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茜很綠茶的口吻繼續說著:“柯醫生,我也相信林姐姐不是故意的,只是出身原因,嬌氣了一些。”
”可您看看,都現在這個情況了。總不能讓公安同志因為一個資本家小姐受委屈吧?”
不僅綠茶,還道德綁架柯醫生。
要不現在得維持著受到驚嚇,柔弱小可憐的人設,她得站出來,好好問問汪文茜。
九年義務教育加三年高中學習,老師們教她的是非黑白評判標準,就是身份?
那是不是抬出她裴司令家小兒媳婦的身份,汪文茜還得跪下給她當洗腳婢?
就算裴禁頂著下放的名頭來的溝子村,他們兩口子,也還是軍屬。
裴禁揉了揉林月盈的小手,為了一個莫名其妙女人說的幾句瘋話,動氣了可不好。
他會心疼的。
林月盈莞爾,嬌嬌的笑著,挪了挪身子,就賴進了裴禁懷裡。
他們兩個人一條心,總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汪文茜還在努力的推波助瀾著,忽然就瞥見林月盈居然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麼黏上了裴禁。
簡直不要臉!
裴禁是她的男人!
林月盈,你只是一個惡毒前妻,你早就該和裴禁離婚了。
你的結局,就應該是被人賣進深山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裴禁。”
汪文茜喊了她的名字,一副受委屈,被背叛,遭遇負心漢的模樣。
她流著眼淚,幽怨的瞧著。
裴禁渾身上下一個激靈。
他才是好大的委屈。
他一個最守男德,一心只守著自家寶寶的好男人,居然被人賴上了。
還有這麼多人圍觀著,他又不好解釋。
他只能去看他的小女人,用眼神告訴著她,他和汪文茜之間,絕對沒有任何事情。
林月盈相信的點頭。
“我替你考慮過了,你趕緊和這個資本家小姐離婚吧。你跟她在一起,就是在助紂為虐,就是在妨礙她接受改造。”
“你和她離婚了,我就不怪你了,也更不會有人介意,你曾經有個資本家小姐的老婆。”
汪文茜覺得,這樣說,對自己的形象不利,立刻補充了一句,“你和資本家小姐離婚,你還是祖國的好兒女。”
七叔公壓低了聲音,對吳愛國說:“同志,就算耳聽為虛,眼見總為實吧。”
“這個汪知青,從來了咱們溝子村以後,就這麼個瘋瘋癲癲的樣子。”
七叔公嘆息著搖頭。
吳愛國認同的點頭。
聽了這個汪文茜那麼多的事蹟,都不如親眼見證這一次來的震撼。
她和裴禁最多就是生活在同一個村子的關係,居然還替裴禁考慮,還說離婚不怪他之前娶過資本家小姐。
這都是些甚麼話呀!
不是腦子有病的,說不出這種話。
他去看徐衛國。
到底是自己帶來溝子村辦事的。
這會兒,也該醒悟過來了吧。
誰想,徐衛國紅了眼,瞪著裴禁,就問汪文茜,“汪知青,是不是這個裴禁,做了甚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你說出來!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徐衛國分明是為愛奮不顧身,要當護花使者。
吳愛國腦仁都疼了。
怎麼就帶出了這麼個貨色的徒弟來。
這傳開了,以後他們哪還有臉,來溝子村了。
趕緊結束鬧劇。
“小王,小張。”
“小徐來的路上,吹了風,都高燒說胡話了。”
“還不扶他去休息休息。”
吳愛國下令,同樣覺得徐衛國丟人的小王和小張,立刻動手,把人連扛帶拖的拉下去。
徐衛國硬氣了一回,推開了自己的兩個同志。
斷了一根手指頭,還不長記性的說:“今天,論不明白,資本家小姐裝大出血,不接受改造的事情,我不會走。”
“吳隊長,你害怕J市裴司令的強權,我不畏懼。”
“今天,就是來給廣大勞苦大眾討公道的。”
“我是代表正義,代表人民的。”
“我沒病,你不要撒謊。”
徐衛國急急的喊著,往汪文茜身邊站了站,“汪知青,我們是正義的。資本家小姐就是生病了,也得接受改造。何況是假裝大出血來逃避的,要接受加倍的改造才行。”
“你說對吧?”
裴禁抬眼,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握起。
他的手,握成拳頭,骨節都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有人看到,有兩個歹人,在我家門口,對著我家的房門又踢又砸,原來是你們兩個。”
另一個人,裴禁早就猜出來是汪文茜了。
但還缺一個鐵證實錘。
徐衛國口無遮掩,又自以為是的狀態,讓裴禁看到了機會。
他可以肯定,他這麼問了,徐衛國一定會自以為正義的,幫汪文茜承認。
徐衛國這種愣頭青小子,又是頭一回來溝子村的新公安。
就算對他的小女人,有不好的想的。
要是沒人攛掇,也不至於幹出踢踹打砸的事情來。
攛掇他的人,用腳趾頭想,就是汪文茜。
要不是他的寶寶心理素質強,平時把自己養的很好。
指不定要被這兩個人的一番操作,嚇出個好歹來。
其心可誅。
裴禁看結果,更看過程。
不管是背後謀劃的,還是上手實操的。
都要付出代價。
汪文茜感覺到了,裴禁的目光有殺意。
太危險了。
汪文茜瑟縮著,想要否認。
一旁的徐衛國,已經一馬當先,毫不猶豫的替她承認了。
“當然,汪知青也是正義的戰士,是不畏強權的戰士。”
“資本家小姐拒絕接受人民的改造,我們自然可以動用一些手段。”
“汪知青思想進步,一直鼓勵我,支援我,不像你們,都被裴司令的權勢嚇住了。”
汪文茜面如死灰,一直去拉徐衛國的衣角,讓他別說了。
徐衛國卻說的更起勁了,甚至還拋了個媚眼,“我不會獨佔功勞。”
汪文茜都要氣死了。
這樣,她得花更多的氣力,才能修復跟裴禁的關係。
怎麼總合作豬隊友。
裴禁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七叔公,吳隊長,這兩個人在我家門外踢踹拍砸的行為,跟入室搶劫沒有區別。”
“雖然犯罪未遂,但卻驚嚇了我懷孕的妻子。”
“這是兩樁罪名,希望你們能秉公處置。否則,溝子村就沒有正義和安全,咱們公安同志為人民服務的口號,就是空話一句。”
七叔公一心要解決汪文茜這個麻煩,自然認同。
不管甚麼罪名,送進去,就會有黑鷹組織的人,結果了他的性命。
他認同的點頭,“村集體,一定會給一個說法。”
吳愛國正準備表態,突然門口就傳來了聲音。
“有人大出血?我來看看,我生過三小子兩個丫頭片子,經驗豐富著呢。”
路老太的大嗓門子,隔著人群,就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