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和裴禁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雖然他們千萬的小心了,可既然是被王大勇發現了,那就只能想辦法糊弄過去了。
“大勇兄弟,你先聽我說。”
裴禁看王大勇點了點頭,才鬆開了手。
“這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其實吧,我和你嫂子……”
王大勇沒忍住,問出了口,“你們也看到了?”
這個也字,值得深究。
林月盈的演技完全線上,輕聲嘆息,“不是看到我們正和人倒手糧票嗎?怎麼是也看到了?”
“也不怕大勇兄弟你笑話,這不倒手,總吃玉米麵,喇嗓子,我受不住。”
反正自己是資本家小姐的事情,人盡皆知,不如人設嬌氣一點,這樣也不會有人懷疑。
她苦著臉,“正好槍響了,白麵也沒換來。”
以她們家和王大勇的交情,這點倒買倒賣的小事,他會給遮掩過去的。
果然,王大勇擺了擺手,“嫂子放心,這屁大點的事,我不會亂說的。我要說的另一件,關係到溝子村的大事。”
林月盈和裴禁安心了,看來王大勇沒看到他們兩個人。
“甚麼事?”
“槍響之後,好多人離開了那個宅子,其中還有七叔公。後來又出了一個看起來是頭頭的女人。”
“我跟著他們一路跟到了鎮上的廢棄碼頭,看到他們乘船走了。怕被發現,我沒跟的特別近,但卻聽到七叔公一口一個,請上峰放心,一定會督促完成任務。”
“這哪是正經稱呼,搞不好七叔公是那個年代留下的特務。”
林月盈挺佩服王大勇的。
就這麼一猜,就已經是猜到了真相。
原書劇情,王大勇和裴禁關係惡劣,兩人沒有交好,家裡幾次出了事情,也沒人幫他一把,以至於最後被王德發和田翠芳兩口子,給壓迫的走了歪路。
其實鎮上初遇的時候,就能看出些端倪來。
王大勇雖然有兇相,一副痞子做派,卻是個為她和裴禁仗義執言的人,還疼媳婦。
如今,她林月盈穿書了,已經改變了自己這個惡毒女配的命運。
王大勇雖然遭遇了和原書一樣的不公,卻闖出一條路來。
是不是可以再拉王大勇一把,徹底改變他加入特務組織,走歪路的命運。
關係到工作紀律,林月盈尊重裴禁的決定。
“大勇兄弟,你對七叔公怎麼看?如果他們能讓咱們村過上好日子,能讓大家吃飽穿暖呢?”
裴禁大概動了差不多的心思。
畢竟王大勇和七叔公走得近,與其讓七叔公拉王大勇下水,不如先做好他思想工作,看情況再定一步。
“七叔公是村裡德高望重的族老,我尊重他。可他如果還有個特務的身份,那他就是溝子村的敵人。”
“特務怎麼可能讓我們吃飽穿暖,就算能,也不過一時的。等事發後,整個溝子村都要被牽連。”
“裴哥,我來和你說這個事,就是覺得你是J市來的,又出身部隊,有資源有人脈,想看看你有沒有甚麼辦法,在不牽連溝子村的情況下,把七叔公這事兒給解決了。”
王大勇態度分明,“裴哥,我的事你都知道。除此,我也有私心。都說我是王德發和田翠芳領養的,可我父母究竟是誰?”
“田翠芳不肯說,但有一次王德發說漏嘴過,七叔公知道我的父母身份。可無論我怎麼問,他都不說。”
“他明明知道,卻不說。”
“眼睜睜的看我在王家掙扎受罪了這麼多年,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事情翻到了檯面上,全村的鄉親們都看著,我和妮子都脫了層皮,我們也不可能脫離王家。”
“說對七叔公感謝,還不如說想在溝子村生存下去,我必須找人依附。”
“裴哥,我想賭一次我和妮子的人生,我們想依附你。”
如果林月盈能決定,她會選擇相信王大勇。
因為王大勇和他一樣,有大義也有個人私情。
裴禁沒有表態。
畢竟和王大勇滿打滿算認識也不過幾天。
他不能像對林月盈那樣對他。
裴禁沉默。
林月盈在一旁打圓場,“大勇兄弟,這事兒簡單,按你說的有人多少,還有槍。”
“這不是一頭熊瞎子的事。你裴哥帶個隊,大家一起上,就能解決的。你要給你裴哥時間。”
“不過我倒是有另外一個提議,還想聽聽大勇兄弟你的想法。”
林月盈聲音溫和,很具有親和力。
王大勇心生感激的點頭,“嫂子,你說。”
“七叔公真是特務,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你想知道身世,與其在他一棵樹上吊死,不如試試別的途徑。”
“你裴哥有一個發小,是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如今在派出所上班。我們可以給他打個電話,把你的情況說給他,拜託他幫你查一查。”
“但這涉及隱私,就看大勇兄弟你願不願意傳出去這些私事。”
王大勇求之不得,“嫂子,我就是個粗人,莊稼把式。能找到親生父母,還管那些。我被收養的時候,身上有個襁褓,說不定能提供線索,等回去後我就拿給你。”
“那就明早先打電話說這事兒。再郵個加急,把東西郵過去。”
林月盈和王大勇商量妥了這件事情,裴禁也開口了,“大勇兄弟,七叔公的事,你一定不可以再對任何人說了,包括你媳婦。你今天看見的,說的,都爛在肚子裡。我會想辦法,但不可以再討論了。”
送走了王大勇,林月盈見裴禁皺著眉,抬手幫他舒展了眉頭,“你怕王大勇是七叔公派來試探咱們的?”
裴禁不否認,“你是枕邊人,我信,就衝你如何待的我,我也願意賭你向著我。對王大勇,必須留一萬個心眼。”
“我如今不是一個人的性命,是我們一家三口的命,都搭進去了。不能不謹慎。”
裴禁面有憂色。
林月盈撓著他的脖頸,他就會耐不住的笑起來,“寶寶在玩火,想我疼你?”
“我吃醋。那個Rose居然跟我說,讓我把她當正妻,有做小妾的覺悟。裴大長官,不給妾身一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