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均力敵,才能做交易。
柳紅還不配。
裴禁淡漠的瞥了一眼。
柳紅太熟悉這個眼神了,以前,她跟在裴禁身後,追了那麼久,收穫的一直都是這樣的眼神。
可她也有經驗了。
她知道如何在裴禁面前,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搶在裴禁表態前,柳紅一股腦的都說了,“衛紅想設計失身於你,我可以幫你解決麻煩,但我只有一個要求,請你動用裴司令的關係,把我調回城裡吧。”
“哪怕不是J市,任何一個城市都行。”
說到後來,柳紅幾乎是用祈求的口吻在說,她都快要跪下了。
溝子村這個地方,簡直就是人間煉獄,她多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求求你了。”
見裴禁依舊無動於衷,柳紅乾脆跪在了地上。
“裴禁,我求求你了,我知道裴司令有這樣的能力,只要你開口,我一定能調回去。”
柳紅去抓裴禁的手。
裴禁後退一步,並不給她肢體接觸的機會。
柳紅心一橫,跪了下來,咚咚的磕著頭,“裴禁,我真的走投無路了。來溝子村前,路言就把我打流產了。”
“哪怕婦聯出面了,我都沒有離成婚。”
“我來了溝子村以後,我都過的甚麼日子。吃不飽穿不暖,被婆婆折磨,還要被男人打。”
“裴禁,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呵呵……”
柳紅痴笑了起來,“不止如此,我婆婆三天兩頭的鬧事,哼唧著家裡沒吃的。路言就把我送村裡的老光棍,去換點肉回來吃。”
“和我有關係嗎?”
裴禁淡漠的聲音響起,身子早就側到了一旁。
柳紅的磕頭跪拜大禮,他半分都不受。
“裴禁。”
柳紅說起自己的悲慘遭遇來,已經淚流滿面,看著裴禁眼底的冷淡,還有林月盈臉上寫滿的嫌棄。
她又是一陣痴笑。
在裴禁徹底關上家門前,她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裴禁,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拖你下水。”
“你知道的,我喜歡你,追了你很久。既然是我都得不到的男人,那就毀了好了。”
“衛紅的事,讓我明白,一個女人的清白加性命,足可以毀了一個男人。”
“我留了一封遺書,上面寫著你不僅禽獸不如的強迫我,還威脅我把衛紅送給村裡的老光棍享受。”
“那個老光棍也就幾分鐘吧,你時間不多。”
“一會兒,衛紅那邊就會鬧起來。要麼,你答應交易,讓我回城,我就作證是衛紅自己不要臉,結婚前耐不住寂寞去找老光棍。”
“如果你不答應交易,你就等著完蛋吧。”
“反正我的人生,已經爛透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死了還能有我愛而不得的男人陪葬,那簡直不要太爽。”
柳紅瘋瘋癲癲的笑著。
“單獨聊兩句。”
裴禁這麼說,柳紅也不痴笑了,恢復了正常的神色,“好。”
“寶寶,等我一會。”
裴禁交代了一句,才走遠。
無人注意的空曠泥土地上,裴禁眼底暈染開了森森的冷意。
“威脅我?”
柳紅忙是擺手,努力媚眼如絲的勾搭著,“我只是無意中知道了汪文茜和衛紅合謀算計你,我想回城,我想抓住機會。”
沒有林月盈在身旁,裴禁絲毫不介意顯露出自己狠厲的一面。
“裴家的關係能讓你回城,也能操控你的和婚姻。”
“你甚麼意思?”
“還記得瘋楊嗎?”
裴禁聲音不高,卻聽得柳紅渾身上下都顫抖了起來。
今年年初,J市出了個轟動全市的案子。
一楊姓男子,對妻子不好,閒著沒事就家暴老婆。
一次失手,把老婆打死了。
可最終經過醫學診斷,該男子是精神病患者。
又因為楊家很有勢力,楊某被無罪釋放,交由監護人照顧看管。
離開J市前,柳紅還在聽家屬樓裡的嫂子們傳,說楊家還想給瘋了的兒子找個新媳婦好生孩子,傳宗接代。
還說誰嫁過來,不僅解決工作,還給一千塊錢的彩禮。
可誰不知道,嫁過去就是個死。
給的錢再多,也沒人嫁。
路言也動手打人,可也沒有往死裡打,非要了她的命的時候。
裴禁的意思,柳紅懂。
若她還這麼不識抬舉的,覺得拿捏到了一點小事情,就來威脅她。
回城後,等著她的,就只有一條死路。
可在溝子村,過的也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聽說那個瘋楊打死妻子後,賠了女方家裡二千塊錢。
如果她死了,也能賠錢,總比爛透了死在溝子村裡強。
柳紅狠了狠心,“那我也要回城。”
裴禁的眼底,多了一絲輕蔑,“自作孽,不可活。”
丟下一句話,他轉身就走了。
柳紅不懂。
她追著裴禁,“你說清楚,你到底答不答應我的交易。”
死纏爛打,是柳紅僅剩不多的手段。
她試圖拽裴禁的褲腿,抱著阻攔他。
可裴禁身手矯健,柳紅根本碰不到他。
看著裴禁三步並作兩步,快速的向林月盈走去。
柳紅心裡的仇恨,都爆發了開來,“裴禁,你會後悔的。我會毀了你的,你等著身敗名裂,被判流氓罪吧。”
裴禁無視這些威脅。
柳紅氣急敗壞的聲音很高,傳到了林月盈耳中。
這還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柳紅這是玩命的,要拉裴禁下水。
林月盈微微蹙眉,“老公?”
“沒事。”
裴禁笑著,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甜蜜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額頭上,讓她蹙起的眉,舒緩開來。
“這麼自信?”
林月盈很是意外。
裴禁點頭,手裡多出了個小東西。
“我昨晚拆了監聽裝置,改成了小型錄音工具。”
“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她還是找死,就公開錄音。”
林月盈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裴禁,“老公,你好厲害。”
她是理工廢材,一直對理工技術男有濾鏡呢。
林月盈的眼神,寫滿了崇拜。
小小的她,嬌嬌軟軟的說他厲害,星星眼一閃一閃的瞧著自己。
裴禁只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滿足,“很厲害嗎?就隨便改一改就成了。”
“那就是超級厲害了呢。”
林月盈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樣子,讓他更愉快了。
“啊!”
女子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溝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