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蚊子大點的聲音,在廣播站裡哭哭唧唧的讀了檢討書。
大院裡的嫂子和嬸子們,都瞧不上她的這副做派。
紛紛都在說,難怪裴禁沒看上她,一副矯揉做作的做派。
也是鍾建國大小子傻乎乎的,一心忙工作,沒處過物件,才會瞎了眼的和這樣的女人處物件。
雖然有劉政委陪著送唐為民出大院。
可有唐寧在他身邊,一路上還是有不少的指指點點,和嘲笑的聲音。
唐為民心裡窩著火,看唐寧的眼神,跟刀子似的鋒利。
唐寧心裡慌慌張張的,她有一種今天回家後,她會比挨那二十鞭子的時候更慘的感覺。
跌跌撞撞的,她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
停下了腳步,指點議論聲更高了。
不少人都在說,這就是狐媚子做派,趕緊看好了家裡的爺們,別給勾了去。
唐寧絕望,只覺得自己跌到了泥濘裡。
她還記得,前世的這一天,是她和鍾建國結婚百天的紀念日。
這天,鍾建國還特意換了班,跟她一起慶祝。
為了哄她開心,還弄了一塊進口巧克力。
也不知道今天,他有沒有換班在家。
如果他在家,還願意救自己嗎?
唐寧心裡百感交集,突然就看到了一隻伸過來的手,“你還好嗎?”
是鍾建國的聲音。
唐寧好像溺水之人抓到稻草一般,去抓鍾建國的手。
可她抬頭,鍾建國看到到她的臉以後,立刻收了手。
如避蛇蠍一般,鍾建國快速的退後了兩步。
他是一個警察,骨子裡有著樂於助人的教養。
他看到有人摔倒,似乎還受了傷,就想伸出援助之手。
如果讓他知道,是唐寧,他絕對不會過來。
唐家不要臉的行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樣的人家,誰沾邊,誰倒黴。
鍾建國甚至慶幸,唐寧對他不是真心的,要是真娶了這個女人回家,家裡還不知道會被禍害成甚麼樣子的。
今天他聽媽媽的話,特意換班,回家相物件。
要是被來相親的姑娘看到,可就解釋不清楚了。
“我不知道是你,是你,我絕不伸手。”
生怕被誤會,鍾建國在人群中大喊了一聲後,拔腿就跑。
他沒注意到,人群中有個梳著雙麻花辮,穿了一身乾淨整潔衣服的年輕姑娘,正看著他的身影在笑。
唐寧更覺得被羞辱了。
他還以為,鍾建國是認出了她,心疼了她,才會伸出手來。
他們好歹也處了幾個月的物件,鍾建國還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會一輩子對自己好。
可怎樣?
連自己的身影都認不出來。
這個渣男!
跟前世一樣!
唐寧還記得前世發生的事情。
前世,爺爺和爸爸換了腎。
因為手術意外,爸爸當場就死在了手術臺上。
而爺爺換上的腎,還沒支撐一年,就又衰竭了。
沒多久,爺爺也死了。
這麼算來,要不了多久,爺爺就會提出和爸爸換腎了 。
如今爺爺對自己這麼不好,要是爸爸死在了手術臺上,以後自己恐怕就沒人過的日子可以過了。
家裡最疼自己的就是爸爸了,回家以後,一定要想辦法阻止爸爸和爺爺去換腎。
唐寧的思緒飄遠,外人看來,無一不覺得,她這是在直勾勾,望穿秋水的去看鐘建國。
只可惜呀,人家鍾建國又不是傻大個,被騙一次還能被騙第二次。
就是,鍾建國傻,鍾家父母也不糊塗,早就把兒子勸明白了。
你們看看唐寧這眼神,太不正常了。
還好沒和鍾建國成,要不大院裡住這麼個玩意,也太可怕了。
人家是資本家大小姐的出身,可不得有點不一樣。
你們看她那個爺爺,也不太像個好東西。
都是資本家,剝削咱老百姓的,能好到哪?
議論聲更大了。
唐為民的面子,徹底被踩在了腳下。
“唐寧!”
他暴喝一聲,唐寧回神。
“丟人現眼,還不走!”
他怒斥著,腳步也快上了幾分。
林月盈那邊打電話去申請銷案了,唐為民和唐寧到了派出所的時候,唐青山已經被放了出來。
唐青山骨折的手腕,雖然打了石膏,卻總是隱隱作痛。
看著唐青山和唐寧這對父女,唐為民只覺得自己的老臉,都丟盡了。
“趕緊上車!”
他黑著臉,搖下車窗,說了這麼一句,就又搖上了車窗。
唐寧戰戰兢兢的回了家,果然沒有好日子過了。
唐為民抄起鞭子親自動手,唐青山替他捱了好幾下,說出了句有用的話,才讓唐為民停手。
“把,你丟膠捲和懷錶那事兒,我遇到過個差不多的。當時也是有林月盈和裴禁在場。”
“就是不知道,他們兩個哪個有問題。”
唐家生存法則,有用且聽話,就是能活成人樣的唐家人。
唐為民收了鞭子,讓唐青山細說。
唐青山就把那天,自己的手錶一會出現,一會消失的事說了出來。
這事兒,唐寧也在場。
她跟爸爸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聽到最後,唐為民也聽出了點意思,“也就是說,有一次你們幾個人,一次按住了手表,但手錶還是消失又出現了,當時沒有參與捂住手錶的人,只有林月盈是嗎?”
唐青山表示是這麼回事。
唐寧添油加醋的說:“那個賤人,似乎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當時我們都覺得鬧鬼,要嚇死了。”
唐為民覺得,如果林月盈有這種能力,那就不難解釋,為甚麼自己身上的膠捲會不翼而飛了。
可搜身的時候,卻甚麼都沒有找到,這事兒還是有點不太對。
“爸,林月盈那個小雜種,說不定會妖法。”
“閉嘴!”
唐為民呵斥的瞪了他一眼,“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有這種事情,就去查。從林月盈從小到大的經歷去查,從她從小到大接觸過的人去查。”
“爸,我這就讓人去查。”
唐青山說著,就給女兒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就上樓了。
唐小娥拎著醫藥箱,去幫著上藥。
處理好了傷口,唐小娥抱著唐寧哭了一場,才收拾了藥箱送下樓。
唐小娥前腳剛走,後腳唐寧就反鎖了房門,“爸,爺爺想要換林月盈的腎,可林月盈拒絕了。爺爺拿捏不了林月盈,就會讓爸去換腎。可這種手術太危險了,爸你不要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