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白頭到老好,裴禁喜歡。
他快速剝開了還有些燙的雞蛋。
因為燙,他微微皺眉,卻習慣性的不言痛,不說苦。
吹了吹雞蛋,將雞蛋放在了小女人的臉上,輕輕滾動著。
“燙嗎?”
“還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裴禁才放心的繼續滾著雞蛋。
“我答應了。”
“嗯?”
裴禁這樣貼心的照顧,讓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危機的林月盈,有些沉溺於這穩穩的幸福之中。
她閒散的枕著裴禁的手臂,嬌聲哼哼著,以做回應。
“我答應了,我們一起白頭到老。”
裴禁揉著小女人的小腦袋,順手將那一碗糊了的韭菜盒子推到了一邊。
低垂的夜幕下,那一盞昏暗的小煤油燈,忽明忽暗的閃著,卻襯得林月盈的眼睛,格外的亮。
她明媚的笑著,站起了身來,吻了裴禁的唇,“老公,這是承諾,我當真的。”
“我也是當真說的。”
林月盈還在小口小口吃韭菜盒子時,裴禁就已經兩口一個韭菜盒子,快速的吃掉了四個。
給林月盈留了兩個完整版的。
剩下不太好的三個,他都留作了明天的早飯,就開始收拾起家裡的狼藉來。
家裡被黑鷹組織的人破壞的很嚴重,傢俱都亂七八糟的。
家裡很多東西都被弄壞了。
裴禁一邊收拾,一邊想著當時林月盈的心情。
她很愛他們的家。
一直說,這裡是他們兩個人的小窩,而且還是快樂幸福小窩。
聽著,就很甜蜜蜜的地方,有些很多愛和溫暖,如今卻這麼不成樣子了。
心疼的,裴禁掃地路過林月盈時,親吻了她的額頭。
林月盈就順勢往他懷裡鑽,乖乖的拿出了一張門禁卡,一個針管注射器和一瓶藥劑。
“是Rose掉的。”
掉的嗎?
裴禁可以肯定,絕對不是這麼回事。
他很早就知道了,他的小女人有秘密。
但他可以理解。
是他以前不好,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還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和他之前做到沒有秘密。
沒關係。
他可以等。
而且,這樣的秘密,對他們兩個的感情和處境,都沒有任何壞處。
不動聲色如裴禁,點了點頭。
“難怪這個門禁卡要試探我們。”
“寶寶真聰明,就應該栽贓在Rose身上。”
提起Rose,裴禁緊張了起來。
他的小女人對他還不夠信任。
在地下實驗室,那個Rose又跟個怨婦似的,說了好多有的沒的。
為了應付K先生,他們還一起演了好幾場戲。
戲裡,他都把自己造成了渣男,他的小女人都醋成了那個樣子。
萬一他的小女人是當真了,可怎麼辦?
裴禁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林月盈開始心慌了。
該不會聰明去裴禁,還是從她剛才透漏的訊息裡,察覺到了不對勁,懷疑門禁卡拿著東西的來歷了吧?
“那個……”
林月盈開口,聲音都緊張了。
裴禁聽得,心尖就是一緊。
不會要好好談Rose的事情吧。
等他的小女人主動問,還不如自己先坦白。
“寶寶。”
裴禁很嚴肅。
林月盈更害怕了。
不會是大懷疑特懷疑,要拿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原則,來做自己思想工作,讓自己好好交待吧?
她以前跟著圈中好友吃瓜,聽說國家對異能者的態度,都是抓進實驗室裡,進行各種研究。
所以如今圈裡,真正有能力的玄學大師,沒有幾個。
更可怕的是,被抓起來,就會變得跟小白鼠一樣,任人宰割了。
說不定,還會給自己抽筋剝皮了,去尋找所謂的空間。
想想,林月盈就覺得毛骨悚然。
她日子過的好好的,她才不要冒險。
反正沒有證據,她要一口咬定,就是撿到的,是Rose被大石頭砸傻了,東西掉在他們家裡的。
林月盈在心裡醞釀一會兒犟嘴的臺詞。
這些臺詞,她多在心裡練習幾回,也可以說的比真的還真。
先開口的,還是裴禁,“寶寶,請相信我。”
“我和Rose絕對甚麼都沒有。請一定相信,我願意用各種方法,向你證明。”
裴禁一字一句的說著,無比認真嚴肅,就好似在宣誓一樣。
林月盈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原來是要說這個呀。
她甜甜的笑著,賴在裴禁懷裡,“我知道呀,你和Rose當然清清白白,甚麼都沒有。”
“老公,我信你。”
“不要有負擔。地下實驗室也好,山上也罷,都是為了我們的任務,為了我們能活著離開。”
林月盈很真誠,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含著一汪春水,就那麼瞧著裴禁。
裴禁踏實了。
這麼久了,哪句真,哪句假,他一下子就能聽出來。
“站著累吧。你去歇會,或者看會書複習考試?”
“等我二十分鐘,我收拾好家裡,就來陪你。”
裴禁對時間掌控的十分精準。
二十分鐘後,他們的家裡已經煥然一新。
所有被破壞的東西,都已經恢復了原位。
所有不該留下的痕跡,比如那一灘灘血跡,也都清理乾淨了。
裴禁很謹慎。
用最舊的衣服,把血跡擦拭了乾淨。
也不洗衣服,直接生了柴火,一把火把帶血的衣服燒了個乾淨。
甚至,他還不忘,把屋子外面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才回了屋。
林月盈是真的累了,抱著數學書,手裡還握著筆,數學題解了一半,就趴在被子上睡著了。
她累到了,更被嚇到了。
寶寶好。
今天的事情,不會再出現第二次了。
幫她調整了個睡姿,蓋好被子,把人圈進懷裡,裴禁也睡著了。
鎮醫院。
汪文茜被救醒後,就有公安同志讓她交待害死衛紅,畏罪自殺的事情。
汪文茜有過前世的經歷,又覺醒了重生後記憶。
她知道溝子村的村民惡,卻沒想到能惡成這樣。
為了證明清白,為了不成為殺人犯。
汪文茜直接說破了溝子村裡最大的秘密。
“裴禁是軍方臥底,七叔公是黑鷹組織特務。我幫臥底做事,才會被滅口,被誣陷成殺人犯。”
“衛紅是我最好的同學,我們一起下鄉的知青。我不會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