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面對新一輪的試探,裴禁沒有半秒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他的工作原則是不能濫殺無辜。
但和敵人相處,遇到危險,當然可以還手。
因為任務級別非常高。
還手的範圍包括殺人。
哪怕路言曾經是自己的同志,但他現在早已投敵了。
他答應的十分痛快。
K卻只是陰惻惻的笑著。
林月盈能感覺到,那危險又瘋狂的目光,似有若無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打她的主意?
能從自己身上獲得甚麼?
總不會不打算讓裴禁殺人,打算讓自己殺了路言吧?
林月盈剛想到這裡,K那邊就已經開口了。
“不是你,是林小姐。”
K的手指,向著林月盈的方向點了點。
林月盈當場就有了一種被惡鬼纏上的不適感。
裴禁第一時間拒絕,“我媳婦兒懷著身孕,不適合殺人。”
K卻不管這些。
他有些癲狂的笑了起來,“我做交易,一向你情我願。”
“你們當然可以拒絕,只看拒絕的代價,你們付不付的起。”
隨著他話音落下,埋伏著的槍手,已經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裴禁和林月盈。
不殺人,就被殺!
裴禁還想說甚麼。
林月盈握緊了她的手。
切了地道口音的英文,林月盈才開口,“先生叫我殺人,徵求我的意見就好。”
“我家男人當然護著我,但也不說明我不願意殺人。”
K看林月盈的目光,多了三分的意味深長。
“那你是甚麼想法?”
林月盈淺淺的笑著,似乎一點都不害怕也不緊張。
其實是心裡怕極了,面部肌肉都有些僵了,笑容維持全靠穿書前訓練的,表情管理留下的肌肉記憶。
“我先來表個態,如果先生覺得,我殺了人,就是徹底把我拉下水。
以後我和裴禁手上都沾著不乾淨的罪名,就算曾經有退路,也不能再走了,只有和你交易一條途徑。”
“那麼沒問題,我可以殺人。”
“殺這個路言可以,殺七叔公也行,那位Rose也不是不可以。”
“或者殺一些其他的村民,都沒有問題。”
“我殺人,是拿出誠意,促成交易。”
“那麼先生你呢?”
“真的我殺人後,你就願意儘快開始交易嗎?”
“上一次的試探,我和裴禁差點下半輩子都要牢底坐穿。”
“而你,也損兵折將。”
“這一次的試探。不會是讓我們雙方的境遇更糟糕吧?”
K在打量林月盈。
這個女人,一如他第一次遇到,看走眼時那般,確實不簡單。
她表現出的膽大,冷靜和細心,都和她檔案中的過往經歷不匹配。
“先生,我還是那句話,誠意我和裴禁願意給。”
“路言,我可以殺。”
“但我需要一個趁手的武器。你總不會指望,我一個孕婦徒手弄死路言吧?”
“不過有一個糟糕的問題,我不會用槍。”
“而且你的槍也沒有配消音裝置。如果我這個手法,一槍沒打死人,還驚動了其他人,豈不是很麻煩?”
“萬一我誤傷了其他人,怎麼辦?”
林月盈把誤傷二字咬的很重,目光還在Rose身上,明晃晃的停留了一下。
林月盈可以肯定,K那個性格,就算她說出花來,沒達到他想要的試探效果,就絕不會收手。
她和裴禁都是K要試探的物件,他們兩個再怎麼努力,都不如從內部攻克一個人。
比如那個Rose。
Rose的性格,林月盈也摸的差不多了。
估計她這麼別有用心的說誤傷,這個女人是會明白她是甚麼意思的。
果然,Rose變了臉色,急急開口。
“先生,不能給這個女人槍。”
“她陰險歹毒,詭計多端。給了她槍,咱們都會有危險。”
“好端端的人,誰會提誤傷。”
“她分明是想把槍騙到手,把我們都殺了!”
Rose用自己的小手槍對準了林月盈,“先生,不如現在就殺了這個心懷叵測的女人吧。”
林月盈很滿意Rose這一波操作。
就希望她把水攪渾。
K目光猶疑不定的在林月盈和Rose身上看。
林月盈依舊錶現的很放鬆,“先生一向英明,不會信了這種胡話吧?”
“我看Rose小姐說話鼻音很重,該不會大晚上在外面浪蕩,凍感冒發高燒了吧?”
“要是燒糊塗了,說胡話,也情有可原,先生還是別罰自己手下了。”
同是女人,Rose怎麼聽,都覺得林月盈這話說的刺耳。
內涵昨晚她跟自己搶裴禁的勝利?
用得著這麼耀武揚威嗎?
Rose憤憤不平的咬了自己的唇,“先生,我沒有糊塗,我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林月盈利用誤傷殺了我沒關係,但傷了先生您,壞了大事怎麼辦?”
她本能的,為了自己的小命,在挑唆。
林月盈輕聲笑了,“先生覺得,我有理由殺你嗎?”
“如果我和裴禁有問題,我們不能隨隨便便殺人,不然還要臥底找證據做甚麼,至今都開槍,熱武器突突了得了。”
“何況你是外籍的身份,我和裴禁殺了你,就算我們是臥底,我們也得付出坐牢的代價。”
“再說,我一個弱女子,也不會用槍。我射擊不準,很合理的。”
“先生也可以有一萬種法子防著我們,比如一次只給一顆子彈。”
“最重要的一點,我和裴禁的目標,足夠的小黃金,去M國的船票。殺了先生你,我們去哪裡搞?”
“老公,那個豹哥能搞來去M國的船票嗎?”
裴禁搖頭,“只能去港島,但我覺得M國更合適一些。”
林月盈嘆了口氣,“所以懷疑我要槍是要殺了先生你,殺光所有人,不是燒糊塗的胡話是甚麼?”
“不過先生,都是殺人拿誠意。我們殺路言,你們殺了Rose怎麼樣?”
“一命抵一命,合情合理。”
林月盈不認為K會答應。
畢竟上一次,她用空間搬走重要卡片,按著規矩Rose要死的情況下,K都留了這個女人一命。
也許是想用來牽制裴禁,也許有甚麼她不知道的用意。
反正林月盈在賭,這個Rose有點用,她就不用開槍殺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