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禁和林月盈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
這不妥妥窩藏逃犯嘛。
不僅祝嬸子要進去,祝田也得跟著進去。
祝田被裴禁和林月盈的表情,給嚇到了。
想到自己娘,這些年拉扯自己的不容易。
祝田又一次紅了眼圈,“裴哥,嫂子,救救我和我娘吧。”
“你親自去鎮上舉報,你娘不是氣暈了嗎?正好你說去開藥。”
林月盈給出的方案,把祝田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樣能行嗎?七叔公說我娘是同夥怎麼辦?”
祝田心裡很是糾結。
“這事兒也不是他說你們是你們就是的。”
“去了派出所,就找趙所長,說你娘在家裡穩住了七叔公,讓你來舉報。
順便把之前收錢的事講了,就說七叔公用族老身份威脅,你娘一個寡婦也難做。”
“你們幫忙抓到了七叔公,是立了大功,再不濟也是功過相抵,萬一還有獎賞呢。”
祝田定了心,不像之前那麼的躊躇。
卻是再三懇求裴禁和林月盈,“裴哥,嫂子,請你們幫忙保密。”
裴禁和林月盈都答應了。
在他們看來,七叔公還是被送進去好一點。
但送七叔公進去的人,不能是他們兩個。
要不然,K先生就不會聯絡他們交易N計劃,那這段時間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們的努力白費了不說,這一次沒有攔住那些別有用心,來盜竊祖國科研機密的壞分子。
那些人,會覺得國門不牢,會更猖獗的派人來盜竊,非法交易。
護衛祖國的科研機密,保護科技命脈,人人有責!
祝田告辭了。
林月盈和裴禁就站在門邊,琢磨著等人徹底離開了,他們好議一議七叔公非要他們兩個的命,是個甚麼操作。
誰想,那祝田才走遠了不到二十米,就又折返了回來。
搞甚麼?
殺個回馬槍?
祝田倒沒搞別的事情,就是正常的敲門。
林月盈坐會桌邊,裴禁開了門。
兩個人表演了一波驚訝。
“祝兄弟,你?”
祝田垂頭,三秒後抬起頭來。
“那個,先關下門?”
行吧,又有見不得人的事。
裴禁把人讓進了家裡,順手關了門。
祝田一開口,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七叔公帶了兩杆槍,還有個受傷的女的,七叔公對她挺恭敬的,那女的也有槍,還有炸藥。”
“都在我家醃酸菜的地窖裡。”
“我舉報了,等公安的人來了,我娘會不會有危險?”
裴禁和林月盈都不太想說話了。
這個祝田,倒是能理解,他家裡遇到了這麼大個事,不太敢往外多說甚麼的想法。
可都找他們來拿主意了,還不全部實話都說了。
祝田看出對面兩人臉色不太好看,連忙解釋,“裴哥,我不是想瞞你。是……哎……這事兒,我娘還跟王德發那個畜生說過。”
“那個畜生說沒事,人走了,我們娘倆自然就安全了。”
“這是人話嗎?”
祝田氣的拍桌子。
裴禁沉下臉。
林月盈可是孕婦,能這麼嚇嗎?
祝田反應過來,連連道歉,“我親耳聽到七叔公跟那女的說,躲過了風頭,就把我們娘倆都弄死。”
“我也怕裴哥氣我娘總做糊塗事,不是真心幫我拿主意。”
“回去的路上,我想明白了。所以……”
所以又來求助了。
這行為,不太好,祝田沒臉說。
那個跟七叔公一起的女人,裴禁和林月盈打聽了一下。
是個年輕的,大波浪,高筒靴的打扮。
應該就是Rose。
要不是事情涉及到心兩個人,裴禁和林月盈才不會管祝田的閒事。
“還有嗎?”
裴禁追問。
他怕祝田還有隱瞞。
“沒了沒了,裴哥,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這些是全部了。”
祝田說的誠懇。
裴禁和林月盈交換了眼神,才由裴禁開口。
“想辦法帶你娘躲出去吧。”
沒有更好的方案。
又是槍又是火藥的,祝田前腳帶公安進村抓人,後腳祝嬸子就會成人質。
“先躲出去,再舉報,遠離王德發。”
裴禁多補充了一句。
至於祝田怎麼不引人注意的,把他娘帶走,就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當天晚上,裴禁和林月盈就從王大勇口中,聽到了新鮮出爐的大瓜。
說是王德發的老婆田翠芳,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發了瘋,自己打上了祝嬸子家。
祝田雖然極力維護自己的娘,結果祝嬸子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因為打的不可開交,還驚動了不少村民。
眾目睽睽之下,七叔公沒法動手,只能眼睜睜看著祝田帶著祝嬸子離開了家,出了溝子村去鎮上就醫了。
看來,這是祝田想的辦法。
畢竟當初,王大強上門,都被祝田打了個半死不活。
裴禁和林月盈吃了個瓜,囑咐王大勇最近小心點,別被七叔公他們盯上了,就各自散了夥。
裴禁原打算,等入夜天黑了,正好祝嬸子和祝田都不在家,去他家裡探一探,看看七叔公和Rose是個甚麼情況。
誰想才剛入夜,裴禁還沒出門,七叔公就找了上門。
走的還是衣櫃的那條密道。
只是先前公安和特戰隊都來了人,早就把密道入口給封死了。
裴禁和林月盈回家後,為了以防萬一,又加固了一層。
所以半夜三更的,就聽到衣櫃裡,傳來了詭異的撬動和敲擊的聲音。
隔著密道口的封層,裴禁問:“誰?”
“禁哥哥,是我。”
Rose的聲音率先傳來,之後是七叔公的。
“裴禁,你先開啟密道。我們奉先生的命令,來和你接洽。”
裴禁和林月盈都立刻明白過來。
從現在開始,就是新一輪的試探。
如果他們兩個毫不猶豫的說好,並開啟了密道,接下來一定會被盤問,說K已經死了,為甚麼他們兩個會相信死人還能派人來接洽。
與其被人盤問,不如盤問別人。
“呵!”
裴禁分明的冷笑聲響起,“K死了,你們兩個都是通緝犯了,還奉命接洽?”
“綁架我媳婦,害我差點入獄的賬,我還沒跟你們清算呢!你們還敢找上門?”
“月盈,去喊人,就說發現越獄逃跑的特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