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獅子大開口。
七叔公聽到後山秘密這幾個字,陡然生起了殺心。
“大強,你昨晚著涼,燒糊塗了?”
七叔公十分老練的應對著,“都開始說胡話了?”
王大強冷笑,“還要我說的更明白點嗎?你,後山,裴禁,錢!”
七叔公打量了王大強一眼,警覺的看一眼周圍的情況。
沒有人注意到他。
“大強,這不是一件小事,我們進屋詳細說。”
王大強很得意的進了屋。
還是他這個中下貧農的身份高貴。
裴禁和林月盈這樣的下放人員,就算有J市的裴司令撐腰,也只能忍氣吞聲,他只要動動嘴皮子,就都能解決了。
王大強得意洋洋的笑著,伸出了手來,“二百塊錢先拿來。”
“少了這個數,我可要去鎮上說道。”
“大強……”
七叔公咳嗽了起來,“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急躁。至於鬧到鎮上嗎?”
“有錢就不鬧!”
從小到大,七叔公都沒對王大強態度這麼好過。
王大強愈發覺得,自己是徹底拿住了把柄。
他昂首挺胸的。
七叔公用很是平易近人,嘮家常的語氣和他聊了起來。
“大強,後山這些事,你怎麼知道的?”
七叔公放低了身段和姿態,甚至有些討好的笑著。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王大強眼珠子滴溜一轉。
他可不能提他爹。
他爹外面有女人,還有私生子。
要是被七叔公知道,他爹也知道後生的事,去和他爹做交易,那還能有多少錢進他兜裡?
到時候,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乎了!
“七叔公,你就別管了。我知道了就是知道了。目前就只有我知道,你要是不拿錢出來,不讓出村長的位置。”
“我可以保證,鎮長會知道,鎮公安也會知道!”
“大強,你這孩子……”
七叔公討好的語氣說著,“村長也不是我說讓給你就能讓的,你也不能服眾你說是吧?”
“再說,二百塊可不是個小數目。我可以給你錢,但你得保證不外傳。”
“那是自然!”
王大強聽著,就覺得二百塊錢要到手了。
他瞪圓了眼睛,等著拿錢。
七叔公把他按坐在板凳上,倒了一碗碴子粥,“大強,你先墊兩口,錢我去給你拿。”
知道王大強好吃懶做,七叔公還把鍋裡煮的雞蛋,一起拿了出來。
王大強看到雞蛋,就嚥了咽口水。
想著以後,有錢了,一頓吃三個雞蛋的日子,王大強愉快的敲碎了蛋殼,催促著,“你快點,我耐心有限。”
“就好,去給你拿錢。你可千萬保證,不能說出去!”
七叔公裝模作樣的表達著擔憂。
王大強更膨脹了,要是回頭看一眼,就能看到七叔公眼中兇光畢露,手裡已經多了一把鐵鍬。
王大強手裡的雞蛋,剛塞進嘴裡,還沒嚐出個味,就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下一秒,就有滾燙的鮮血,順著耳朵流到了臉頰上。
他整個人全身上下都繃緊了。
強烈的疼痛下。
身子一歪,就暈了過去。
七叔公雖然上了年紀,手腳卻很麻利的,把王大強給綁了。
人拖進了地窖裡,反手就上了鎖,又抹乾淨了地面上的血跡。
處理好現場。
他很珍惜的,將王大強那個剝了皮,掉在地上,沾了泥土和血漬的雞蛋拿去水裡,一頓沖洗。
雞蛋乾淨了,就送著碴子粥給吃了下去。
王大強他會好好審審,就他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小眼睛滴溜一轉,就知道絕對不止他一個人知道後山的秘密。
黑鷹組織不能暴露。
知道秘密的人,都得除掉!
他火速利用村裡的訊息渠道,把王大強的事彙報給了K先生。
林月盈家裡。
裴禁剛一回來,就有一個嬌嬌軟軟的人,鑽進的懷裡。
是他的寶寶。
裴禁身心都是愉悅的。
他以吻回應。
林月盈嬌嬌的把王大強的破事給說了。
“我把人打發去七叔公那了。”
她的眼中,流轉的是小狐狸般狡黠的目光。
裴禁瞭解後,中肯評價,“都不是好東西,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挺好。”
“我也覺得挺好。”
林月盈甜甜的笑了,把人拉到了桌邊,掀開了蓋著的盤子,“嚐嚐看,新品,茄子肉沫蓋澆飯。”
讓人食慾大動的香味,就飄了出來。
裴禁用勺子來了一大口,連白米飯帶肉末茄子送進的嘴裡。
因為太好吃,他忍不住又往嘴裡送了一勺子。
因為太好吃,一口吃的太多。
裴禁說不出話來,卻學著小女人平日裡總做的點贊手勢,給他的寶寶點了個贊。
寶寶解釋過,做的好就要讚美,簡稱點贊。
雖然有些牽強。
但他願意遷就她的那些小心思,個奇奇怪怪的小簡稱。
“喜歡就好呀。”
“你慢點,別噎著了。”
裴禁餓了,吃飯狼吞虎嚥也是多年部隊養成的習慣。
林月盈卻從來都是文文靜靜,嬌滴滴的吃飯。
細嚼慢嚥的,總說第一口飯要嚼四十九下。
她很精緻,他也同樣樂意向她靠近。
放慢了吃飯的速度,裴禁一邊吃一邊把田裡聽到的那個瓜,一字不落的複述了出來。
林月盈恍然大悟,難怪王大強出現的時候,鼻青臉腫的。
原來被揍了。
王德發看起來,可是老實巴交的好村長形象。
至少按著原書劇情,村長一直是正派好人的。
沒想到,私下裡居然玩的這麼花。
不過因為是配角中的配角,所以很多事情讀者都沒交代。
“這事兒,村裡都傳開了吧?”
“嗯。”
裴禁應了一聲,覺得自己話太少,又補充了一句,“中午下工的時候,基本全村都知道了。”
“村裡亂了,有沒有可能趁亂交易,然後造成任務?”
林月盈很是期待,眼睛亮亮的。
“K喜怒無常,還有點瘋癲,但腦子是有的。”
林月盈失望了,“所以他不會交易。都說水渾了,才好摸魚。他會擔心自己是被摸的魚。”
裴禁笑了,一個有意思的比喻。
“就算他現在忍住了,也忍不了太久。豹哥給我遞了個訊息,K先生在M國的僱傭者不滿他這麼久沒交換到N計劃,已經決定再派一個得力的人來溝子村和我接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