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太被人拖了下去。
她被帶到了一間狹小的倉房。
門口那人,還拿著鎖和鑰匙。
這是打算把她給關起來了。
關起來好呀。
等她聽到動靜,派出所的公安同志過來後。
她就用身上另外藏著的陶瓷碎片,割破自己的手腕。
昨晚,她的寶貝好大兒路言的老領導她已經見過了。
她知道那位領導不能明著護著她。
可要是她都被逼著割腕自殺了,都差點丟了性命。
領導不能護著她,卻可以有足夠的理由,讓差點把她逼死的人付出代價。
這就是路老太的打算。
她心裡都盤算好了。
不僅要把虎子和昨晚另外兩個搬東西的人拖下水。
就是那個可惡的裴禁和林月盈,也要把他們一起捲進這件事情裡。
路老太雖然從來都沒有那一千塊錢,可她撒謊冤枉人,卻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她想的很簡單,兒說了,裴禁和林月盈是國家的叛徒,陷害國家的叛徒,能有甚麼錯?
路老太還在低燒,確定好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人也老實了。
她縮在角落裡,打算先休息休息。
免得一會兒重要時刻,她身體撐不住。
挪了挪髒兮兮的小板凳,路老太準備坐下了。
誰想,她人還 沒碰到板凳,就有人飛起一腳,把板凳踢開了。
路老太坐了個屁敦。
她尾巴骨都跟著狠狠的疼了起來。
抬頭去看,居然是虎子這個小畜生,踢了她的板凳。
“你……”
路老太剛張嘴要叫喚,就看虎子身後走出來四個村裡的大娘。
大娘們常年下地幹活,手腳麻利的把她給按住。
之後就是一通搜身,搜出了她仔細藏在衣服兜裡的陶瓷碎片。
那一瞬間,路老太徹底沒了氣力。
這塊陶瓷碎片,是她今天敢張嘴說一千塊錢棺材本的底氣。
是她為自己鋪好的路。
運氣好,不僅能除掉那些欺辱她的人,還能得到一千塊錢。
都已經在她身上搜到了一塊陶瓷碎片,怎麼會想著再來搜一次?
路老太不可置信的看著。
四個大娘還在翻找。
大約搜了五分鐘,才對虎子說:“她身上沒有任何利器了。”
虎子點頭吩咐,“麻煩四個大娘守在這裡,看好了路老太。在派出所的同志到來前,可別叫她找到機會,
做出傷害自己,陷害大家的事情。”
“虎子放心。”
“咱們都知道厲害。”
“絕不會讓人把咱們溝子村的村長給欺負了。”
虎子又把屋子看了一圈,連那個板凳都給一起帶走了,才離開房間。
路老太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虎子離開後,她看到了站在門口,正對著她展顏一笑,而後擺擺手,就和裴禁膩膩歪歪離開的林月盈。
原來,是這個惡毒資本家小姐!
路老太死死的抿著嘴唇,她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初能撞這個資本家小姐肚子的時候, 那一下子被撞結實。
要是撞結實了,她流產了,說不定現在就是個死人了,也不會在這裡礙眼了。
傍晚的時候,鎮派出所的同志們才趕過來。
這個熱鬧,林月盈沒再跟著去看。
每天出去散步一段時間就夠了,走多了不行,走少了也不利於養胎。
何況考試在即,她也得努力呢。
雖然她和裴禁不會永遠留在溝子村裡。
甚至如果運氣好,要不了多久,把K和他的殘餘勢力都一網打盡後,她就可以和裴禁會J市了。
裴禁這次的功勞應該很大。
按著原書劇情,裴禁回了J市後,破格連升二級,直接從營長成了團長。
估計只要林月盈想出去上班,組織上也會給她分配一個不錯的工作。
又或者,等明年政策放開,她想去讀書考大學,也肯定是有名額的。
小學教師的工作,對她而言,用處不大。
但卻很重要。
那是裴禁辛苦獵熊得到的獎勵。
如果她沒有透過參加考試,把工作掙回來,就等同於弄丟了裴禁的榮譽。
何況刻在華國人骨子裡的,就是考前臨陣磨槍,搞搞題海戰術,拼命複習一波,考試爆發一波,大機率是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林月盈猛猛複習。
裴禁主動承包了家裡的全部家務。
雖然他們沒再多留意路老太的事情,但全溝子村又有哪個不知道,路老太和他們兩口子不對付。
傍晚,公安同志來了,路老太的謊言就被拆穿了。
捱了一頓批評教育後,路老太前腳被髮送回了牛棚,後腳就有人過來,把這事兒跟他們兩口子說了。
林月盈全當聽了個樂呵,正好背語文作文模板都背累了。
王德發家中。
汪文茜也在挑燈夜戰。
王大強眼看著,家裡那唯一的一盞煤油燈,燈芯被燒的越來越短,忍不住心疼的開口。
“不是,你能不能行啊?”
“一盞煤油燈很貴的。”
“你之前在醫院有複習過嗎?”
“這會兒看出,能有用嗎?”
“還有明天,明天上考場了怎麼辦?我就不是個學習的料。”
“當初就是你非讓我報名,我到時候交白卷,多丟人,”
“那些數學題,一個個的,都跟天書似的。”
王大強想想考試的科目,就覺得煩惱。
他開始撓頭,家裡煤油燈的燈芯燃燼,燈光熄滅。
汪文茜被說煩了。
王大強一個男的,嘚啵嘚啵的,跟個娘們似的。
難怪生在村長家,也只能每天當個二流子。
就他剛才一個勁的說說說,還得她提前準備好的英文小作文,都背串了。
重重的,汪文茜合上了書本。
這是帶上情緒了!
王大強的火氣,當時就上來了。
他頭還在隱隱作痛呢。
腦袋都被砸出血了,要不是他命大,早晨醒不過來,人就嗝屁了。
這個汪文茜,甚麼玩意啊。
腦子不好使不說。
人還賤嗖嗖的,一邊叫著大強哥哥,還一邊勾搭裴禁。
要不是老爹吩咐,和汪文茜和平相處,七天後結婚,再加上汪文茜承諾,會用小學老師的工作當嫁妝。
王大強是說甚麼,都不願意和他結婚的。
他看著汪文茜對裴禁那個黏糊進,那個上趕著不要臉的樣兒,就覺得這娘們不乾淨了。
奶奶個熊的。
居然讓他綠油油。
因為在生死線上又走了一回,王大強更暴躁了,一巴掌就又扇在了汪文茜臉上,“拍甚麼拍,想做我們老王家的兒媳婦,就給我老實你。”
“我是你男人,我問你事情,你就回答。”
“給誰甩臉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