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敏銳的捕捉到了十一點的資訊。
這是K約裴禁去後山交易的時間。
K為甚麼會特意讓手下在這個時間點報時?
K似乎是預料到,林月盈會有這樣的猜測一般,他主動開口解釋了。
“都告訴你了,你猜不到我的計劃。”
“現在可以告訴你。”
“因為你無力迴天。”
K陰惻惻的笑著,愉快的四仰八叉倒在車上,就彷彿躺在夏威夷的海灘上一般。
林月盈挪了挪身子,儘量避免靠K靠的太近。
誰讓對面是個瘋子。
他不想被對方用,擠佔了位置當藉口,再給自己一巴掌。
他瘋,她捱打,只能認了。
可能避免的還是要避免。
林月盈安靜的坐在原地等答案。
K語調都愉快了起來,“我的人,都撤了。”
“留了小Rose在。”
“她會告訴裴禁,交易地點改了。”
“2點45分,在碼頭交易。”
林月盈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
K,純瘋批。
也就只有他,會想出這麼癲的主意。
他臨時改地點,就真真是隻給裴禁3個小時45分鐘時間趕過來。
如果裴禁帶了人上山埋伏,Rose未必會告訴她交易情況。
就算裴禁帶來的人,藏的很好,Rose沒有發現。
可只要Rose拖延一些時間,裴禁就會來不及在3點前趕到碼頭。
那她的命運,就是被交給唐為民,被挖腎,被跑屍……
以Rose對裴禁那炸裂的情感,還有對自己瘋狂的恨意,這個女人根本就沒可能,把實話告訴裴禁。
裴禁一定來不及趕過來。
但這裡,有一個漏洞。
林月盈不解,“Rose是不穩定因素,如果耽誤了,裴禁拒絕交易,先生豈不是白忙乎了?”
K陰惻惻的笑著,“不會。”
“我誠心交易,安排了深愛裴禁的小Rose在。”
“我的命令,小Rose不敢不聽。”
“裴禁想知道正確的交易地點,很容易。”
“一個Kiss,小Rose就會甚麼都付出的。你知道,她平時還算正常,遇到裴禁就是個腦殘。”
哦,是戀愛腦,而且全靠自行腦補的戀愛腦。
林月盈是知道的。
又一個漏洞,被K給補上了。
裴禁得在出賣自己的情感、違背自己心意去親Rose,和放棄救自己和孩子之間做選擇。
他選了前者,他和林月盈之間的情感,將不再親密無間。甚至也有可能,一個Kiss不夠,Rose會要的更多。
他選了後者,林月盈就是個死人了,也變相證明他為了Rose背叛是謊言,甚至憑K這瘋癲思路,大概會直接鎖定他臥底的身份。
這麼看起來,左右似乎都是死局。
不知道裴禁會怎麼破局。
K就懶洋洋的躺在那裡,又補充了一句,“就算小Rose不聽話,纏住了裴禁,也是她的錯。就看裴禁會不會殺了她,為你復仇嘍。”
“不過你放心,他殺人,會有很多人證,都是溝子村裡淳樸的村民。”
“到時候,他也只有和我交易N計劃,一起去M國一條路可以走。”
“林小姐,我的安排,如何?”
林月盈的心,已經在往下沉了。
表面上,她卻不想洩氣,去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先生的計劃很好。但我相信裴禁,能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會平衡好我和Rose的關係。”
“而且先生你或許,也算錯了一點。”
林月盈故作高深莫測。
K果然被吊起了胃口,“怎麼?”
“也許,裴禁發現你沒在後山,直接就猜到了後續的計劃。”
“也不用Rose告訴,他就能想到正確的交易地點。”
“裴禁要走,Rose攔不住。”
“Rose能絆住他,也是靠拿我做文章。”
林月盈笑盈盈的看著K。
K就不愉快了。
他那麼精妙的主意,居然能被破解。
氣死了。
很快,K就恢復了狀態,“後山還有路言,還有教授。”
“你覺得路言會讓他好過?”
“還是你覺得,教授背叛了我,他會好過?”
提路言,林月盈沒在怕的。
他就是苟延殘喘,有一口氣。
可提到教授,林月盈心裡咯噔一下。
她們父女都沒想到,K白天鬧了一場,晚上還會闖進來查房。
於是,沒睡在一間屋子裡,成了最大的把柄。
林月盈並不知道,K把爸爸怎麼樣了。
她被帶走的時候,K還留在原地發號施令。
關心則亂,再好的表情管理,也做不到萬無一失。
何況事關失蹤多年的爸爸,對面又是個多疑觀察入微的瘋子K。
K看穿了,愉快的笑了。
“林小姐,你和教授到底甚麼關係?”
K意味深長的問著。
“說起來,你知道教授叫甚麼嗎?”
K用手槍的槍柄,挑起了林月盈的下顎,逼迫她看著他的眼睛,去回答這個問題。
“田徵。”
這個答案,她和爸爸對過。
K笑了。
“我想起了一則,十多年前的事情。”
“當時令尊林翊教授和助手兼保衛員田徵,一起在學術交流會上,遭遇暗殺。”
“令尊當場身亡,田徵失蹤。”
“林小姐,你說有沒有可能,死的是田徵,失蹤的是令尊。他被劫持了,逃不掉,就改變身份,假裝失憶,潛伏在我們這裡,伺機搞事情。”
K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真相上,瘋狂舞動。
林月盈心跳的很快,K都聽到了聲音。
“呵!”
K一聲冷笑,突然就掐住了林月盈的脖頸。
“林小姐,你們父女,還真是一樣的討厭。”
“居然騙過了我。”
他笑得陰惻惻的,狠狠的掐著。
直到林月盈都翻了白眼,快要死過去,他才鬆了手。
林月盈大口大口的呼著新鮮空氣。
K就再一次揪起了她的頭髮,“那麼林小姐,你告訴我,你和裴禁到底是甚麼身份?”
“是不是來接應林翊的臥底?”
如果回答是,林月盈就再也沒有任何活路了。
她搖頭,“K先生,我也只比你早一天,知道教授是我爸爸。甚至都沒有對我提起,為甚麼換了名字和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