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公不僅語言上呵斥。
行動上也絲毫不客氣,一柄手槍就直接懟在了Rose的腦門上。
她不敢說話了。
她都感覺到扳機扣下去,槍口傳來的熱浪。
要是七叔公手一鬆開,子彈就會打穿她的腦袋。
“我錯了,七叔公,別跟我計較。我只是想著先生的任務。”
Rose能屈能伸的辯解著。
她得為了裴禁活下來。
七叔公狠瞪了她一眼。
確定Rose不敢亂說話了,才收回了槍。
“裴禁,先生有足夠的誠意,也需要看到你的誠意。你總不想大家兩敗俱傷吧?”
被Rose攪和了一番,七叔公這一次喊話,也算是略放低了一些姿態。
但更多的,還是威脅。
林月盈直接笑出了聲,笑聲裡滿是諷刺的意味。
而且笑得很大聲,很誇張。
那種嘲笑的聲音,彷彿魔音一樣,就傳到了七叔公和Rose的耳中。
他們兩個只能聽著,順便用手砸了密道的封層來表示抗議。
林月盈笑夠了,才開口還是那種嬌滴滴的,帶著頤指氣使意味的聲音,“我老公都說了,最討厭威脅啦。”
“你們兩個,真是蠢的可以。”
“別忘了,密道是被封死了。你們在裡面待的時間越久,裡面的氧氣就會越稀薄。最後你們只能窒息死的。”
“窒息的死法,很痛苦呢。”
“你們先是會覺得呼吸困難。”
“因為呼吸不到氧氣,還會覺得頭皮發麻。”
“再之後,會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因為想活著,所以心跳會先加速。”
“但後來,因為氧氣不足,心跳會減速。”
“最後呀,因為太難受了,就會張大嘴大口大口呼吸,卻因為吸不到氧氣,會面紅耳赤。”
“再最後,就是難受的要命,搞不好會抓花自己的臉。”
“最後的最後,你二位就是屍體。”
林月盈說抓花臉這種話,更多的是針對Rose。
這是心理戰。
就不信她描述的這麼細緻,密道里的兩個人能完全不恐慌,完全不害怕。
七叔公那邊沒甚麼特別的反應,但也沒有說話。
Rose卻在聽說自己抓花自己臉的那一瞬間,崩潰的大叫了起來。
“真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我好難受。”
“好難受啊。”
“哇……”
Rose哭了起來。
林月盈也沒閒著。
她的空間搬運能力,可做不到在空氣裡把氧分子剝離出來,把剩下的化學分子留下。
但她果斷的,搬走了一部分的空氣。
身邊的空氣突然被抽空,再配合林月盈十分細緻的講述,自然會給人一種快要窒息的錯覺。
裴禁和林月盈的配合早就十分默契了。
Rose的尖叫和哭泣聲,都沒有換來裴禁任何憐香惜玉的表示。
他開口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兩敗俱傷,在我這,不適用。”
“等你二位窒息身亡,我直接送進警局,比照那個汪文茜,不得給個個人二等功,說不定運氣好是一等功。”
裴禁那完全是氣定神閒的態度。
他真的不怕,他有很多退路。
交易,有錢有閒,去M國。
不交易,還可以立功重回J市。
Rose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裴禁說,再不濟他還可以回去這種話。
可每一次聽,她的心,都會狠狠痛一次,“禁哥哥,我呢。”
“你是為我來的,你怎麼能回去?”
“你當初都肯背叛你的組織,放我來開的。”
Rose滿是哭腔的聲音傳來,聽著就叫人心碎。
可惜共鳴不到裴禁。
因為當初就是個誤會。
他只是按著上級安排,來執行個任務,目的就是把特務組織一網打盡,守好國門,震懾那些想來偷科研機密的有心之徒。
裴禁無動於衷的有點久了。
林月盈撓了撓他的掌心,用眼神示意他,多少得搭理一下Rose。
K先生來交易的一部分信任,可是基於Rose口中,裴禁對她的情感。
裴禁反手將他的小女人,徹底扯入了懷中。
他抱的很緊,一副只有她一個的表忠心模樣。
林月盈笑著,在她耳邊低語,“為了任務,理解你,但你得哄我。”
“沒問題。”
裴禁輕聲的答著,“我一定賣力哄。”
正經嗎?
林月盈看不出來了,裴禁的耳尖早就燙成了一片粉色。
而且他眼神堅定,一身正氣絲毫不減。
“我選你們的前提,從來不是綁架我媳婦,差點害死我的女人和孩子。”
裴禁依舊是很輕鬆掌握談判節奏的那個人。
他需要知道K到底在謀劃甚麼,為甚麼會突然搞出投毒殺人放火,甚至綁了林月盈上山這一系列事情。
他也很輕鬆的拿捏住了密道里的兩個人。
幸好有一個Rose是戀愛腦。
不然,還得費一番功夫。
七叔公臉色難看,也因為感覺不喜不暢,臉漲得通紅。
可談判這麼失敗,除了裴禁確實夠強勢,手段夠狠外,還有Rose這個拖後腿的,總是在自曝其短。
罷了,反正能合作還是要合作。
先生的計劃,裴禁想了解,告訴他也無妨。
畢竟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該達到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先生的僱主要再派人來交易。為了N計劃,先生已經付出了很多,之前又和你不太愉快。”
“為了嚇退派來的人,先生選擇犧牲一部分廢物。”
裴禁和林月盈懂了。
K先生還真的是擔心,裴禁和他們僱主另外派來的人,談妥了價錢,達成了合作。
要是發生了這種事情,他就等於忙活一通,給別人做了嫁衣。
自己辛苦種了樹,果子熟了,被別人給摘了。
所以溝子村先是被投毒,再是有人開槍殺人,還有人放火。
最後更是直接抓了林月盈上後山。
做這麼多,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讓鎮公安和駐軍的人抓到一些黑鷹組織的人。
順便,K本人再來個假死。
這樣一來,既能嚇退其他想來摘果子的人,還能轉移華國人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那個黑鷹組織所謂的首領,還真就是個倒黴蛋傀儡,需要被放棄的時候,他就是被放棄的那個廢物。
林月盈又想不起來這個人的名字了。
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七叔公繼續說著,“如果不是看在裴禁你的面子上,Rose也是會被放棄的。”
既然威脅不住了,總要採用懷柔政策來示好,“先生的意思,後山上你太太受驚了,加二十跟金條補償你們。”
“不過,先生很想知道,你應該是帶著N計劃來跟他交易的,為甚麼上了一趟後山,交易中被人贓並獲了,還能無罪釋放。”
該開出的優厚條件給了,七叔公也沒忘他來這一趟的目的。
裴禁為甚麼能從派出所裡安然無恙的出來,需要查清楚。
除了聽裴禁怎麼說。
先生埋在派出所裡的最強人脈,也已經啟動起來。
兩方的說辭能對得上,才會進行交易。
對不上的話,裴禁和林月盈必須要死!
七叔公手裡握了握手裡的火摺子。
就算他們被困死在密道里,他也可以直接點燃炸藥。
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