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微微偏頭去看裴禁。
別說裴禁從來沒提過劉小梅姐姐的事情,就是原書劇情裡,也沒有有關內容。
裴禁也不知道。
劉小梅姐姐,比賴上來的汪文茜還離譜。
裴禁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回家都不能和香香寶寶貼貼了。
估計等待他的,只有跪搓衣板的命運。
“她姐比我大好幾歲,都結婚八年,孩子生了六個了。”
裴禁果斷解釋。
林月盈眨了眨眼,往回推算,裴禁那個時候都不滿十八歲。
這麼小的年紀,也能惹出爛桃花債來?
裴禁原本想表達的意思是,劉小梅的姐姐在他成年前,就已經結婚生子了。
他絕對不可能,和劉小梅的姐姐有甚麼關係。
可他的小女人,似乎是誤會了。
可沒等裴禁再解釋第二句,劉小梅已經憤恨的開口,“當年要不是你,我姐姐怎麼會割腕自殺。”
“你差點害死我姐姐,我跟你討要二十塊錢怎麼了?”
“讓你給我二十塊錢,是給你贖罪的機會。”
“你現在犯錯誤被下放,就是你的報應。”
“你不要不識抬舉,趕緊拿錢。”
“還有你,林月盈,一個資本家小姐,作惡多端的。趕緊贖罪,省得報應到你們的孩子上。”
劉小梅越說越離譜了。
甚至變成了惡毒詛咒。
林月盈是裴禁心底最大的逆鱗,他們兩個人的孩子,同樣是他心底不容忍觸碰的逆鱗。
裴禁沉著臉。
林月盈輕撫著自己的小腹,眼底的神色越來越冷。
裴禁看得出,林月盈要跟劉小梅計較了。
握了林月盈的手,裴禁說:“我來處理。”
他沒有幫劉小梅說情的意思。
只是他的小女人說,要為肚子裡的寶寶積福。
所以壞人壞事,還是他來做吧。
“你手上一分錢沒有,就該有低頭求人的態度。”
裴禁直接拆穿了劉小梅。
“看在你爸的份上,我可以幫你。”
裴禁沉下臉來,劉小梅明明就覺得,姐姐被裴禁害得那麼慘,可氣勢就弱了下來。
雖然說的還是不講理的話,聲音卻不自覺的變小,“本來你就該幫我。”
“你先說清楚,你姐姐自殺,到底和我有甚麼關係!”
裴禁修長的手指,在一張兩毛錢的票子上劃過。
那是錢。
是說了,就能給錢的意思。
劉小梅都忘了氣裴禁,自己做的壞事,都給忘記了。
她直接說了出來,“我大姐從小就喜歡你大哥,想嫁給你大哥怎麼了?媽都和爸商量,去你家談婚事了。”
“結果你跳出來,說我大姐配不上你大哥。”
“你有甚麼資格毀了我大姐的幸福姻緣?”
說到後來,劉小梅的氣勢才上來一點,聲音也略恢復了正常說話音量。
可隨著裴禁冷冷掃過來的目光,劉小梅就不自覺的縮了頭。
“要不是你,我大姐也不至於嫁了個鉗工。她明明可以嫁給研究員,可以繼續在大院裡生活,過好日子。”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那句,她學歷低,就只有初中畢業,大哥是公派留學生,兩個人差距太大了,我大姐割腕自殺不成,最後才嫁給了工人。”
“一個工人能是甚麼好家庭?家裡一大堆弟弟妹妹等著吃他們喝他們的,婆婆每次開口要錢,都理所當然的,拿了錢也沒給過大姐好臉色。”
“裴禁,這些都是因為你說的那句話。”
“你插手你大哥婚事的時候,說的門不當戶不對,輪到你自己呢?好歹也是大院長大的,出身軍人世家,自己也是個軍官,你就去娶個資本家小姐。”
“你也太過分了!你毀了我大姐的一生。”
劉小梅的控訴,聽得林月盈目瞪口呆。
這和裴禁有甚麼關係?
裴禁可是家裡的小兒子,他那時候還沒成年。
不過是說了句話,就能插手他大哥的婚事了?
而且就裴家的家風,還有自家公婆的性子,裴禁大哥別說想娶劉政委家只有初中文憑的女兒,就是娶個學歷更差的,只要他本人願意,裴家也不會反對這門婚事。
雖然不知道當年發生了甚麼,但林月盈大概可以確定,一定是裴禁大哥自己不願意。
裴禁並沒有同劉小梅解釋當年的事情。
他如何行事,輪不到劉小梅問,他也不會向不相干的人解釋。
他問她姐姐的事,只是想把該死的誤會,扼殺在萌芽裡。
免得他的小女人誤會,他爛桃花太多了,影響他們夫妻感情。
劉小梅一口氣把心裡憋了很多年的不滿都說了出來。
她舒了口氣,要去拿裴禁手裡的兩毛錢。
兩毛錢也是錢,而且還能吃口飽飯呢。
誰想,裴禁直接將錢放進了衣服口袋裡。
“你……”
劉小梅氣急,“你耍我!”
“我有說過,你回答了,就給錢嗎?”
裴禁依舊沉著臉,漠然開口。
“我說了,求人就要拿出態度。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三回。”
劉小梅氣得身子抖了抖,這是讓她低頭,給眼前的兩個大仇人說好聽的。
沒門。
裴禁無所謂,手攬在了林月盈的腰上,“咱們回家。”
“好。”
林月盈甜甜的笑著。
意味頗深的看了劉小梅一眼,“其實,你也沒有必要這麼絕望。”
“你哥哥王大勇還在鎮上呢,你去求他,他也能帶你回溝子村。”
“雖然住不了招待所,吃不了大飯店,可毛坯土房子還是有的住的,苞米茬子玉米餅子也能給你一口吃的。”
“對了,村村裡可沒有高檔的衛生間,只有茅坑。”
劉小梅的臉色變了變。
林月盈輕聲笑了笑,就和裴禁走了。
還有些小得意的對裴禁說:“要不了一分鐘,她就會回來跟我們低頭。”
“說我老公得道歉,說我們肚子裡的孩子,也得道歉。”
“當然,說了我,更得道歉。”
林月盈笑得狡黠,“老公,我厲害吧,那個年紀女孩子,在意甚麼,恐懼甚麼,我可是很瞭解呢。”
裴禁卻心疼了。
他沒說話,只是抬手,輕輕的撫摸著小女人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