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吳主任、小李和王大強三個人扭打在一塊,身上的東西掉落出來,倒也並不意外。
王大強看到工作證,整個人身體都抖了抖。
雖然他的九年義務教育都是渾水摸魚的,可這三個字,他還是認識的。
娘說了,有工作證的,都是城裡的大人物。
天吶,這兩個人,該不會是城裡來的吧?
娘說了,爹向上面彙報,給自己請功了,難道說這兩個人,是送工作來的?
王大強越想越後怕。
他居然對這樣兩個尊貴的人,口出狂言,還拳打腳踢。
完了完了。
王大強雖然被熊瞎子打了以後,身體虛弱了不少,可腦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活絡。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三十六計,跑為上策。
他先跑了,再換身衣服,下回再見面的時候,這兩個人,也未必能認得出自己來。
王大強火速跑出了知青點。
從汪文茜身旁路過時,王大強的目光又恨又惱。
這個叫汪文茜的女知青,簡直就是他的剋星。
每次的事情,只要和她扯上關係,準沒好事。
今天就不應該,為了和衛紅把夫妻關係做實,被誘惑的進了知青點。
汪文茜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大強哥哥,你不要這麼看我,我是真心想幫你的。”
“幫你娘個腿的!”王大強不客氣的咒罵著,人已經跑遠了。
吳主任和小李掙扎著站起來,雖然扭打了一番,但他們兩個人,並沒有受甚麼傷害。
只是溝子村的民風,是不是太不樸素了一些?
知青下鄉,那是響應號召,解決工作難問題的。
女知青也是巾幗不讓鬚眉的鐵娘子,怎麼能被村民這麼欺負呢?
看來他們這一趟來調查,是調查對了。
溝子村的問題很大,他們會一一調查清楚的。
第一個要調查的,就是女知青被侮辱的事情。
如今知青點裡只有汪文茜一個,小李上前打聽剛才的情況。
汪文茜依舊把王大強,作為她在溝子村找男人結婚的第一物件。
哪怕王大強表現出了種種惡劣的品質,她也認為,那不是王大強的錯。
都是別人的錯,以前是裴禁和林月盈的錯,後來是王大勇的錯,現在更是衛紅這小狐狸精的錯。
如果不是她四處發燒,趁自己受傷的時候搞事情,大強哥哥怎麼會瞧得上她?
不過這個衛紅,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用。
被人欺負了以後,只會哭哭哭。
讓她去把林月盈和姜妮子找來,結果這麼半天,一個人都沒喊來。
這兩個人,前世一個是惡毒前妻,一個是惡毒兒媳婦。
真是可惜,她們要是來了,就可以趁亂讓這倆人流產了。
惡毒的人,怎麼配懷孩子,怎麼配被男人疼。
不過眼前這兩個人,既然是帶著工作證下來的,想來是她的舉報信有作用了。
也是老天向著她這個重生女一回了。
送上門的調查員,她可不能白白浪費機會。
衛紅這個不檢點的女人,要付出代價。
王大勇和姜妮子這種不孝敬父母的兒子和兒媳婦也要付出代價。
還有裴禁和林月盈,這對狗男女,一個下放分子,一個資本家小姐,他們以後都別想舒舒服服的過日子。
汪文茜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她抹了抹眼淚,嘆了口氣,“同志,您問住我了。你知道的,衛紅是我的同學,是我們一起來插隊的知青。”
“她的事情,我要怎麼說好呢。我知道,可我不能亂說。”
“至於王大強那邊,我也不能憑空栽贓他。”
“同志,你就當他們兩個人,是你情我願的吧。”
汪文茜自以為自己表現的很完美,一番操作下來,必然會讓省城裡的同志們認為,衛紅自己就是破鞋,在和王大強亂搞男女關係。
這樣,王大強基本就可以脫罪了。
而且就衛紅那個性子,村長家的田大娘張張嘴,就能說的她去自殺。
當事人死了,大強哥哥再做做樣子,跟她搞個冥婚,不僅事情結束了,還能博得好名聲。
汪文茜根本不知道,她那張滿是稚氣的臉上,寫滿了陰毒的算計,看得吳主任連連搖頭。
這個女知青,品行堪憂。
他這樣判斷著,也不動聲色的叫小李跟人道謝,就走出了知青點。
汪文茜有些傻眼了。
不是該讓她幫忙帶路,或者再順便考察一下當初獵熊的事情嗎?
怎麼掉頭就走了?
她追出了知青點,“兩位同志,有甚麼能幫到你們的嗎?”
她儘可能的展現自己的善良、大方、勇敢和樂於助人。
前世,這些都是很重要的品質。
小李有些動心的去看吳主任。
有一個在溝子村生活的人,做做嚮導也是合適的。
吳主任回頭,“小同志,你還受著傷呢,回去歇著吧。”
小李若有所思。
原來主任是關心群眾。
誰想,吳主任毫不猶豫的點破了她,“這個女同志,心術不正,你要學會看人。”
小李懵懵懂懂。
吳主任已經看到了林月盈家的房子,那是離知青點最近的一戶人家,“咱們過去打聽打聽。”
小李上去敲門。
林月盈有些不悅了。
衛紅沒完沒了了嗎?
這次還是把她從迷迷糊糊的好夢中給吵醒的。
難道在溝子村,村長或者七叔公,不比她有用嗎?
林月盈沒有動,門外傳來了其他的聲音。
“主任,您看,是那個女知青。”
小李看到了衛紅,遠遠的指著。
吳主任也覺得,這個失魂落魄的女孩子,有些像剛才屋裡被欺負的那個。
“我把人叫過來。”
小李快速的跑了過去。
衛紅正急著回去找汪文茜商量對策。
一個倆個都不願意去知青點幫忙還都叫她去找村長,她到底能不能去找?
被人叫住,衛紅是有些緊張的。
看到是剛才兩個幫她出頭的同志,她才大著膽子過去。
吳主任拿出了工作證,亮明瞭身份,“小同志,今天的事情,我們會為你主持公道的。你詳細說說。”
衛紅實話實說,哭得抽抽搭搭。
吳主任心裡也就有數了。
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估計再有一會大家也就該從地上收工了,問了村長家的地址,吳主任讓小李送衛紅回去休息。
要處理一個村的問題,就必須從村長入手。
因為衛紅他們說話,就在家門外,還沒有揹人的意思。
林月盈聽得一清二楚。
可衛紅這個人物,原書中是女主汪文茜重生後的好閨蜜,有啥好吃的好用的,都讓著女主。
就連考學和工作的名額,她都能毫不猶豫的讓給汪文茜。
汪文茜是重生女,自然會把衛紅當血包,趴她身上吸血。
事實上,她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以目前,汪文茜鬼迷心竅要嫁給王大強的情況看,只怕一會村長問起這件事,衛紅就會改口。
這個吳主任是省裡來調查舉報信和獵熊功勞的人。
如果衛紅改口,他將失去群眾基礎,失去人心。
後面,他的調查結果的可信程度,也會大打折扣。
這樣,對她和裴禁是不利的。
他們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他們,生生等了一個多月,不就是為了一勞永逸,解除隱患,解決麻煩嗎?
她就提醒這一句。
若是說中了,對方有所防備,後面的事情好進行,也會領她的情。
就算她沒說中,也不過是善意提醒。
這樣想著,林月盈開了家門,“小心人前,衛紅翻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