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之前和K先生幾次交鋒的情況看,要是事情的發展,達到了他的預期,他會有所表示。
可現在,K先生還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明顯,他不滿意裴禁和林月盈的反應。
到底要做成甚麼樣子?
做到甚麼程度?
她的人設,就應該是個吃醋的妻子,憎惡潛在小三的妻子。
那裴禁呢?
應該是要對Rose有所心軟留情的吧?
“為甚麼要回家說?這個女人,才不過打了自己幾十個巴掌,你就心疼了?”
林月盈在心疼二字上,咬出了咬牙切齒的重音。
“你敢說你跟這個女人,就真的那麼清白嗎?”
林月盈整個人都嬌嬌軟軟的,就算在嗔怪著甚麼,看起來也是生動可人的。
攬著小女人腰身的手,微微用力,將人徹底扯進了懷裡。
裴禁按著她的小腦袋,貼在自己心口,“寶寶,乖點……”
他嗓音低沉而又喑啞。
卻給了Rose一個意味莫明的眼神。
Rose停了手。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整張臉都被自己打的高高腫起。
可終究,裴禁還是為她求情了。
她淚眼汪汪的看著裴禁,眼底委屈之意,更重了。
林月盈因為聲音停了下來,突然回頭去看。
她那張嬌俏絕美的臉上,依舊是不施粉黛的顏色,卻在回頭的瞬間,眼神變得厲害了起來。
這是不需要靠化妝維持的,瞬間白切黑的演技。
Rose不知為何,心臟就狠狠的突突跳了一下。
她竟被林月盈這個賤人給嚇到。
裴禁揉著懷中小女人的小腦袋,託著她的頭,落下了吻。
在熱吻中,有槍聲響起,裴禁擊殺了一個從暗處衝出來,要對Rose不利的,黑鷹組織成員。
K先生看戲的眼神,更盛三分。
他帶頭鼓掌,“年輕人還真是多情!”
“說法要夠了嗎?”
裴禁將小臉燙燙的林月盈圈在了懷裡,手裡依然提著機關槍,只是漠然的點了點頭,人就已經往門外走了。
K先生也不阻攔,還命人給他們開門。
在林月盈和裴禁即將走出地下實驗室時,K先生突然問了一句。
“Rose給你的卡片,下次交易時,一起還回來吧。”
林月盈有些提心吊膽了起來。
就說這個代號K的瘋子,不會隨便做事情的。
原來,犧牲手下,折騰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放鬆她和裴禁的警惕,為了在這裡等著他們。
如果,裴禁答錯了,他們兩個想要安全離開這裡,恐怕要付出些代價的。
林月盈緊張,卻在竭盡所能的做著表情管理。
不能叫K先生看出甚麼來。
甚至,事情發生的突然,她都沒有辦法,給裴禁傳遞一個訊息。
Rose也沒想到,門禁卡的事情,還有迴旋鏢扎回來。
不過,她似乎看到了證明清白的可能。
她沒有給過裴禁任何卡片。
門禁卡是在溝子村,抓林月盈上山時弄丟的。
算時間,林月盈從見到裴禁到現在,都沒有機會,去說門禁卡的事情。
甚至,她還看到了,有K先生手下,最厲害的狙擊手,正扛著槍,瞄準了林月盈。
只要裴禁說出真相,這個賤人就死定了。
臉頰火辣辣的痛感,轉化成了刺激著她渾身上下的血液和神經興奮的催化劑。
她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向上天祈求的動作來。
哪怕她不信鬼神,她也希望這一回,有天意和好運幫一幫她。
K先生在心裡默默計數。
超過三秒鐘的回答,他都不會信。
“不是給我的嗎?”
裴禁幾乎是第一時間回了頭,平靜的臉,平穩的聲音。
K先生不動聲色,“也好,畢竟你是我們黑鷹組織的永久摯友。”
這當然是冠冕堂皇的假話。
裴禁冰冷的目光,還落在K先生的身上,“還有別的事要問嗎?”
“請。”
K先生拿出了東道主的派頭,卻不想裴禁左手抬著槍,還保持了精準的射擊。
裴禁這一槍,打穿了埋伏在暗中狙擊手的狙擊鏡,順著狙擊鏡廢了狙擊手的眼睛。
那個狙擊手倒地前,也開了一槍,卻被裴禁抱著林月盈輕鬆的躲了過去。
“我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
“我也不喜歡我的女人,被人用槍指著。”
“我拿N計劃做交易,只為圖財!”
說完,他抱著林月盈,就走出了地下實驗室。
K先生給了七叔公一個眼神。
七叔公點頭哈腰的,立刻就跟上了裴禁,“我送送你們,也對一對公安來了以後得說法。”
實驗室的門,再度關上。
K先生一張臉,分明是儒家溫和的樣貌,卻偏偏扯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容來。
“很好,門禁卡也送了出去。”
他的腳,又一次踩踏在了Rose身上。
Rose又開始吐血,臉色也越來越慘白。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意識渙散著,沒有了思考能力,甚至都覺得自己的手和腳,也不聽使喚了。
Rose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還能有睜開眼睛的機會。
她身上打著點滴,聽說她醒了,K先生親自過來看了一眼。
“你該慶幸,裴禁對你還有幾分情義,否則你現在就是個死人了。”
Rose費力的坐了起來,低著頭,不敢說話,“好好養傷,幫我拿到N計劃,就算你戴罪立功。”
“林月盈是給你的福利,我答應的,不會變。”
“如果你再搞砸任務,你就會成為其他人的福利,明白嗎?”
“是,先生。”
Rose嘴上應著,心裡暗暗發誓。
這一次,她只會成功,不會失敗。
林月盈那個賤人,一定會為了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
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都得去死!
裴禁護著林月盈下山。
七叔公跟著,卻因為裴禁手裡,始終有一把機關槍,而腿肚子都抽抽。
這個裴禁,
跟個殺神沒甚麼區別。
要不是他還想跟黑鷹組織做交易,想利用K先生的關係網出國,恐怕今天就不是開槍廢了組織裡的人,而且開槍都殺光吧。
七叔公很害怕,裴禁把林月盈的事情,算在他頭上。
甚至,他感覺裴禁看他的眼神,都跟死人沒甚麼區別。
七叔公躊躇著,還是開了口,一股腦的說了自己諸多的身不由己,所以組織的嚴厲,說了K先生的說一不二。
“我是真不想留汪文茜這麼個麻煩,是K先生讓給她留口氣,她怎麼就被救活了?”
“現在,可真是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