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禁冷了臉。
姜妮子就是個前車之鑑。
孕婦很脆弱。
他家寶寶的安全最重要。
要不然,狠蹬幾下車子,直接把孫光棍甩在原地不用管就是了。
踩了剎車。
他謹慎後退,把林月盈抱下車,把人護在了安全的地方。
孫光棍在那裡,就是一聲冷笑,“裴禁,你還挺風流。懷裡一個不夠,還吊著柳紅。”
“還是你們城裡人會玩。”
“就柳紅那爛貨,你也下得去嘴?”
“你知不知道,我送她去陪過多少人?”
孫光棍說話,越來越下道,嘴裡已經不乾不淨,沒甚麼好話了。
裴禁伸手,捂住了林月盈的耳朵。
這些髒東西,就不要聽了。
“裴禁,我告訴你,我們老孫家就剩我一個了。”
“我今天就是把你們兩個都給打了,鎮上也不會為難我一點。”
“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把柳紅交出來,我就放過你。”
孫光棍說著,就從懷裡拿出了,從家裡帶出來的擀麵杖。
這種威脅,也只是孫光棍自以為的威脅,卻威脅不怕裴禁半分。
“你知道違背婦女意志,是多少年的牢飯嗎?”
孫光棍冷笑,“吃了我家糧,就是我的娘們,我想怎樣就可以怎樣。”
他無知又無賴的叫囂著,“你們兩口子,拐了人,我就可以和你們沒完。”
“要不這樣,你把你媳婦給我玩兩天,我也可以考慮,不追究柳紅那爛貨的事兒了。”
孫光棍這話,說的極為噁心人。
林月盈蹙眉。
裴禁周身上下,都有戰場上磨礪出的殺意瀰漫而來。
“跪下磕頭道歉!”
裴禁森冷的聲音響起。
孫光棍不懷好意的目光,在林月盈身上,上下打量。
他笑得猥瑣至極。
裴禁示意林月盈後退躲好。
孫光棍惡狠狠的吐了一口濃痰,“給臉不要臉是吧?你敢動老子一下試試,你個下放人員。”
裴禁沒說話,人已經欺身上前,以他的身手,方方面面都佔著上風。
孫光棍哪怕多一個武器擀麵杖,也跟空手沒區別。
裴禁完全是壓制著對方打。
孫光棍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就只能勉強護著要害。
裴禁打人,自然專挑不致命的地方。
他是來出氣的,不是來給自己找麻煩的。
孫光棍這人,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骨氣。
他越捱打,罵得越難聽。
甚至還說出:“都有人看到了,就是你們兩個,把柳紅那個賤人給拐了。”
“就一個爛貨,裴禁你至於嗎?”
“你媳婦跟仙女似的,還不夠你玩的?”
這一次,裴禁重拳出擊。
汙言穢語到了林月盈頭上,他要是還能忍,他就不是個男人。
裴禁的拳頭,打斷了孫光棍的鼻樑。
他揪著對方的衣領,“你說有人看到了,是甚麼意思?”
他厲聲喝問。
孫光棍卻閉口不言了。
“說!”
裴禁又給了孫光棍一拳。
孫光棍卻哈哈大笑了起來,“沒人看到,我就是詐你的。”
“我娘們跑了,有人幫我追。”
“就不知道你那細皮嫩肉的小娘們被人抓了,回來後還乾不乾淨。”
孫光棍笑的張狂。
裴禁回頭,就看到有人用沾滿了迷藥的手帕,迷暈了林月盈。
還有一個人,跑下了車,兩個人一起架著林月盈,就上了藏在樹叢中的越野車。
裴禁的瞳孔,狠狠的收縮了一下。
他快步向前追去。
孫光棍卻在關鍵時候,死死的抓住了裴禁的腳。
裴禁反腳,就把人踹飛。
可慢了這半秒,卻徹底慢了下來。
他一路追著車跑,可越野車開的極快,沒多久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裴禁雙手握拳,骨節發出了聲響。
他和林月盈,被算計了。
孫光棍是幫兇。
那輛越野車追不上了,還是沒有牌照的車子。
他原路返回,孫光棍正艱難的往村裡爬。
躲回村裡,裴禁就不能拿他怎樣了。
有人出一千塊錢,讓他挨頓打,還說幫忙解決柳紅的麻煩,他自然樂意幫忙。
可裴禁打的太狠了。
等回去後,得讓對方多加一點錢。
裴禁冷臉上前,揪著孫光棍的衣領,丟上了三輪車。
不等他反抗,就一個手刀把人打暈。
蹬著三輪車,裴禁飛速前進,都會把三輪車蹬出了火星子。
到了鎮上。
他也管不了自己的身份,到底會不會暴露,就直接闖進了胡大夫家裡。
“小裴同志,這不合規矩。”
說完,他就看到,裴禁把一個人提溜著,扔了進來。
胡大夫知道這個孫光棍。
裴禁沉聲道:“有人買通了這個孫光棍,在村子口設伏,把林月盈抓走了。”
行吧。
這個情況,規矩不規矩的,也不重要。
“你的懷疑?”
裴禁皺眉,“無牌照越野車,是三年前淘汰的軍用款。”
“看不出更多。我一個人力量不足。”
胡大夫點頭,“聯絡駐軍,安排人追蹤越野車。”
“這個孫光棍背景特殊,交給我來審問。”
“等一個小時,會給你想要的口供。”
裴禁面色沉穩的點頭,“麻煩了,爭取二十分鐘出口供。”
胡大夫聯絡了鎮公安的人。
孫光棍因為衛紅的事情,被逮捕了。
他當場就嚇尿了,甚麼都招了。
可找他來門口,故意激怒裴禁,挨一頓打的幕後之人很謹慎。
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又或者留下,孫光棍沒注意。
他沒能提供出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裴禁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反手掰斷了孫光棍的手骨,就離開了。
胡大夫追了上去,“小裴同志,冷靜。”
“我很冷靜。”
裴禁聲音平靜。
胡大夫卻更擔心了,“別做糊塗事,你的猜測大機率是對的。可能還是叛逃的唐為民,為了林月盈的腎,派人來綁了她。”
“交易時間和地點我們已經掌握了,駐軍那邊會安排人去營救。”
“你也可以一起去。”
胡大夫做出了最大的讓步,“但這期間,你不要衝動行事。”
裴禁依舊平靜,“當然。”
他心頭有瀰漫著的疼痛,根本散不去。
“我會聯絡K,這是個好機會。”
“我媳婦被人綁了,我可以放棄部分金條,讓K出人,幫我尋人,聽我指揮去救人。”
“運氣好,能加速N計劃的交易。”
媳婦,他要救。
任務,也要儘快完成。
離開溝子村,擺脫下放人員的身份。
不然,他會連自己媳婦兒,都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