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看到裴禁的那一瞬間,臉上露出了喜極而泣的神情來。
“禁哥哥……”
“你竟還肯來看我。”
她嗚咽的抽泣著,雖然人很虛弱,但絕不是要死的樣子。
裴禁心裡一陣冷笑。
這是K先生的試探,他能不來嗎?
只有K先生和他交易N計劃的時候,才算是人贓並獲。
不然像K先生這種,有外國國籍的人。
證據不夠實錘,他是可以輕鬆脫罪的。
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裴禁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就從桌子底下摳出了一個監聽裝置,摔在地上,踩碎。
“剩下的在哪?”
裴禁對Rose說了第一句話。
Rose有些的遲疑。
放監聽裝置,是K先生的意思。
今晚,她需要利用裴禁和她之間的感情,演一票大的。
今晚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若失敗,不僅自己要受懲罰,先生也會立刻殺了裴禁。
Rose低頭,錯開裴禁的目光。
她不肯說監聽裝置都佈置在了哪裡。
裴禁並不介意。
K先生想利用Rose做試探,他也需要利用這個女特務,把一些資訊傳給黑鷹組織。
“禁哥哥,你能不能幫我換一次藥,就像當初你救我的時候那樣。”
Rose莫名的嬌羞,整個人的身體,都燙了起來。
她婉轉低聲訴說著。
裴禁只是皺眉。
“你知道,我不喜歡。”
Rose知道,裴禁同她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
“禁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歡兩個人的事情,有其他人知道。”
“可你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是。目前情況不明,還有一個汪文茜洩露了組織的存在,還說你是臥底。”
“這種情況下,我們的會面,不可能沒有監聽。”
“讓先生放心,我們才能走的長遠。”
裴禁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只說:“我不勉強你。”
“這個,還是你用吧。”
裴禁拿出了一個藥劑瓶。
Rose的瞳孔狠狠的收縮了一下。
那是她丟了的東西。
是林月盈,果然是那個賤人偷的。
那個賤人,到底用了甚麼手段,偷走了藥劑和門禁卡。
她印象中,和那個賤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近距離的接觸。
而且那個賤人的底,先生都已經查遍了,從小到大沒接觸過甚麼奇人異士,不應該有這種能力。
Rose一個晃神的功夫,裴禁就已經把藥劑注射進了她身體裡。
“禁哥哥,你怎麼會有這個藥劑?”
Rose終於在皮下注射的疼痛中,恢復了一點理智。
雖然先生另有任務,可她也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裴禁打量了一眼整個房間,“都是監聽,別問蠢問題了。”
Rose看著裴禁,眼中有難言的複雜情感。
最後,她認了。
誰讓裴禁是第一個看過她身子的男人。
誰讓她喜歡這個男人喜歡到快要瘋了。
就讓先生誤認為,是她送出的門禁卡和試劑吧。
她都已經受過懲罰了。
“禁哥哥,我知道,你心裡有我的。”
“你上山的時候並不知道會見我,還是帶了藥。是專門為我帶的,是想著萬一有可能見到我,就給我用的,對嗎?”
裴禁沉默。
感謝Rose是個能自行腦補的人。
要不是她這種性子,組織上也不會綜合研判,認為他來溝子村執行任務可行。
Rose的目光,都變得含情脈脈,略帶嬌羞了起來,“禁哥哥,我還有件事情想問。”
“你今天跟林月盈說,你們回去後補辦婚禮是甚麼意思?”
“你要帶她回哪裡去?”
裴禁知道,這是試探。
但沒打算把這個問題,當做一個試探來回答。
“吃醋?”
Rose愣了一下。
她有想過裴禁會有很多回答,沒想到是這樣。
“我能給你的,都給了。”
裴禁嗓音很低沉。
這句話,是上次下山後,林月盈幫他想的臺詞。
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那種壓抑感,低沉感和心碎感,都是林月盈反覆教了他好幾次的。
他的小女人,還信誓旦旦的說,這樣的臺詞對女人,尤其是Rose那種戀愛腦,絕對是致命一擊。
聽起來,他一個男人,都覺得這話說的挺不是個東西的。
這得把對面女的,釣成啥樣。
他在觀察Rose的表情變化,想著如果林月盈的這句話不行,就再說出來執行任務前,組織上幫他推演過的臺詞。
誰想,他話音落下。
Rose居然崩潰大哭了起來。
她哭了很久,“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救我的時候,就和我說過,你有老婆有家庭。你和我不可能有甚麼的。”
“可能還是救了我的命,寧願犯錯誤,寧願丟了前程,也放我離開了。”
“我也知道,你來溝子村,也是因為我。我提過,我的任務是N計劃,有了N計劃就可以去M國,就可以過好日子。”
“可是禁哥哥,我真的滿心滿眼都是你,沒有你我會瘋,我會死。你已經給了我這麼多了,就不能再多給我一點嗎?”
“以前男人都是可以三妻四妾的,我不介意你還有別的女人,真的……”
她說的很真誠,人掙扎著要撲下床,往裴禁懷裡撲。
只是,她腳都沒落地,人就失去了意識,昏了過去。
裴禁遲疑了一下。
克服了心裡的抗拒,把被子拉過來,往Rose身上,就那麼隨便一蓋。
之後,他哪也沒有去,就只是坐在桌旁,閉目休息。
大約十分鐘後,K先生在一隊人的保護下,走了進來。
他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帶著平靜的瘋感,“解釋下?”
裴禁不以為意的笑了,“K先生,我說的話,你就一定信嗎?我說的,你就一定要懷疑嗎?”
“我只能告訴你,來溝子村和黑鷹組織合作,是我的選擇。但這不是我唯一的選擇。”
“不過,我也需要一個解釋,黑鷹組織甚麼時候開始養廢物了,割個女知青的舌頭還能失手?”
這是互相試探的交鋒,K先生並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也不會給裴禁想要的答案。
他打著哈哈,“馬有失蹄,人有失手。那人,我已經殺了。至於合作,需要耐心,你說是吧?”
“對了,聽說你太太的親妹妹,叫林月紅的,在附近農場服刑。為表誠意,近期你太太就會和親妹妹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