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新家。
林月盈的心情十分美麗。
沒有了路老太一家,日子不要太舒坦和自由。
她和裴禁商量著,昨晚幫著他們看屋子,今早又幫著搬家的幾個後生,不能白讓人家辛苦一番。
於是決定中午在家裡,請大家吃個便飯。
因為有七八個人幫忙,林月盈雖然不缺物資,卻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
她按著一比五的比例,將白麵摻進玉米麵裡,足足用了三斤面,烙了三十多張餅子。
又打了兩個雞蛋,往燒開的滾水裡一倒,撒點鹽,撒點蔥花,就是一大盆的蛋花湯。
菜她弄了兩個。
昨天白天手動切絲失敗的土豆塊,因為孕期緣故,到了新家還沒等裴禁收拾好,她就迷迷糊糊趴桌上睡著了,
燒烤小土豆計劃也就泡湯了。
放在空間裡的小土豆塊是保鮮的,林月盈又切三個大土豆跟大白菜梆子放一起,加點玉米塊燉了一鍋亂燉。
拿了一條風乾臘肉,切了三分之一條,混著六個青椒一炒,就出鍋了一個青椒小炒肉。
中午下工,裴禁帶著一幫後生回家,林月盈給他們擺了碗筷,又打了水給裴禁洗手,還親自用毛巾給裴禁擦了手。
裴禁一臉平靜,習以為常的模樣生受了,心裡卻是掀起一片波瀾。
他的小女人這是怎麼了?
平時不都是自己給她打水擦手的嗎?
今天她這樣做,是怪自己帶人回家後,沒顧上伺候她一回?
外面的事都忙乎妥當了,林月盈主動離開客廳,回了裡間。
“嫂子怎麼不一起留下來吃飯?”
有人問,林月盈不遺餘力的給裴禁面子,完全一副以男人為天小媳婦的模樣,“你們吃,不用管我。你們裴哥在家吃飯,我都是不上桌的。”
村裡年輕的後生一通起鬨,說裴哥有本事。
裴禁有些不放心的去看林月盈。
林月盈wink了一下,讓他只管安心吃飯。
林月盈覺得自己已經夠摳搜的了,中午的伙食檔次,比平時的餐標都下降了不知道多少。
可她終究只是個穿書來的,不是這個時代長大的人。
土豆,雞蛋,肉乾都是極其稀有的物資。
村裡人家十天半個月都吃不上一次。
可林月盈這一頓飯裡,卻是同時集齊了這三樣。
來吃飯的後生,都在誇林月盈大方,手藝好,做的飯菜香。
林月盈有些擔心,這樣露富會不會不好。
外間的裴禁已經低聲解釋了起來,“你們嫂子誠心謝你們昨晚幫忙,這是把給她攢的月子裡吃的雞蛋都拿出來了。”
“今天這一頓之後,我就天天只能吃玉米麵了,你們給我留點面子,別往外說。”
外面嘻嘻哈哈的,這事就過去了。
飯還沒吃到一半,敲門聲傳來。
林月盈主動起身,去開了門。
見到村長老婆田翠芳,林月盈有些的驚覺。
這個田大娘人後可妥妥的人設崩塌,根本不是書中那個古道熱腸的村長老婆。
她磋磨姜妮子的那些手段,簡直堪比容嬤嬤了。
她戒備。
田翠芳卻被家裡的飯菜香吸引。
昨晚到現在,她除了在醫院,就是在回村的路上奔波,一口熱乎飯沒吃到,只啃了乾巴的玉米餅子。
她嚥著口水,笑呵呵的說:“小林同志,大娘來你家蹭個飯,不介意吧?”
林月盈就說自己沒看錯,這個田大娘身上的氣質和路老太一樣,只不過她更擅長掩飾。
比拼演技是吧,好說的很。
林月盈笑著點頭,“沒問題,大娘跟我來。”
她不把田翠芳往飯桌那帶,反而去了灶臺那邊。
“林同志?”
田翠芳不理解。
林月盈笑得人畜無害,“我家的規矩,爺們才能上桌吃飯,咱們女人餓了,就去廚房對付一口。”
“我還沒吃午飯呢,大娘放心,不會委屈了你。我吃啥,一定有你的一份。”
林月盈這樣說,田翠芳不信。
裴禁身邊那群后生已經開始起鬨了,都說裴禁威武,管住了媳婦。
竟是真的?
田翠芳不可置信。
不都是裴禁很寵她家裡那個嬌滴滴的小媳婦嗎?
就這麼寵的?
跟著進了廚房,田大娘臉色難看的掛不住了。
林月盈說的飯菜,居然是發餿的玉米餅子和高粱碴子粥。
那玉米餅子還有黑色的黴斑。
高粱碴子粥的味道,淺淺聞一口,就令人作嘔。
這些都是林月盈在聽到田翠芳要蹭飯後,專門從空間商城裡兌換的。
主打一個精心準備,讓敵人無計可施。
“你就吃這些?”
田翠芳皺眉,這樣的飯菜,她根本吃不下去。
林月盈認真點頭,把晚飯遞了過去,“大娘快吃,不過少吃點,給我留一口。家裡口糧有限,我一個女人不下地,就只能一天吃一頓飯了。”
說著,她還主動拿勺子,弄了一大勺子餿了粥往田翠芳嘴裡塞。
田翠芳沒忍住,直接衝出屋子去吐了。
再回來,她沒了吃飯的心思,索性直接說起了正事,“小裴同志,小林同志,大娘想跟你們商量個事。”
田翠芳話裡話外都是,他們兩個人成分不好,檔案上都有黑歷史。
能在溝子村過太平日子,不用被批判,扔爛菜葉子,天天做檢討,全靠村長的照拂。
如今王大強出了事,希望他們兩個能有所表示。
不用裴禁說話,幾個在裴禁家裡吃了頓好的的後生們都幫腔了。
王大強差點害死全村人。
就因為他,差點沒殺死熊。
裴同志是英雄,誰要批鬥,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田翠芳一個人吵不過一群,氣的大口大口喘粗氣。
“我不能讓大家難做,去找七叔公評理吧。”
裴禁這樣提議著,到了七叔公家門外,就聽到了爭吵聲。
“去年我獵熊受傷,你和娘說是我逞強去,受傷了自己擔著。”
“今年輪到王大強,怎麼就變了?他還是搞破壞,差點讓熊瞎子把村裡人都嚯嚯了!”
村長王德發和王大勇之間發生了激烈得爭吵。
王大勇聲音大的,幾乎附近住的人都聽到了。
王德發也覺得虧欠了老二。
可老三是親生的,總不能不救。
“大勇,爹孃養你一場,你不能不報答。要是老三沒了,救不回來,你娘也沒活路了。”
王德發狠抽了老煙槍裡的菸絲一口,語重心長的說著。
“養恩大過生恩。大勇,你也沒有花錢的地方,難道你就要自私的逼死老三,逼死你娘嗎?”
“老王家的規矩,掙的每一筆錢,拿的每一斤糧都要交到公中再分配。是我們做爹孃的看中你這個兒子,才來跟你商量。”
“還有你媳婦,嫁進來的時候不是帶了個金戒指嗎?一起拿出來吧,人命關天的時候,要團結,不能任性。”
王大勇揪了根稻草,叼在了嘴裡,“就因為我不是親生的,好的香的都是王大強的,髒的爛的都是我的是吧?”
“我最後說一次,讓我拿獵熊的錢,沒門!委屈我媳婦,更是休想。”
“你們這樣黑心的爹孃,不要也罷!”
王大勇一聲高過一聲的喊著。
王德發這個養父,他了解。
要面子,只要面子過去了,誰受委屈,誰受磋磨都不重要。
王德發啪的一巴掌掄在了王大勇的臉上。
王大勇的嘴角有血滲出。
“你怎麼能這麼黑心。”
田翠芳在林月盈那就沒討到好,又擔心小兒子,眼看王大勇不服管教到這種程度,她哭著衝進去撕打。
裴禁跟著進去拉架。
林月盈則等在了屋外,她肚子裡可有寶寶呢,她得離危險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