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汪文茜,二等功!”
“你怎麼敢說出,讓我念檢討的話!”
汪文茜不甘心的掙扎著,“我也在下過地,掙過工分,憑甚麼分糧的時候,不算上我?”
林月盈笑出了聲,“聽說你只有個工分。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害衛紅受傷,還欠著村集體墊付的醫藥費。”
她那點工分,自然是被拿去抵賬了。
但根本不夠。
汪文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衛紅也是可惡,沒事怎麼死了?
要是跟覺醒的記憶裡一樣,能夠一直給自己當血包吸血就好了。
汪文茜忿忿不平的想著,人還在繼續犟嘴,“那我記錯了,也不能算我偷。”
“大不了,等我二等功的獎金到了,我買一斤白麵還知青點。”
汪文茜已經打定了主意,得買一斤陳面。
她那些黑心的同學,自私自利嘴臉難看成這樣,為了一斤面跟她計較,不顧同學情分,就不配吃好面。
最好他們都中毒了,直接吃死他們。
“知青點,我稀罕住嗎?只要給我找到地方,我立刻搬走。”
汪文茜挺直了腰板。
她也是驕傲的。
而且知青點裡的同學們,吵吵鬧鬧的,實在也影響她複習,離開了更好。
“還有,我的東西得有專人給我搬。”
“畢竟,我,二等功!”
她再一次強調自己身上的榮譽,換來的是圍觀村民的嘲笑。
因為有人告訴了他們,榮譽從來都不是未來的護身符。
於婷已經在同學們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你不用一副需要人伺候的架勢。”
“也不知道你哪來的毛病,丫鬟的命還想有人伺候。”
“不過你這一身小偷小摸的毛病,讓你自己收拾東西,我們還不放心呢。”
“對,我們不放心。”
同學們都在附和於婷的說法。
“虎子村長,你不用難做,汪文茜的東西,我們幫著收拾。你喜歡派兩個人來監督著。”
“免得這汪文茜和田大娘,路老太他們走得近,被帶出來張嘴說謊就訛人的毛病。”
“對了,汪文茜以後住的地方安排在哪?”
於婷利落的表態,順便對林月盈眨了眨眼。
虎子不知道於婷重回村子,是為了從旁輔助裴禁和林月盈的任務。
可看到於婷和裴哥家嫂子關係好,虎子心裡也就大概有數了。
他想了想說:“汪知青到底是女同志。”
“也是有二等功榮譽的人。”
“雖然有些小偷小摸的毛病,但獲得榮譽前也就有了。怎麼說呢,這毛病不好,但大家……”
虎子欲抑先揚的說話方式,讓汪文茜沒得意兩秒,就感覺到了被羞辱。
她恨得牙根癢癢的,“你就說我住哪,講些有的沒的做甚麼?”
她沒好氣。
村裡虎子的鐵桿,就開口了,“你這個女同志,好不識好歹,怎麼這麼跟村長說話?”
“還知青呢,還文化人,就這素質!”
“別這麼說,小於,小方他們就挺好。”
“有問題的不是知青,是這個汪同志。”
“她給知青丟臉了……”
“你們閉嘴吧!”
汪文茜一字一句的吼著,“我到底住哪?”
“路老太的屋子空出來了,東西還挺齊全,你住那吧。”
虎子就是故意說汪文茜的不是。
這樣她急了,等他再說住路老太的房子後,汪文茜就不好反駁了。
果然,汪文茜沉默了。
幾次想張嘴說甚麼,最後都沒說出口。
路老太甚麼玩意呀。
一個目光短淺,還噁心人的老太婆。
她的房子,多晦氣啊。
可耳邊還有於婷等人的嘲諷,溝子村村民陰陽怪氣的羞辱。
汪文茜受不了,又說不過,還打不了。
想著明天的考試,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
汪文茜決定忍下這口氣。
等以後有裴禁撐腰了。
她就能住最好的房子,收拾這些該死的東西。
打定了主意,汪文茜甕聲甕氣的催促她,“趕緊給我收拾東西啊!”
鬧劇結束了。
虎子上前,跟裴禁和林月盈打了個招呼。
虎子剛才的示好,他們兩口子都清楚。
特意把汪文茜送到大老遠的地方。
討厭的人,住的遠了,心情都會變得美好。
“裴哥,嫂子,我聽我爹孃說,王德發一直在找村裡有威望的族老。想讓汪文茜嫁進老王家前,和你們化干戈為玉帛。
聽說,這事是汪文茜的要求。”
虎子撓頭,“我這腦子,是想不明白,那汪知青要求這個圖啥。但這事兒不正經。”
“你和嫂子多留心。”
裴禁點頭,“她腦子不好使,多留個心眼。”
又寒暄客套了兩句,大家就各回各家,各忙各的了。
林月盈心裡知道,汪文茜應該不僅僅是腦子不好使的問題。
搞不好,她的任務是,取得原諒,成為朋友,重歸於好一類的。
不過這個任務,她越是這麼上躥下跳,越是沒法完成。
因為有林月盈在這裡呀。
她一個現代人,穿書過來,自打和裴禁感情一日比一日好起來以後。
她可是給自家親親好老公科普了綠茶的一百種行為,白蓮的一百種手段,以及男德和求生欲。
反正汪文茜使任何手段,對裴禁都沒用。
何況她總分不清現實和如夢一般的記憶,總想將裴禁作為私有財產。
她越努力,裴禁就越嫌惡。
不對,裴禁連嫌惡這種情感都不會給她了。
裴禁說過,他控制不了所謂夢女的發瘋,改變不了對方的言行。
他能做到的,就是當對方是個不存在的死人。
嘻嘻!
想到汪文茜每次求和失敗,她都如喪考妣的模樣。
林月盈就笑出了聲。
“這麼高興?”
裴禁開口。
林月盈莞爾,笑得十分愉悅,“剛想了想老公對汪文茜的態度,我十分滿意呢。”
裴禁點頭,又重申了一次,表示自己和汪文茜絕對啥關係都沒有。
林月盈突然有了個絕妙的想法,“老公,不如等有人來說和的時候,我們就答應下來吧。”
“說一句井水不犯河水,咱們也不吃虧。”
裴禁凝眸,沉聲認真問:“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