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夫頭疼。
裴禁這小子,怎麼總幹這種,不按規矩來的事情。
幸好他能力強,尾巴都甩乾淨了。
“有甚麼情況?”
胡大夫都免疫了,直接切入正題。
要不是甚麼大情況,就訓這小子一頓。
“我岳父,林翊,還活著。”
“在黑鷹組織,是那位教授。”
“甚麼?”
胡大夫不確定的瞧著裴禁,順便摸了摸他的頭,“沒發燒。”
“訊息準嗎?”
裴禁點頭,“林月盈親自判斷。”
“給你看份資料。”
胡大夫把人帶進了家裡的暗室,遞過了一份檔案。
是林翊的檔案,也是真實的檔案。
和他曾經透過關係,檢視到了檔案,有很大出入。
比如檔案上記載,林翊是辦公室的文員。
但真實情況是,林翊是研究所的高階專家。
是留洋歸國的愛國學者。
他和太太唐晚秋,都是生物化學的專家,都專研基因工程。
唐晚秋因為資本家小姐的身份,只做外圍研究工作。
林翊是核心涉密研究員。
十二年前,林翊的研究成果有了重大突破,國外間諜組織盯上了他。
有一次,他帶著研究成果和資料,去隔壁市參加學術會議,就遭遇了間諜組織的襲擊。
現場發現了林翊的屍體。
但很快,就被證明,屍體不是林翊本人,是狸貓換太子的手段。
林翊失蹤,唐晚秋遇到過一次綁架,被人威脅交出丈夫的研究成果。
為了保護唐晚秋的安全。
組織安排唐晚秋換了工作,在廠子裡做記分員。
林翊和唐晚秋夫妻二人的檔案,也變成了絕密檔案,對外公佈的,都是改寫過的。
裴禁恍然大悟。
難怪鍾建國在檔案館查到了線索,再去看,檔案資料就沒了。
原來岳父的身份,這麼特殊。
胡大夫很惋惜的說:“十二年過去了,林翊沒有和組織聯絡過一次。”
“但M國,基因工程方向對外公佈的研究成果和研究方向,都有林翊當初的影子和理論。”
“內部有一部分人猜測,林翊是叛國了。”
“當然,還有一部分人認為,這些研究成果上,都沒有署他的名字。如果真是叛國者,不會是這樣的待遇。”
“包括我在內,都猜測林翊是人身安危受到了威脅,才不得不給國外做科研。”
“這幾年,咱們國家的科研水平也在進步,有不少人指出,M國的那些研究成果,看起來很驚豔,但更多是浮於表面,總給人不夠深入,差點甚麼的感覺。”
“或許,林翊就是留了一手,想把最核心的成果留給祖國。”
“但也有可能,是能力有限,沒有研究到那麼深。”
胡大夫給他看檔案資料,又說了這麼多。
無非就是讓裴禁明白。
如果更改營救計劃,多救一個林翊。
有可能是為祖國找回了一名大科學家。
但也有可能,是找到了一個叛國者,害死他自己的性命,也連累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喪命。
“裴禁同志,組織上相信你。”
“如果你判斷,林翊沒有叛國,就救人。”
“如果你判斷,他叛國了,你要放棄一些人,包括你的太太和孩子。”
“我給你一個小時時間考慮,不能再久了。”
胡大夫起身離開,準備把空間留給裴禁一人。
“不用考慮。”
“救人。”
“如果我懷疑林月盈的判斷,我就不會來找你。”
胡大夫皺眉,“不再謹慎考慮考慮?”
裴禁搖頭,“不用,我相信。”
“好,我準備。等我通知你具體計劃。”
“記住,在我聯絡你之前,不要再主動聯絡我了。”
“你既然相信,就該知道自己身上綁了兩條命。你要是被發現,是個臥底。那兩位,就完蛋了。”
胡大夫說的在理。
裴禁點頭,“我會謹慎行事。”
胡大夫無語,這不是鬧呢嘛。
合著他囑咐了半天,都沒用。
裴禁壓根不聽,只能保證行事更謹慎一點。
行吧行吧。
你小子能力強,我惜才。
後山。
教授要到了雞蛋,林月盈又收穫了一波K打著冷嘲熱諷名義的試探。
教授親自幫她用雞蛋處理臉上的巴掌印。
K也挑不出啥,這兩人看起來,還真是有點甚麼。
可不知道為甚麼,多年的職業生涯,讓他每一次和裴禁進行交易的前,都會內心充滿了不安。
這種感覺,讓他有一種,一葉扁舟,隨時翻船的糟糕感。
他不僅試探了教授和林月盈。
還試探了路言,Rose,以及手下的每一個人。
每一個人,都看起來毫無問題。
但越是沒問題,就越是不正常。
夜深了。
K帶人闖進了教授房間。
這不,終於讓他發現了破綻。
林月盈和教授都沒睡在一間臥室。
K也懶得詢問原因了。
無論甚麼原因,都改變不了他的計劃。
他直接用迷藥,捂住教授的鼻子,把人給弄暈。
至於林月盈,見她眼底流露出真情,還挺在意教授的。
K冷笑,“要不,你試試取悅我,說不定也能活命。”
林月盈感受到了危險,“還是不了,我沒必要自取其辱。”
“你要帶我走,我就沒甚麼機會了。”
K有些意外。
每一次,林月盈都好似剛好能瞭解到他的點。
真不是林月盈瞭解,只是K的行徑,和曾經讀過一個劇本里的瘋子大反派差不多。
反正很瘋很癲。
“確定不試試?”
林月盈搖頭,“先生真給機會,就會先說。而不是都要帶我走了,突然給個機會。”
“不問問帶你去哪?”
K也不指望林月盈回答,就很惡趣味的說了出來,“你外公想你了,帶你去見她。”
哦。
是帶她去給唐為民貢獻自己的腎。
“沒關係,你還有活路。”
K就這樣,陰惻惻的在林月盈耳邊說著。
“和你外公的交易時間,是明天下午三點。”
“和裴禁的交易時間,是明天中午十一點。”
“這裡到隔壁市,開越野車三個小時四十五分鐘。”
“只要裴禁交易的時候,不搞事情。就有十五分鐘救你。”
“否則,你知道換腎手術後,你會怎樣嗎?另外的腎也給你挖了,身上能用的器官都肢解出來。然後,被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