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裴禁皺眉。
裴朝朝有些委屈的咬了嘴唇,“小哥,我是在為你抱不平。你知不知道大院裡都怎麼傳的?都說……”
裴禁打斷了她,“跟我出來。”
裴朝朝心不甘情不願的挪著步子,跟自家小哥出了屋外。
林月盈懷孕的身體,經過這一天的折騰,十分疲憊。
她扶著腰,靠著沙發坐下,卻一直在想周偉說的那句“唐家不要你媽了”。
原書劇情只說原主的母親是資本家千金小姐,初婚嫁了個門當戶對的丈夫,生下的大女兒林月盈,童年時期過的都是被嬌養起來的富貴日子。
哪怕後來,原主的母親二婚嫁給了周圍後,原主仍是改不了資本家小姐的做派,為人嬌氣、怕苦、怕累還愛花錢,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的。
可週偉被槍決前的那番話,卻不得不讓林月盈重新審視原主的家世。
原主媽媽死後,屍骨卻離奇被調換,周偉還叫囂著,說自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這背後隱藏著的秘密,會不會跟不要原主媽媽的唐家有關係?
林月盈想的入神,裴禁已經帶著裴朝朝回來了。
“給你嫂子道歉。”
裴禁的聲音,打斷了林月盈的思緒。
她抬頭,就看裴朝朝那個明媚的小姑娘,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
對上林月盈的目光,裴朝朝的眼淚,就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對不起。”
她說完就抹著眼淚跑上了樓。
林月盈有些擔心“她哭成這樣,沒事吧?”
“沒事兒。”
裴禁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和你沒關係。”
林月盈點了點頭。
一時間,兩個人之間竟找不到可以說的話。
就這麼,在一樓客廳站了一會兒,裴禁才先開口,“我還有工作要交接,今晚可能不回來吃晚飯。你照顧好自己。”
林月盈明白,去農村多一個人,去清剿特務的計劃就必須推翻了重新安排。
裴禁需要和他的領導,還有同志們一起商量一個萬無一失的方案。
時間緊、任務重,他還能陪自己去處理周家父子的事情。
她心裡很是感動,小手指輕輕的撓了撓裴禁的掌心,“老公,謝謝你。”
“嗯?”
裴禁不解。
林月盈莞爾,“就是想誇你,去忙吧。”
鬼使神差的,林月盈踮起腳跟,在裴禁的臉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裴禁離開,林月盈的臉燙燙的。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見色起意成這個樣子。
不過裴禁去忙也好,林月盈也需要出一趟門,弄清楚唐家和媽媽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畢竟過去二十年裡,在她的記憶中,無論多苦多難,媽媽都沒有去求助過唐家人,更從來沒有過唐家人登門去探望過媽媽。
琢磨著這個年代都講究一個檔案,檔案都在單位,林月盈找去了媽媽之前上班的軋鋼廠。
媽媽是軋鋼廠的記分員,之前給她頂工的就是廠長的侄女。
再加上媽媽一直生病在家,很早就和廠長立個字據,她要是去世了,軋鋼廠的工作就給廠長的侄女,也算是答謝廠長這麼多年對她的照顧,沒有逼著她辭工。
林月盈嫁的又是陪司令家的小兒子,是光榮的軍嫂。
廠長熱情的接待了她。
聽林月盈說了周偉父子的事情後,廠長也是一陣的唏噓,“唐同志也是命苦,還好有你這個好女兒。月盈,唐同志永遠是廠裡的一員,你有甚麼困難和我提。”
林月盈赧然開口,“廠長,我想借閱媽媽的檔案看看。”
廠長略有遲疑。
林月盈就飆起了演技,主打一個好心無助小可憐,只能尋求組織幫助的人設。
她嘆息著開口,“如今我家裡這個情況,家裡的房子不能一直沒人搭理。可我出面又不合適了,就想看看家裡還有沒有甚麼能託付的親戚,拖他們幫著照看一下房子。月紅無論做錯了甚麼,等她回來了,也不能沒有個家。”
說到後來,林月盈哭了,廠長有被感動到。
不愧是軍嫂,就是覺悟高,就是能以德報怨。
要是他,可沒那個胸襟,再管害死親媽幫兇的死活。
不過林月盈這情況,也確實特殊。
她媽媽為了保護她,登報以自己和未成年女兒林月紅的名義,和她斷絕了親屬關係。
“行吧,給你破例一次。不過你只能在檔案室看,不能帶走。”
廠長這樣囑咐,林月盈就乖巧點頭。
拿到媽媽的檔案,林月盈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有關出生證明,民國時期登記的戶籍上,顯示媽媽是S市船運大王唐為民的女兒。
可到了媽媽十八歲那年,卻多了一個宣告。
唐家登報聲稱媽媽唐晚秋並不是唐家千金,她是鄉下奶媽的女兒,當年被抱錯了。
奶媽一家都死在了戰亂和饑荒中。
再看爸爸那邊的資訊,林月盈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除了一個生前工作單位,其他資訊都沒寫在檔案裡。
林月盈仔仔細細的閱讀了檔案,確認再找不到有用的資訊後,同廠長再三表示感謝後,就離開了。
軋鋼廠外,林月盈就看到了裴禁高大的身影。
“你…你怎麼來了?”
明明她是堂堂正正來查事情,可面對裴禁,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心虛了,好像做了甚麼虧心事一樣。
裴禁更心虛。
自從領導知道,林月盈要跟著一起去農村後。
雖然持支援態度,可也啟動了保密程式。
林月盈自己外出的時候,就會有專門的同志負責保護,也會隨時向組織報告行程。
但抓特務的事情是秘密,哪怕林月盈作為家屬同行了,也不能跟她說。
這是工作紀律,也是原則問題。
裴禁絞盡腦汁,也只想出了一個離譜的原因,“想你了。”
林月盈被這三個字,說紅了臉。
原書中,那麼高冷矜貴,有原則有底線,守規矩講道理的鐵血軍人男主,竟然也會有這麼衝動的一面。
想自己了,就把工作拋下了?
也不知道他的領導會不會不高興,沒法拆穿,林月盈只能又笨拙又一本正經的說:“你怎麼這樣呀。就是去農村,也不能不交接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