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婷嫌棄的看了汪文茜一眼。
難怪裴禁同志會給她麻醉針。
汪文茜都開口說瘋話了。
還重生?
聽瘋子說話,有可能自己都被折磨成精神病。
之前她就溝透過胡大夫,問能不能把汪文茜給抓起來。
胡大夫的意思是,汪文茜是合適的誘餌,有可能釣出K和他的同黨。
要是為了這個,汪文茜早就被抓起來,被審判,被判刑了。
於婷白了汪文茜一眼,沒將心裡知道的那些秘密說出來。
“回城,誰稀罕呀。”
她之前就有回城的機會,還是去南風,四季如春,山清水秀的機會。
她可以選擇去唸大學,也可以選擇去工廠裡當會計。
王峰慘死。
組織給了她很好的安排。
但沒有王峰,哪裡都一樣。
溝子村裡,有王峰生活過的影子,有他們共同的美好回憶。
還有一村可愛的孩子們。
她不僅要在這裡,抓住害死了王峰的壞人,特務。
她還要教可愛的孩子們讀書。
於婷懶得跟汪文茜廢話。
找人遞話給虎子,讓他把汪文茜看牢點,別讓一個瘋女人跑出溝子村,去給裴禁的事情添麻煩。
他們都不用互通身份,就互相都懂彼此的意思。
開出距離溝子村五十公里的地方。
裴禁找了一處開闊的所在。
在附近點燃了篝火,灑下了驅蛇蟲鼠蟻的藥粉,就和林月盈一起在車上歇下。
越野車的座椅,坐起來並不舒服。
躺在座椅上,也睡不好。
但林月盈的是身體早就超符合了。
她很快就睡著了。
裴禁嚴格的規範了自己睡覺的時間。
四個小時後。
大約是到了0點。
裴禁醒了過來。
熄滅了地上的篝火,把自己的衣服蓋在林月盈身上,就踩著油門發動了車子。
他開車很穩。
林月盈睡的很熟。
直到到了隔壁市,她才因為做噩夢,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裴禁已經開車開了很久。
“老公。”
林月盈的聲音嬌嬌的,糯糯的,很迷茫很彷徨。
“我愛你,你最好了。”
林月盈揉著惺忪的睡眼,就抱上了裴禁。
“老公,我做噩夢了,夢到你出事了。”
“不會有這種事發生,夢都是反的。”
裴禁輕拍著懷中小女人的背安慰她。
說的很自信,也很篤定。
“是夢壞,我幫你打它。”
裴禁一本正經的說著。
林月盈被逗笑了,把裴禁抱得更緊了。
“老公,你要記得,你答應我了,要和我辦婚禮的。”
“當然。”
“我還答應你,都按你的心意辦。讓你……”
裴禁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後視鏡裡,他看到一輛小轎車,深夜疾馳而來。
來的方向,同他和林月盈來的方向一致。
“小心。”
裴禁按著林月盈的身子,儘可能讓她整個人,都被車身遮擋。
而他,則單手舉起了狙擊槍,扛在肩上,戒備的對準了後面的車子。
車子由遠及近,最後在三米外的安全距離停了下來。
車上的人下車,打了個手電筒。
“裴禁,你小子,對我也舉槍!”
胡大夫熟悉的聲音傳來。
裴禁移開槍口,卻沒有放下槍。
胡大夫被人扶著,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他瞪了裴禁一眼,“防備甚麼,怕我阻止你們去救人?”
“人和人之間,最起碼的信任呢?”
“你和小林同志都是年輕的好同志。”
“你們不願意跟組織提那個要求,你們張不開口,想推開組織。”
“可組織不會放棄自己的同志,也理解孩子們彆扭的心思。”
說著,他叫身旁扶著的人,拿過了一個小型密碼公文包。
“裴禁!”
他嚴肅的叫了裴禁的名字。
裴禁應聲,“到!”
“這是真正的N計劃。”
“救回教授,保住計劃,你能做到嗎?”
林月盈的眼眶,微微發紅。
她突然理解了爸爸的那封信。
他的信仰,他愛的那個組織,很值得他這樣。
“弄丟了N計劃,國家就損失慘重了。裴禁,你不用承擔這些。”
林月盈出言阻攔。
如果裴禁接受了這份真正的N計劃,所有壓力都會給到他身上。
林月盈捨不得。
這和日記本不一樣。
日記本是爸爸的。
她可以心安理得的處置,也從來沒有要求裴禁,既救人,又保住科研成果。
裴禁捉住了林月盈的手,壓低了聲音。
“寶寶,這是命令。”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我能做到,也必須能做到。”
他說的十分堅決肯定。
林月盈心疼的攥緊了他的手。
“沒關係的。”
裴禁安撫了他,才對胡大夫行了軍禮,“請組織放心,人和N計劃,我都會帶回來。”
“去吧,路上小心。”
胡大夫很莊重的,將N計劃,交到了裴禁手裡。
上了越野車,林月盈堅持,“我還是覺得,用日記更穩妥一些。”
“裴禁,我們不是沒有備選,你不要冒險。”
裴禁拍了拍林月盈的手,“再多備選,不是K要的,未必有用。”
“拿真的N計劃做交換,岳父平安歸來的可能很大。”
“K已經受傷,這附近的所有道路都被封鎖。”
“就算他還有人手,可用的也不會很多。”
“碼頭那邊還有埋伏,我的勝算很大。”
“不存在冒險。”
林月盈想說,她的噩夢是。
她夢到因為她穿書,原書劇情改變了。
原本順利完成臥底任務,將黑鷹組織一網打盡的裴禁。
在拿N計劃和K進行交換的時候,出了意外。
可裴禁說的那麼肯定。
她不敢再提這個不吉利的夢了。
就像裴禁說的那樣。
夢壞。
裴禁好。
裴禁不會有事的。
“老公你說的對,我該對你有信心的。”
林月盈雖然這麼說,卻有一顆淚,順著眼角滑落。
林月盈委屈的皺了皺鼻子。
裴禁就親吻了她的臉頰。
“好了,很快就結束了。你再休息會兒?”
“四點半出發去碼頭。”
林月盈沒了睡意,眼底還是有化不開的擔憂。
裴禁就只管揉著她的小臉,“傻寶兒,你老公是能以一敵百的。”
“沒有你老公完成不了的任務。”
“來休息會兒,就當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