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太用力的嗅了嗅,就聞出空氣中飄來一陣似有若無的肉香。
自從兒子被停職以後,路老太已經整整十天沒吃過肉了,肚裡沒有一點油水的感覺,太不好受了。
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餓昏了頭,聞錯了。
向著裴禁家房子那邊走了幾步,路老太發現靠的越近,肉香越明顯。
還真是在吃肉。
路老太饞的直咽口水。
想著剛才王大勇從裴禁家跑出來的情形,路老太嘿嘿的笑著,舔了舔嘴唇。
她也要吃口肉,最好還能給兒子弄一口。
走著小路,摸到裴禁家。
路老太看到林月盈給裴禁兩個人貼在一起啃大肉包子,就覺得這兩個人太不要臉了。
她隔著大老遠,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你們兩個,不許再吃了。”
這簡直是莫名其妙的要求。
裴禁臉上的笑容收斂。
他站起身來,擋在林月盈身前。
林月盈很安心的在裴禁羽翼保護下,安心小口啃著她的肉包子。
路老太已經衝了下來,指著裴禁氣急敗壞的說:“你一個人吃肉就算了,給你媳婦吃肉多浪費。”
“好歹你和路言也是戰友,都不知道分個肉包子給路言吃。”
“我家路言會下放到農村,都怪你。要不是你勾搭我兒媳婦……”
裴禁不聽路老太廢話,將手裡沒吃完的包子,一口塞進了嘴裡,就摟著林月盈往屋裡走。
失去半個肉包子,路老太氣的肉疼。
她直勾勾的盯著林月盈手裡,還剩大半個的肉包子,急急的追上去,卻因為天黑土路不好走,摔了個屁墩。
路老太哎呦哎呦的喊著疼,發現林月盈還在啃她的肉包子,氣得大喊,“你不許吃了,那是我的。”
路老太令人窒息程度,首屈一指。
林月盈才不理會她,有裴禁護著,她只管快樂吃吃。
就是路老太摔的狼狽,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燒貨!你笑甚麼!”
路老太氣急的罵著。
裴禁覺得,吳師長交待的事情,他當初決定當耳旁風了就是對的。
路言的媽這個樣子,還總是來找他和月盈的麻煩,路言這輩子都別想立功回去了。
“你把包子拿過來,不然我就把你們給王大勇好處的事說出去。這叫貪汙公家財產,你們等著倒黴吧。”
路老太沒啥文化,搜刮肚裡的詞,就想出了這麼個罪名,覺得差不多就說了。
林月盈又忍不住笑了。
只要擺正心態,不往心裡去,這個路老太活脫脫個跳樑小醜,每天能看好幾場抓馬錶演呢。
月光下,裴禁看林月盈,眼底都是笑意。
摸了摸小女人的頭,他說:“慢慢吃,不著急。”
林月盈甜甜的笑著。
路老太看著肉包子越來越小,心疼不已。
林月盈不僅吃,一邊吃一邊還點評大肉包子。
甚麼美味呀。
太好吃了。
肉粒分明,汁水多多。
包子皮外酥裡嫩。
也顧不得剛才那一摔,連滾帶爬的起來。就要往肉包子那撲,一副虎口奪食的樣子。
只可惜,她剛才那一下,閃了腰,她勉強站起來,卻動不了,又一下子趴在地上,啃著泥哎呦哎呦的慘叫。
林月盈和裴禁對視一眼,兩個人立刻躲回了屋裡。
在屋裡,林月盈忍不住嬌嬌的笑了起來。
“你和我想到一起了?”
林月盈點頭,“就說有大狗熊,我們害怕,不管她。”
裴禁反手插上了門。
柳紅城裡姑娘,根本不會生火,之前文工團學的都是唱歌跳舞。
她忙乎半天,也點不起火,心裡煩躁的要命。
她已經餓得胃疼了。
火車上還能喝點涼水,就這幹餅子吃,怎麼今晚就不能將就一下,還非要開火蒸一下。
直看到婆婆在裴禁家吃了虧,摔在地上沒人理,柳紅才覺得心裡暢快了不少。
她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婆婆又沒倒在自己眼前,她才不會多管閒事。
路老太腰閃的厲害,又摔了一大下,雖然嗓門子大,可卻因為傷的厲害,沒有力氣喊出聲。
還是路言在屋裡收拾了差不多,出來看飯怎麼樣了,才發現柳紅還是沒生起火來。
沒有老孃在,路言嘆了口氣,幫著生了火後才開口。“紅紅,娘因為到農村的事,對你有意見。一個勁讓我和你離婚。”
“可你是我的女人,就算初夜沒見紅,也是我的。我不能不管你。要不是我堅持,你現在就是沒人要的破鞋了。”
路言這話一出,聽的柳紅差點氣死。
原來是這個原因,婦聯出面都沒離婚成功。
路言憑甚麼覺得,跟著他才好?
柳紅想說甚麼,突然小腹一陣的疼。
她沒說出話。
路言繼續苦口婆心,“我會對你好的,只是當著孃的面不行。你也理解理解,娘氣消了,咱們一家才能好。那是我媽,你多讓著點。”
還是這些老生常談。
人家林月盈的男人呢,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她婆婆也是頂好的,從來不會非打即罵。
賤人,搶了她的裴禁。
柳紅不說話,路言只當她服軟了,“媽呢?”
“不知道。”
路言嘆了口氣,合著這麼多,白說了,“你看著鍋。”
路言附近找了一會,才在裴禁家大門口七八步遠的地方,發現了老孃。
老孃氣若游絲的,路言給人揹回家,才知道是裴禁和林月盈害的。
從前在部隊裡,他格鬥就不如裴禁。
何況私下裡打架,也會惹麻煩。
讓柳紅看著老孃,路言一路跑出了家門,一邊跑一邊大喊王村長。
沒辦法,他也不知道村長住哪裡。
他這一喊,幾乎全村的人都被吵醒了。
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呢,這不是作妖嗎?
村裡老老少少都不得不起來,看看怎麼回事。
王德發披了衣服,打著火把,迎了出來,“我是村長,誰找我?”
路言氣呼呼的說:“跟我一起來下鄉的裴禁,把我媽打了。村長,你得主持公道呀。”
王大勇老婆孩子熱炕頭正睡的舒服呢,原本不想管這些破事。
聽出路言聲音,想著裴禁仗義還值得交,也跟著起身出來了,“這麼誇張嗎?為啥裴同志要打你媽?”
路言也不知道為甚麼,只說去他家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