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茜搬出二等功的榮譽來,希望能震懾住其他人。
可能來參加考試的,都是讀過書,有文化的人。
不是溝子村裡,那些樸實的在田間勞作的農民們,那麼好忽悠。
在溝子村,不少人都當回事的二等功。
落在這些讀書人耳中,都換來的是嗤笑。
好多人都說了裴禁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功勞是對過去的肯定,但不是對現在和未來的護身符。
有二等功,作弊了也一樣要收到懲罰。
汪文茜心裡的一陣不是滋味,憤恨的怒火,再一次焚燒了起來。
她心底一片荒蕪,只想儘快完成任務,想辦法讓裴禁認清林月盈的歹毒。
沒有這個惡毒前妻,她怎麼會做這種幫人作弊的事情。
她是作弊了。
可她是受害者,她是萬不得已的。
不應該針對她,不應該說她的不是。
都是林月盈的錯!
汪文茜死咬著自己的嘴唇,“你們這要是逼死我,逼死國家授予二等功的英雄。”
知道真相的於婷,第一個冷笑出了聲,“你二等功的榮譽證書在哪裡?拿得出來嗎?”
二等功榮譽證書,當然不能真正頒發下來。
所以找了個藉口,說證書還在趕製的路上。
但這個訊息,鎮上已經大肆宣揚了出來,汪文茜還上了一次國家的報紙。
所以汪文茜不覺得,自己得到的二等功榮譽,是組織上為了保護裴禁和林月盈,丟出來的煙霧彈。
她覺得,這是重生女該有的氣運。
昂起頭來,她很驕傲自豪的說:“都上了報紙。”
於婷輕笑,“那就是流程還沒走完嘍?”
“就是走完了流程,你也不能仗著有二等功,胡作非為。”
“何況二等功的榮譽,還沒最終拿到呢。”
汪文茜心想。
這個於婷,可真是搞笑。
用得著這麼妒忌自己嗎?
那可是二等功,也只有她這樣的重生女,才配擁有。
於婷算個甚麼。
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物 ,努力一輩子都得不到,可不得妒忌的要命。
高高在上的白了一眼,汪文茜說:“我也不和你爭論這些,我的功勞是國家授予的。”
“至於你冤枉我作弊的事情,拿出證據啊!”
她咄咄逼人的問著。
林月盈就笑了。
證據還不好找。
她可有空間,空間還有搬運能力。
那王大強又不是能吃苦的,不過是把抄完的小抄,揉成團,藏在了地板縫裡。
一會兒她幫個忙,讓證據重現人間就好了。
林月盈閒閒的坐在那裡看熱鬧。
她眼底嘲諷的笑意,刺激了汪文茜的心。
很快,汪文茜就平靜了下來。
一個資本家小姐 ,沒文化,考試還做白日夢,就差流哈喇子淌到卷子上了。
真以為靠點大白兔奶糖,可三兩塊的臭錢,拉攏了個知青,就能把她汪文茜定為作弊抄襲者?
真是搞笑。
啥事不得人贓並獲了。
她傳紙條的時候,沒抓到。
王大強抄的時候,也沒抓到。
事後說再多,都沒用。
汪文茜越想,心態越平和。
查下去,倒黴的不會是她。
會是於婷。
於婷可是對小學老師這個工作,很動心的。
之前就看到她拼命學習,還跟王峰合計,如果能考上工作,家裡要置辦腳踏車和縫紉機。
要是她的成績被取消了。
估計她和林月盈之間,靠兩個臭錢維繫的同盟關係,也會土崩瓦解。
以後,溝子村裡,又多了一個恨林月盈的人。
於婷那麼尖酸刻薄,又自私自利,吵架還想動手,跟個潑婦似的。
有她對付林月盈,林月盈別想有好日子過。
“證據呢?”
“有證據 ,趕緊拿出來呀。”
“呵呵!可別沒證據的冤枉人。你冤枉我,汪文茜,二等功,你就等著被藍菜葉子臭雞蛋砸身上吧!”
汪文茜已經想好了,等事情結束,回到溝子村,她就去虎子村長家門口,坐地撒潑哭鬧。
於婷沒有證據,冤枉了她和王大強,必須要給個說法。
再加上王德發在村裡殘存的老派人脈,虎子就算想包庇,也包庇不了於婷。
遊村示眾這種懲罰,早就該讓於婷這種人品嚐品嚐了。
汪文茜突然就從又恨又惱,變成了又高傲又自信。
這轉變,突然的,都讓於婷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於婷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卻還是把自己看到的,都說了出去。
“老師,您剛才出去給汪文茜拿鋼筆水的時候。”
“她趁著沒有監考老師的機會,扔了紙條給王大強。”
“王大強抄了紙條上的答案之後,把紙條窩成團,踹進褲兜裡了。”
於婷如實的說出自己看到的一切。
王大強都快咧開嘴笑到耳根子了。
笑話。
難道他是白痴嗎?
都被檢舉了。
之前就是隨手扔進褲兜裡的紙條,自然也要用心轉移到其他地方。
虧他剛才還擔心了半天。
以為又要被汪文茜給瘟到,讓他當場丟臉成為作弊者。
王大強都想好了。
要是汪文茜這麼坑,這麼瘟,他回去以後 ,絕對把這個女人打個半死。
娘說了,只要肚子不打壞,就能生娃。
雖然王大強覺得汪文茜髒了。
可不妨礙把汪文茜轉手賣進更窮的村子裡,去給人當媳婦。
只要有肚子,能生娃,一個媳婦得二十斤白麵才能買到呢。
如果沒事,看在小學老師的份上,他就允許這個女人,頂著自己媳婦的名分,在溝子村生活好了。
反正爹說了,男人有了事業,外面可以養好幾個。
最好是能把裴禁給弄死。
他願意養著成了小寡婦的林月盈。
這女人,才是真真的女人。
那臉蛋,那身段……
王大強的笑容,變得猥瑣了起來。
小楊老師一陣的尷尬。
心裡卻已經相信了。
估計汪文茜和王大強,就是聯合作弊了。
這兩個人,就眼神不正。
尤其這個男同志,怎麼跟流氓一樣。
這樣的人,要是成了老師,成了自己的同事……
不敢想如同象牙塔一樣純白的學校,會烏煙瘴氣成甚麼樣子。
小楊老師重重咳嗽,“王大強同志,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