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那點小心思,林月盈看得透透的。
這個年代,人們思想保守。
哪怕是為了救人,嘴對嘴的,做人工呼吸。
也是壞了女人清白的行為。
現在柳紅這麼道德綁架著裴禁,去給汪文茜做人工呼吸,就是在膈應他們兩口子,順便給他們找麻煩和不痛快。
別說汪文茜是原書女主,是個處處跟她和裴禁過不去的重生女。
就算是個普通女性,林月盈也不願意裴禁去惹個麻煩。
何況還是汪文茜,沒事總搞事情的麻煩精。
柳紅還在那裡振振有詞的說著。
林月盈拉了拉裴禁的手,在他掌心上小小的畫了個愛心。
對上林月盈一汪春水的眸子,裴禁還沒來得及多欣賞一秒。
林月盈就抓著他的衣角,眼睛一閉,頭一歪,人就暈了過去,
裴禁和林月盈朝夕相處了這麼久,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他很配合的把人抱了起來,就往家走。
柳紅看到這一幕,急急的喊了起來。
“裴禁,你怎麼回事?你就這麼自私嗎?”
“汪文茜的一條人命,不比男女大防和清白更重要嗎?”
“你好歹也是個英雄,怎麼能這麼自私。”
“這種人命關天的時候,你也好意思和媳婦回家膩歪!”
柳紅在那裡尖叫著,指責著。
王大勇皺了皺眉。
這個女人,一直在針對裴哥。
他給了自己幾個兄弟們一個眼神。
大家會意的把柳紅圍了起來。
“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
“裴哥家嫂子暈倒了,你看不到?”
“裴哥甚麼樣的人,甚麼人品,用得著你在這放屁胡說?”
“你不是也部隊出來的嗎?你也會急救吧,趕緊去救人啊!”
“就是,正好你是個女的,也不會影響汪知青的清白。”
“你怎麼還不去啊?讓別人去一個頂兩?”
柳紅有一種偷雞不成,惹一身騷的無力感。
她躊躇著,方諾已經游上了岸。
他不懂,他不過給汪文茜表白了,為甚麼汪文茜會這麼恨他。
有好多次,方諾都在汪文茜眼中,看到了濃重的恨意。
甚至剛來,生死危機的時候,他去救她,她卻對著自己心口來了一腳。
要不是小時候,他在農村長大,也下河摸魚過,也在水庫裡歡騰過,今天這一腳一準會讓他沉到底,死無葬身之地。
居然恨不得要殺了自己。
就因為曾經喜歡她,表白過?
就因為勸過她,別跟王大強在一起過?
方諾心底湧起了深深的惡意,“柳同志說的對,救人一命,比清白男女大防都重要。”
“我也學過急救,柳同志不會,我可以來。”
有人出頭,柳紅自然就躲了開去。
汪文茜是假暈,她只是怕自己好端端的被救上岸,會有人立刻盤問她衛紅的事情。
誰都可以人工呼吸來救她,只有方諾不可以。
死渣男。
前世騙她身子,毀她清白,害她流產喪命。
這一世,還想佔她便宜。
她絕不會讓他親到自己。
在方諾即將親上來時,汪文茜幽幽的轉醒了過來。
“唔……”
她重重咳嗽了起來,吐出了一口嗆到的水。
揉著自己的頭,她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這是哪?”
“我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會在這?”
“你們……都是誰?”
汪文茜這個樣子,是有些做作的。
可她堅稱自己甚麼也不記得了,溝子村的村民也不好多盤問。
何況衛紅還沒救上來呢。
七叔公只叫人把汪文茜送回家,照看好了,別讓她到處亂走,免得出了事。
汪文茜覺得照看的看字,格外刺耳。
這不就是要把她監視起來嗎?
好好好!
衛紅自己不檢點,睡到了孫光棍屋裡,也要賴上她?
生怕她畏罪潛逃了?
那是衛紅自己不要臉,自己尋死的!
要說受害者,也是她汪文茜,差點被連累害死。
溝子村的村民,果然又蠢又壞!
可惜自己手上和腳上的傷,都還沒好。
不然,一定不會讓一些蠢貨,在這裡說三道四。
還有七叔公,你個老特務,誰不知道誰!
走著瞧,等我和裴禁相認了以後,一定把你們這些死特務,一網打盡。
被衛紅拖下海,瀕死之際,汪文茜覺醒了全部的記憶。
她知道,她是小說世界裡的人。
是這本小說的女主,是氣運在身的人。
前世,她被負心漢方諾辜負慘死。
重活一世,她覺醒女性意識,和以下放名義來到溝子村的軍官裴禁,相識相知相戀。
裴禁任務完成,榮耀回歸J市,作為裴禁的戀人,她汪文茜成了萬人矚目的軍官太太。
靠著裴禁的支援,還有裴司令的家族勢力和人脈,她自己憑著前世記憶,先知先覺的做起了生意,每一次都能站在風口上,很快就成了知名女企業家。
可這一切,都因為林月盈這個惡毒前妻,沒有跟裴禁離婚被毀了。
覺醒記憶的那一刻,汪文茜終於明白,為甚麼每次看到林月盈和裴禁恩愛甜蜜,她都會心裡不是滋味,每一次看到那兩個人過的好,她都會覺得失去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原來,林月盈這個惡毒前妻,資本家小姐,搶了她的丈夫。
真不要臉!
林月盈,你搶了我的,我一定會在裴禁面前,拆穿你的真面目。
我的男人,不是你能搶的走的!
何況,她還繫結了一個系統,只要她想辦法攻略裴禁,讓裴禁對她的好感度達到一百,她就能獲得豐厚的任務獎勵。
有了獎勵,她就能過的更風生水起。
只可惜,眼下,裴禁對她的好感度是負數。
有負兩百那麼多。
也怪她之前剛重生,甚麼都不知道,才總針對裴禁,還把王大強當成了真命天子。
不過沒關係,等她把重生的事情,把她和裴禁的種種說給裴禁聽以後,裴禁這麼聰明又正義的人,一定不會要林月盈這種毒婦。
她不僅成分不好,還會害死裴禁的媽媽。
汪文茜裝著虛弱,眼神迷茫的樣子回了青年點,心裡已經醞釀了一個極為有效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