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迷離又慵懶的趴在裴禁臂彎間。
聽到這個問題,她的小心臟,都差點漏跳了一拍。
“怎麼了?”
不敢正面回答問題,她選擇反問,小腦袋又耷拉了下去。
這怎麼還快樂之後,要翻舊賬了?
裴禁見她不想提,揉了揉她的長髮,很柔順還有淡淡的香味,是水蜜桃的味道。
“你心裡有數就好。”
林月盈滿心都是吐槽。
她心裡有數個啥呀。
她啥數都沒有,也不知道裴禁到底知道多少,想翻聯誼會上的哪一個舊賬。
比如原主讓妹妹下藥?
比如原主擠走裴禁之前的舞伴?
比如原主當時還有接觸的物件?
還是……
林月盈不敢想了,原主上位的手段,還真全是花活,隨便翻出一個來……
“我不太有數,要不…還是直說?”
林月盈微微抬頭,苦著小臉去看裴禁。
裴禁沒有黑臉,眼中還是繾綣是柔情,只是略嚴肅了一些。
大概是中間,不那麼炸裂的一箇舊賬吧?
林月盈胡亂猜測,還是萎靡的樣子。
裴禁更心疼了。
到底林月紅是她的親妹妹,親妹妹變成這樣,也不怪她心裡不舒服。
若是以前,林月紅坐牢服刑,離他的小女人遠遠的。
那些髒事不提就不提了。
可現在,林月紅也在溝子村,怎麼都該叫他的寶寶知道發生了甚麼,才好做選擇。
“爸在J市有些人脈。”
裴禁修長的手指,穿過林月盈的長髮,勾動起陣陣甜蜜桃的香味。
“聯誼會之後,就查了那晚的事情”
林月盈再一次佩服了公公婆婆的好涵養,順便感慨了一下原主的好福氣。
原主為了能嫁給裴司令家的小兒子,那叫有的是手段。
人家裴家都門清兒,還是接納了她,甚至嫁進去後是一點苦頭沒給她吃,一點罪沒叫她受。
對她的態度,完全是當女兒來看待了。
林月盈還在唏噓著,就聽到裴禁說了個更炸裂的訊息。
“你的酒裡被人下了藥。”
“下藥的人,是林月紅。”
警覺如林月盈,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
按著原主記憶,是原主打算下藥,仙人跳了裴禁,再拿下這個裴司令家的小兒子,從此嫁進能吃好用好穿好的裴司令家,順便把自己搖身一變變成軍官太太。
原主是很信任妹妹林月紅的。
所以下藥這種重要的事情,自然要拜託妹妹去做。
而妹妹總是跟繼兄周正這個街溜子混在一起,街溜子總是有很多門路,去搞到那種藥的。
本來應該下進裴禁酒杯裡的藥,最後出現在了自己喝的紅酒中。
這就是說,聯誼會的那個晚上,原主想算計裴禁的同時,親妹妹和繼兄甚至繼父一家聯手,也在算計她。
如果不是原主運氣好,最後發生關係的男人是裴禁。
她穿過來,還不一定跟個怎樣的男人水深火熱的掙扎呢。
林月盈小臉慘白。
裴禁後悔了。
他不提就好了,看他家寶寶那個樣子,分明之前是沒想到這麼多。
到底她和林月紅是親姐妹,怎麼都不願意把最親最親的親人,往最壞最壞的地方去想。
“結婚前,我就想告訴你。”
裴禁沉聲開口。
林月盈在原主的記憶裡,找到了這一段。
是裴禁約她見面,告訴她會對她負責,和她結婚的那天下午。
就在大院門口,裴禁很鄭重的,把自己的軍官證、工資本還有入伍以後獲得的大小表彰功勳都一起拿了出來。
最後,裴禁問了她一句,“你們姐妹關係怎麼樣?”
當時她說,她們姐妹感情很好,還問裴禁是幾個意思,是不是瞧不起她重組的家庭,沒啥文化的妹妹。
裴禁當時只是若有所思的否認了,而後話題就終結了。
回頭看原主的記憶,那段對話結束的有些突兀。
“如果是別人下藥,肯定是要送進去的。因為是你妹妹,爸出面警告了你繼父。”
林月盈突然覺得,有些事情可以串起來了。
難怪原主的記憶裡,每次繼父、繼兄和親妹妹這三個王炸三人組,提起裴家來,就多是詆譭。
還不停給原主洗腦,只有從婆家拿錢貼補孃家才是正途。
原來是有個大把柄,落在了裴家。
“那…那…本來要對我下藥後,送給我?不是…送給誰?”
林月盈有些的語無倫次。
裴禁不由得,想起了聯誼會上,遇到懷中小女人的情形。
她很漂亮,是他這輩子看到過的女孩子裡最漂亮的。
是那種嬌滴滴的漂亮,讓他這樣一個,沒想過會對誰一見鍾情的人,看到後就挪不開眼。
看過她的臉,他就移不開眼了。
後來,發現她狀態不對,迷迷糊糊,隨時都要失去意識的時候。
他覺得他是瘋了,是被她的那張妖豔至極,絕美至極的臉蠱惑了。
毫不猶豫的,從陳旅長手裡搶了人。
“不重要。”
裴禁安撫著懷裡的人,“是誰都不會比我更好。”
他有這份自信。
林月盈再一次感嘆裴家人真是厚道善良。
原主的繼父、繼兄和親妹妹都不靠譜又無恥到了這種程度,居然從沒勸過原主不要和孃家聯絡,甚至連原主源源不斷,往孃家倒騰錢和票子的行為,都忍了。
“我想知道。”
林月盈撐著坐直了身子,對上了裴禁那雙如星辰般的眸子,“我需要知道。”
裴禁不太想提。
林月盈軟語央求著。
“四十八歲,喪偶八年,三個兒子四個女兒,大兒子比你大兩歲。職位比我高兩個職級吧。”
這個,聽起來就有點窒息。
要給比自己大的兒子當媽。
太離譜了。
“這個人,許了甚麼好處?”
“兩百塊錢,外帶解決周正和林月紅的工作問題。”
林月盈明白了。
原主的繼父、繼兄和親妹妹,怕原主嫁給裴禁這樣年輕優秀的男人,以後他們夫妻一心,不好控制原主。
所以才給她選了一個那樣的老大叔……
真是缺德冒泡的一家人,怎麼不讓繼兄周正去娶六十歲大娘,給人四十歲兒子當爹,怎麼林月紅自己不去嫁那個四十八歲的鰥夫?
林月盈小腮幫都氣的鼓了起來。
“我絕不會對那個林月紅心慈手軟一點點了。”
林月紅的日子有些難。
她被管教一頓教訓,身上都留下了兩道,電棍電傷的紅腫痕跡。
就因為還不上錢,她中午都沒被允許吃飯。
這會兒也不許午睡,就被趕進地裡去收麥子了。
甚至那個管教故意針對她,別人都有副手套可以幹活,她只能徒手抓小麥,用鐮刀割麥子。
沒幾下,林月紅的手就被磨破了,還磨出了水泡。
她一邊幹活,一邊咒罵著林月盈。
人高的麥田裡,突然就傳來了十分低的聲音,“你是一個女人,管教是個男人。你不知道怎麼過的好?不知道怎麼利用身體,來達到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