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
裴禁知道,林月盈特意給他溫的熱乎水餃。
快速的吃了四個水餃,喝了一碗餃子湯,他就主動去了廚房。
拿起秋刀魚處理了起來。
殺魚。
剪開魚肚子,將魚腸子等清理乾淨,又用水洗了一遍。
林月盈在那裡專心處理大蝦,卻明顯有些的手忙腳亂。
都是活蝦,她月份越來越大,身子更重了,竟有些的手忙腳亂。
裴禁那邊秋刀魚已經處理好了,自然而然的就和林月盈換了個位置。
“寶寶,你琢磨琢磨,刀魚怎麼做。我來弄蝦。”
“好呀。”
“我老公真厲害,甚麼都會幹,甚麼都能幹得好。”
林月盈嬌滴滴的稱讚著。
她愛撒嬌,好甜。
裴禁覺得,活蝦比活魚難處理。
秋刀魚一刀斷頭,也就解決了。
蝦本身就小,做餃子餡還得把蝦殼給扒了。
徒手拽掉蝦頭,並不容易。
海蝦生命力挺頑強的,這會兒還在瘋狂扭動。
要是有甚麼法子,能讓這些海蝦不動就好了。
他抬頭,去看林月盈。
想和他家寶寶討論下,怎麼搞定活蝦。
可對上林月盈,那含情脈脈的眸子,還有滿眼的期待和敬佩之色。
裴禁突然覺得,有時候男人還是需要要一點面子的。
他不能告訴他的寶寶,他可能搞不定這些大海蝦。
林月盈已經把秋刀魚切成了段。
別人家怎麼做刀魚,林月盈不知道。
但她最喜歡吃炸刀魚段段。
裹上雞蛋和麵粉,放入油鍋裡一炸。
香酥的面衣,搭配鮮美的魚肉。
不過刀魚得再小小醃製一下,去腥。
發現裴禁對著還在盆裡遊動的海鮮,遲遲下不去手。
林月盈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樣犯難了。
給刀魚段裡放入了料酒,林月盈就來了靈感。
料酒能去腥。
但沾一個酒字。
雖然度數很低。
但應該能讓大海蝦們醉倒。
就算沒全暈,半暈不暈的,也容易點。
她不留痕跡的,把料酒瓶子遞給了裴禁,“老公,這個用完了,幫我放回去唄。”
“親親老公最好啦。”
林月盈愉快的聲音傳來,裴禁就笑著接過了料酒瓶子。
瓶子上只有兩個字料酒。
酒?
裴禁覺得有了靈感。
他之前聽人說過一種名菜,叫做醉蝦。
搞不好,料酒裡的酒,也能讓海蝦暈過去。
倒空了盆裡的水,裴禁琢磨著,林月盈是孕婦,料酒這種和酒沾邊的東西還是少吃。
所以也不心疼,直接大半瓶就倒進了盆裡。
大約是因為離了水,又泡進了料酒裡。
生存環境不佳。
海蝦們都蔫蔫的失去了活力。
這種程度,裴禁覺得可以搞定了。
拎著菜刀,三下五除二,他就給大海蝦們斬了首。
剝好了蝦殼,他就把大蝦仁交給了林月盈。
林月盈按著餃子皮的大小,將每顆大蝦都切成了六段。
趁著裴禁轉身收拾蝦殼的功夫,就又從空間裡,把早就備下的額外十個切塊好的大蝦,一起扔進了盆裡。
攪拌均勻,聞著還是生食就很香的餡料。
林月盈滿足的深吸一口氣,“老公,今天我們兩個,要有口福了呢。”
裴禁把還留有餘溫的韭菜肉餃子塞了一顆進小女人嘴裡。
“吃口東西。”
“這個也好吃吧?”
林月盈一邊品嚐著自己的美食,一邊向裴禁討要誇獎。
“好吃。特別好吃。”
裴禁沉聲回著。
突然,就有些想家了。
過年的時候,也會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包餃子。
每年過年的時候,大哥大嫂,還有二哥都會回家。
他們 一家人,都其樂融融的吃團圓飯,還會放鞭炮,買好多好吃的,家裡做好多蜜餞,糕點。
還有好多的熱鬧……
今年恐怕,過年的時候,他和林月盈也未必回得去了。
林月盈看著裴禁寵溺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整個人都有些黯然神傷了。
“怎麼了?”
她柔聲詢問。
裴禁抱歉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沒甚麼。”
“今年過年,只有我們兩個了。覺得抱歉。結婚第一年都沒能讓你在家過個熱鬧年。”
林月盈愣了一下。
鼻子抽了抽。
她穿書過來的。
在這個世界上,有家人,但和她不親,算計她,害她。
也只有裴禁會想著她了。
“沒關係。”
不想兩個人,都沉浸在有些傷感的情緒中。
林月盈調整了一下語調,用盡可能歡快的語氣說:“離過年還有四個月呢。”
“小半年的時間,很多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說不定我們就回去了。”
林月盈很樂觀,“我還有些期待呢。咱們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過大年。”
裴禁卻知道,今年沒法回家過年了。
他家寶寶的預產期,大約在過年後的半個月。
月份大了,不能來回折騰。
就算特務的事情解決了,他們可以回J市了,為了孕婦的安全,也得暫留溝子村或者鎮上。
不過他家寶寶這麼期待,他也不好潑冷水。
“你說的對。”
“我們先搞好今天的這鍋餃子。”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效率倍增。
沒多久,餃子就搞定了。
燒開水下了餃子,很快熱乎的餃子就出鍋了。
伴著熱騰騰的餃子湯,還有入口鹹鮮的湯汁,林月盈和裴禁的味蕾,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連平日裡,十分講究少吃多餐,從不多吃的林月盈,都一口氣吃了十二個餃子。
再多,她就不敢吃了。
雖然很饞。
可吃多了,她這懷孕的身體扛不住,會積食。
到時候難受的還是自己。
裴禁一上午都泡在海里,不停的潛水,打撈,其實是很耗費體力的。
這會兒是真的餓極了,再被極美味的餃子勾著,居然把包的餃子,都吃光了。
吃掉了最後一個餃子,對上林月盈的眸子,裴禁有些不好意思了。
“寶寶,我該給你再留點,晚上吃的。”
“沒關係呀。”
林月盈笑盈盈的瞧著他,是真沒在意,“做飯的人,最大的滿足感,就是吃飯的人把飯菜都吃光光。”
“裴禁,你要是剩了餃子,我會有小情緒的。”
她很嬌氣的說著。
裴禁眼底都是笑意,還是他家寶寶好。
無論是J市還是在溝子村,他都不知道多少回,聽說人家兩口子,為了家裡的一口吃食打架,覺得誰幹活少了吃的多了這種。
“我來收拾。”
他一如既往的承擔了收拾碗筷的工作。
林月盈不搶活,只是甜膩膩的抱著裴禁,親了又親,誇了又誇。
“老公威武,老公好棒棒。”
撒嬌女人最好命嘛,等裴禁去忙了,她就一個人歪在了炕上。
真的吃的有點多,胃有那麼一丟丟的不舒服。
她閉目休息著。
房子外,就傳來了一個大嗓門子的女聲。
“咱們快點,別叫這些壞分子,把東西都吃光了。”
是田翠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