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茜一副人間正義使者的模樣。
她雖然拄著柺杖,卻走出了大步流星之感。
汪文茜自信滿滿的站在了人前。
“小朋友就是祖國的花朵。”
“小學老師怎麼能讓下放分子去當?”
“他會教壞這些孩子們的,會毀了我們國家的希望,毀了國家的未來。”
“不能讓裴禁當小學老師,這樣的工作,應該給真正有愛心,真正喜歡小朋友,真正懂得真善美的人去做!”
汪文茜有些花痴的看向了王大強,“就比如大強哥哥,這樣不圖名不圖利,一心為民的好同志。”
汪文茜前面說的話,還是得到了一些認同。
可等她把關於王大強的話說完後,不少人噁心的,差點就把午飯給吐出來了。
王大強姦懶饞滑,獵熊的時候還睡大覺,最後自作自受受了重傷。
還有他隨身攜帶牲口配種的藥,糾纏女知青。
就這麼個貨色,汪文茜說他是好同志。
簡直太令人作嘔了!
人群中一片噓聲。
裴禁接過了吳主任給的獎狀。
這份褒獎他收下了,“吳主任,錢請幫我上交給國家。”
裴禁不收錢的原因很簡單,這筆錢收了,村裡人來借不好拒絕,甚至當眾拿獎金還是露富之舉。
與其為了二百塊錢,給自己和林月盈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不如直接解決了麻煩,圖個好名聲。
至於小學老師的工作,他想留給林月盈。
一來是他的小女人,為了陪他來溝子村,把好好供銷社的工作都給賣了。
二來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他想加速打入黑鷹組織內部,順著這條線,把藏起來的蛇蟲鼠蟻都一網打盡。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給林月盈一份穩定,沒有危險的工作,也可以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的在秋收結束後開展工作。
上交這二百塊錢,全當博個好感,也好和吳主任商量。
裴禁盤算得宜。
吳主任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很讚許的點頭,“這才是人民的好同志。”
汪文茜不可置信,指著裴禁在強調,“他是下放人員,是壞分子,怎麼可能是好同志。”
“吳主任,你不能因為他賄賂了你二百塊錢,你就這麼誇他!”
小李忍不住了,這個汪文茜怎麼跟個攪屎棍似的。
想到這裡,小李得臉色難看了三分。
汪文茜是攪屎棍,他和主任成甚麼了?
“你嘴巴放乾淨點!”
小李十分生氣,“裴禁同志說的很清楚,是上交國家。你怎麼好滿口的胡言亂語,指鹿為馬,說這是賄賂?”
汪文茜不以為意,“就算不是賄賂,小學生也祖國最寶貴的財富,應該愛護祖國的花朵,也不能用一個為了當小學老師,就捐二百塊錢的投機分子。”
“十年樹人,百年樹木!不能讓這種人當老師!”
汪文茜說的慷慨激昂,她以為會得到很多的喝彩和認同。
可臺下村民們已經三三兩兩的散去了,
他們還得準備一會下地呢。
誰要聽一個瘋瘋癲癲的女知青,說一些有的沒的的話。
汪文茜並不覺得有甚麼。
前世的時候,溝子村的村民也是這麼的冷漠。
不過她只要問心無愧做自己,只要能得到村長夫婦得認同,只要能讓大強哥哥多看自己兩眼,就足夠了。
汪文茜對王大強拋媚眼。
王大強完全當看不見。
“汪知青,請你尊重組織的安排。”
吳主任的語氣很冷。
汪文茜不甘心的抗辯著。
吳主任已經轉身了。
他還需要儘快回省城,對這一次溝子村之行的所見所聞形成書面彙報材料。
溝子村得換一個村長了,不然這個村子會過得很難。
人群中,路言很不甘心的在看裴禁。
如果那天晚上,大熊瞎子不是撲到了他家門上,不是老孃差點出事,最後獵熊的人,未必就是裴禁。
他的身手也好,槍法也準。
汪文茜這個女人,該死的很。
那種時候闖進來,害得他徹底不行了。
可她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有道理的。
裴禁如果都能當小學老師,他為甚麼不能爭取!
“吳主任,我也反對!”
路言站了出來。
吳主任很重視群眾看法。
再加上路言曾經的出身,身上流露出的軍人氣度,還是很讓人心生好感。
“怎麼了?”
吳主任很平易近人的問著。
路言和汪文茜一樣,身上散發著正義使者的氣度。
“打死熊瞎子,是我們整個獵熊隊的功勞。無論是獎金還是工作,都不是裴禁一個人的。不應該由他一個人分配,應該拿出來給大家平分。”
“我提議,按著各家的人口數量分配。有老人的多分。”
路言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就看其他到家獵熊隊的人。
他臉上寫滿了,看到沒,我給大家爭取好處呢的表情。
沒人理會他。
王大勇看不下去了,他給了大家一個眼神後,第一個站了出來。
“那天熊瞎子因為王大強的蜂蜜,都闖進村子裡了。要不是裴哥槍法好,為了全村村民,犧牲小家,把熊瞎子引到自己家,村裡還不知道多少人家遭殃。”
“我們報名了獵熊隊,可獵熊的時候,除了出個人場,準備的時候搭把手,實際是甚麼都沒做的。”
“可就算這樣,我們也都因為報名參加獵熊隊,分到了錢和糧食。”
“做人要講良心,能得到這些,我已經很知足了。獵熊的功勞,英雄的稱號,給英雄的獎金和工作,我是一點都不敢多想。”
“沒那個能耐,也不貪那個心。”
王大勇表態,當時跟著裴禁一起獵熊的後生,紛紛表示這也是他們的想法。
他們有良心,且不貪心。
何況如今,隔三差五的,和裴哥一起上山打獵,打到山貨,都能分一杯羹。
那小學老師工作,他們也幹不了。
至於那兩百塊錢,真分到個人手裡也沒多少,還不如跟著裴禁打獵,是個長久改善生活的路子。
沒人支援路言的。
大家話裡話外都在陰陽他,覺得他不要臉。
路言訕訕的。
明明他在幫大家拿好處的。
汪文茜那邊已經有了新的說法,“吳主任,裴禁是溝子村的下放人員,每天都要下地。他也沒辦法當小學老師給孩子們教課。”
“我替他考慮過了,這份工作還是不要的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