間能力。
可如今,她已經沒有這種能力了。
如果K把事情捅出去,她說她沒有能力, 組織會相信嗎?
還是說,懷壁有罪,她會被當小白鼠送去做實驗,還會被組織指責,有能力卻不幫助國家?
林月盈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畢竟能力沒有的太巧合,K又是個擅長誅心的瘋子。
胡大夫看出她的不對勁,安慰了她兩句,“你的情況,組織都知道。不會聽信K的一面之詞。”
“好的,我明白的。”
林月盈心不在焉的應著,藉口累了,就回病房休息了。
林翊也同樣看出女兒的不對勁,“月盈,遇到麻煩了?”
林月盈低頭,好一會兒才說:“是我曾經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但是我又弄丟了。我擔心別人不信,也擔心別人會難為我。”
她並沒有說清楚。
林翊卻立刻就懂了。
他壓低了聲音,“原來是這個事。”
“啊?”
“爸,你知道。”
林翊點頭,“怎麼看不出來,當時在場,就裴禁接觸過N計劃。之後裴禁唯一接觸的人,就是你。”
“現在N計劃不見了,肯定是裴禁當時用高明的手法給了你。”
“可之後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弄丟了N計劃,也不是你的錯。”
“這件事情被K猜到了吧?”
“放心,他是大特務間諜頭子。他說的話,不會有人信。”
“不就是丟了個N計劃嘛,你老爸我努努力,給國家重新研究出十個同樣重要的科研成果就是了。”
林翊一副給自家女兒撐腰的模樣。
林月盈知道,老爸是誤會了。
但她不打算再解釋了。
“爸,有你在真好,謝謝你。”
林月盈一句話,說紅了林翊的眼圈,“傻丫頭,爸不就應該這樣嘛。”
“行了,這大半夜的,趕緊睡覺。哪有睡眠不足的孕婦。”
“那會兒晚秋懷你的時候,每天睡十個小時都不夠呢。”
林月盈有些心安的睡了過去。
她一夜好眠,汪文茜卻一夜無眠。
她被關起來後,就不小心砸進了 一桶冷水裡,人被刺激醒了。
之後等待她的,就是漫長的審訊。
詢問她,為甚麼很早之前就說七叔公是特務。
問她是怎麼救的裴禁和K。
還問她,和後山的黑鷹組織,和境外特務K是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