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在黑鷹組織中的地位極高。
看到他, Rose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打了個招呼。
七叔公雖然比他年長,也十分客氣的寒暄,“教授您怎麼來了?”
教授是組織裡最重要的研究人員,主攻生物化學方向,也能順便擔任外傷醫生。
比如做個取子彈的手術。
他平素都是溫文爾雅,不與人計較,也不會動怒的性子。
可當七叔公客氣寒暄後,教授很厭惡的看了汪文茜一眼。
七叔公賠笑,“教授,這個女知青是先生點名要合作的人。”
“她……”
七叔公指了指腦袋,“不正常,您別和她一般見識。”
“實在是鬧得厲害,要不也不會派人打擾您過來一趟。”
教授已經收斂了全部的情緒。
他上前來,給王大強測了個體溫,聽了聽心跳,也沒做其他的任何事情,“能不能活,看天意吧。”
汪文茜還想追問兩句,教授已經轉身離開了。
Rose冷笑了起來,“得罪了教授,在我們黑鷹組織,那就跟死人沒差別了。”
“我勸你安分點。”
“以教授的能力,雖然不能保活,但保死沒問題。”
汪文茜啞火了。
折騰了一天,她也累了。
而且她還是個病號。
這一天下來,吃不好休息不好的。
王大強死了,她也未必就沒有辦法,利用別的人,去道德綁架裴禁,最後實現自己的目的。
但有誰比曾經的村長王德發的人脈更好用呢?
她閉了嘴,選了一塊舒服的草垛子,躺下休息了。
“賤人!”
“矯情!”
Rose白了汪文茜一眼,也退到自己的安全區域去養傷了。
溝子村裡,一片寧靜。
裴禁和林月盈談論了一會關於王德發、王大強、汪文茜、K還有黑鷹組織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但他們本著小心的原則,制定了一系列的工作計劃。
其實,細節不多,大部分都是方向上。
但很幸運,他們兩個雖然都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問題,但在大方向上的看法,卻是驚人的一致。
並沒有討論多久,達成共識後,林月盈就因為被窩裡太暖和,人也有些累,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大東北的秋天,和林月盈想象中的,是有一些差別的。
並不是一冷到底的寒冷。
昨天明明都已經北風呼嘯,最低溫度都達到2度了。
可到了今天,氣溫卻突然升高了。
一早晨,就有暖暖的陽光,普照在了大地上。
因為不用下地幹活,也沒有甚麼必須要做的事情。
林月盈不僅舒舒服服睡到了自然醒,還順便睡了個回籠覺。
一直有嚴格作息的裴禁,都被帶跑偏,陪著一起睡了個回籠覺。
他們再醒過來,則是虎子派人通知,說海邊有好戲,讓他們別忘了過去看戲。
好戲自然是誇下海口,說下海捕魚撈蝦,收穫能大過裴禁好幾倍的田翠芳和路老太上演的好戲。
這兩個老太太主動挑釁在前,昨天又在家裡鬧了一場。
林月盈很樂意去看她們的笑話。
她們越倒黴,她就覺得自己越幸運。
林月盈小狐狸一樣,狡黠的笑著。
她平日裡出門,多少會打扮一下,多選幾件衣服的配搭。
但今天,林月盈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搭了一件很時尚的風衣。
風衣還是林月盈自己手動改的。
是這個時代,J市國營商場裡都沒有的款式。
也就港城這樣的地方,才有這種風格的衣服。
裴禁不逛商場,女士服裝也不是他的專精。
他看不出這件衣服的款式有多新穎。
他只是覺得,林月盈的衣服,明明就和別人一樣的料子做出來,卻永遠都更修身,更襯托她的美。
他把這些歸功於林月盈的審美和眼光。
他覺得這樣很好,絲毫不覺得有問題。
誇讚了自家寶寶的美貌,他們簡單吃了口早飯,就一起雙雙出門,把熱鬧看了。
海邊。
田翠芳來了。
她不太好,臉上有很明顯的巴掌印。
大家都在盯著她的臉看。
她當然不會承認,這是王德法打的。
她瞪眼說瞎話的解釋,“走路摔的,沒滿我牙都摔掉了嗎?”
田翠芳心裡是覺得丟臉的。
不過想想,只要今天捕魚撈蝦的收穫比裴禁的多。
那以後她就會被大家捧上神壇。
誰還會記得她今天的狼狽。
就算偶爾有一兩個不長眼的,提起了她的狼狽,也會有人幫她開脫,為她洗白。
而且,這就是老天冥冥之中給的指引。
一大早晨,王德發就出門了。
她才能這麼順利的離開家,來到海邊。
田翠芳看了看海邊,圍觀了小一百來號人。
幾乎村裡一半的勞動力,都出來了。
有這麼多人幫忙,那話怎麼說的,人多力量大。
就是一人就抓一斤的東西,加起來也比昨天裴禁的收穫大。
而且路家那個老姐妹,也說自己捕魚過。
他們合作,肯定會無往不利的。
田翠芳覺得自己穩操勝券。
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裴禁和林月盈,她都能挺直了腰板。
路老太一直躲在暗處。
直到發現,田翠芳信心滿滿,她才現身。
意有所指的和田翠芳寒暄著,表示自己一定會出力幫忙。
“我說田家老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像裴禁和林月盈這種,欺騙虎子年紀小,騙取咱們村集體財產的人,就已經亂棍打一頓,再攆出溝子村。”
她在孜孜不倦的完成兒子交代的事情。
她堅信她的寶貝大兒路言,一定就是組織派來剷除臥底的。
她堅信,自己很快又能做回軍官家的老太太。
田翠芳不知為何,又覺得自己磕掉的兩個大門牙的位置,開始漏風了。
“虎子,你說呢?”
虎子很公正的開口,“該怎麼秉公處理,昨天在裴禁家,已經在大家的見證下說定了。”
“如果你怕了,想反悔,就當你自己承認你刁蠻胡鬧了。現在道歉承認錯誤,我安排路老太去住牛棚就可以。”
路老太蔑視的看了一眼,“我們田家老姐姐才沒怕,只是讓你秉公處事。”
“我住牛棚,那是我高尚,才答應的條件。”
“難道裴禁和林月盈這種騙取村集體財產的壞人,不該亂棍打出村,以後永遠都只住牛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