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柔聲細語,“可是婷婷,你沒有入伍。我公公婆婆算不上是你的領導。”
“真要是論起領導來,我和裴禁才是呢。”
“你還記得不,你當時說想為王峰做點甚麼的時候,組織上派你來,是協助我和裴禁的工作。”
“你是我們的助手呢。”
“何況,如果這個時候,你聽說王峰還有一線生機,你能忍住不去看看嗎?”
林月盈淚語嫣嫣。
於婷就徹底沒了其他的想法。
“林姐姐,你說的對,我們就去看看,遠遠的看看。”
“說不定,我們還能發現甚麼,在關鍵時候起到關鍵作用。”
於婷自己說服了自己。
考慮到公公和婆婆,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軍人。
林月盈不敢跟的太近。
就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和於婷慢慢的跟了過去。
汪文茜住的地方,還是之前路老太住的那間破屋子。
大約是因為汪文茜這個人,每天瘋瘋癲癲,又好吃懶做。
還有一公里的距離,林月盈就聞到了刺鼻的氣味。
她掩住口鼻。
於婷低聲吐槽著,“她都不收拾衛生的,吃喝都在床上,從來不倒個垃圾。”
“之前,連貼身衣服,都打發衛紅給她洗。”
“後來,她自己動手,把襪子和內衣褲一起洗……”
於婷說不下去了。
這都影響到她的食慾了。
中午吃的飯菜,差點就嘔出來。
林月盈瞠目結舌。
汪文茜是原書女主啊,居然這樣邋遢。
不過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小說劇情裡,汪文茜是頂著女主光環的,作者又沒有詳細描寫這些。
等落到現實裡,那些原書劇情裡沒有的細節,就會根據人物的成長經歷被具象化。
汪文茜從來了溝子村的那天起,就仗著自己是個重生女,處處高人一等。
她好吃懶做成這樣,也算合理。
裴父在前面帶隊。
因為刺鼻的味道,不由得皺眉。
裴母在那裡,頗為慶幸的說:“還好月盈那孩子,跟著一起來溝子村了。”
“這要是小禁一個人來的,這個女知青又一直主動糾纏。搞不好……”
一想到,有這麼埋汰的人當兒媳婦。
裴母就覺得更加雪上加霜的崩潰。
好在,這些事情沒有發生。
她低聲說著,又想起犧牲的兒子,不由得抹了眼淚。
裴父安慰了妻子,也顧及親家公就在不遠處。
雖然知道林翊可能聽不清,但還是開口說了句公道話:“小禁是明白孩子,月盈是他看中的,不會錯。”
裴父一馬當先,推開了汪文茜的家門。
三個人,同時都用手捂住了口鼻。
這氣味。
垃圾場也就這個味道了。
還好現在是秋天,溫度低了。
這要是夏天,這種又餿又臭的味道。
裴母深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為了兒子,她得進去看看。
裴父護著自家妻子,可捨不得讓妻子走在最前面。
林翊從衣服口袋裡翻出了幾個試劑瓶,簡單調配了一下,遞給了前面的親家夫妻。
“蓋一蓋味道。”
裴家父母瞬間就覺得,和林翊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汪文茜住的屋子,很簡單。
是一個兩室半廳半廚的屋子。
東西嘛,就又破又舊還髒兮兮的散發著詭異的味道。
大家都注意到了灶臺旁邊,擺著的兩隻碗。
碗也挺埋汰的,但兩隻碗裡,都殘留著白粥的痕跡。
摸摸鍋碗的溫度,應該是汪文茜被虎子支走前,剛用過灶臺煮粥,又用了碗吃飯。
如果只是一個人單過,這個行為明顯就不合理了。
以汪文茜這個懶惰程度,她能做到鍋裡煮飯鍋裡吃,頭一天沒吃完的鍋底飯也不會盛出來,第二天再摻和進去點新的,繼續煮一頓。
裴家父母,那都是有搜尋經驗的,立刻就開始尋找起地道、地窖一類的隱秘存在。
林翊也在K手下討了生活數年的人,找機關的眼力也是有的。
三個人就一人分了一間屋子的尋找了起來。
要是平常,他們肯定是以不破壞屋裡擺設為前提尋找。
但現在,他們只能保證邋遢和埋汰別上身的尋找。
屋外,林月盈也參與了搜尋。
雖然之前探索暗湧的時候,她覺得消耗了全部的精力。
想再利用空間能力,搬運點甚麼,根本就做不到。
可她還是強打起精神,將自己空間的搬運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她鎖定了汪文茜的屋子,不停的探索屋子周圍的一切。
她不需要判斷探索到的,都是些甚麼。
也不用去搬運東西。
她只需要探索,在這個空間裡,有沒有人就可以。
一個小時後。
林月盈就看到裴家父母和自己老爸,三臉灰敗的離開了汪文茜的家。
林月盈的臉色,比菜青色還營養不良。
看來他們和她一樣,一無所獲。
可怎麼會這樣。
明明汪文茜的種種行為,都在暗示著,她家裡藏了人。
可怎麼會找不到呢。
她到底依靠她的系統,獲得了甚麼神秘力量,把人藏的這麼嚴實?
林月盈蹙眉琢磨著。
冷不防,裴家父母和自家老爸,已經繞過了參天古樹的粗壯樹幹走了過來。
沒有人責怪她甚麼。
裴父搖頭。
裴母嘆了口氣。
林翊看了看自家閨女,“也不算一無所獲,還得再監視她一段時間。”
林月盈的眼睛亮了亮,慘白的臉色,都紅潤了起來。
“有甚麼收穫?”
林翊拿出了一小段破爛海藻。
林月盈也不由得搖頭嘆氣了起來。
這段海藻能說明甚麼,又不能完全說明甚麼。
溝子村就在海邊,虎子也有組織人去捕魚撈蝦。
海里撈出的海鮮上面沾著海藻,那很正常。
發現一段海藻,並不能證明汪文茜和掉進海里的裴禁或者K有往來。
證據,不算確鑿。
裴父並不認為,在汪文茜家中生活的另一個人,會是兒子。
他在屋裡的時候,還敲了一段內部的密碼。
用很大的力氣,敲在牆上,發出聲響。
如果裴禁就在附近,只是被藏在了隱秘的暗道密室裡,一定會做出回應的。
可並沒有回覆。
“孩子,接下來的事情,可以聽話不參與了嗎?你是孕婦,熬大夜受不住,小禁知道,會心疼的。”
裴母心疼的撫著林月盈的臉,“你要是不好了,小禁會難過的。”
“我和你爸商量了,準備輪班監視她。
林月盈不好再強求,再不顧長輩們的心意,就是不識好歹。
她認真點頭,“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會拿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也請你們一定無論發生甚麼,都讓我知道。”
村集體的辦公室裡。
汪文茜對著虎子,就是一聲冷笑,“聽說林月盈那個惡毒資本家小姐回來了?”
“你這個走狗,把我叫來,想幫她做甚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