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禁摸了摸林月盈的小腦袋,“我會幫你。”
“老公真好。”
林月盈甜甜的笑著,“拿回來的錢,我分你一半,不會叫你白出力。”
出力嗎?
裴禁的目光,落在了林月盈的小腹上,耳尖已經燙的發紅。
可等清點完家裡蒐羅出來的錢後,林月盈臉上掛不住了。
好傢伙,原主和裴禁結婚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三個月,就往家裡倒騰了一千多塊錢。
“我去媽媽的房間看一下。”
林月盈找了個藉口,有些倉皇的離開。
她仔細回憶著書中關於原主母親被害死的劇情。
書中並沒有過多描述,唯一提到的就是周家父子給重病的母親餵了毒藥。
那對父子不算嚴謹的人,希望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啊!”
林月盈驚叫一聲,退後了一步,卻不想直接跌入裴禁懷裡。
“怎麼了?”
裴禁的聲音傳來。
林月盈有些驚魂未定的指了指被她碰掉的牆磚。
牆磚後面是個密封的玻璃瓶,瓶裡赫然有一根完整的小手指。
裴禁走過去,將玻璃瓶取了出來。
仔細看過後,他給出了推斷,“這應該是經過處理,福爾馬林泡的,才能儲存完好。”
“是岳母的嗎?”
林月盈大著膽子去觀察那節小手指,一邊觀察她一邊搜尋原主的記憶。
在她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媽媽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因為醫療水平有限,小手指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傷疤。
玻璃瓶裡的小手指上,就赫然有一道疤。
“是。”
她的聲音顫抖了。
周家父子沒有腦子去這麼處理小手指,這應該是媽媽留下的線索。
林月盈眼睛亮了亮,伸手去掏那個洞,她相信媽媽一定還會留下別的線索。
一番摸索後,林月盈摸到了一封信。
信上詳細寫了周偉父子,一日接一日給媽媽喂慢性毒藥的全過程,等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毒藥進入五臟六腑,她人沒救了。
又因為被周家父子嚴密的看管起來,媽媽沒有辦法報案,更怕說出真相後,周家父子對林月盈姐妹不利,只能一直隱忍著,趁無人發現的機會,切下了小手指,用特殊試劑儲存下來。
媽媽相信檢驗手指就能發現慢性毒藥的存在,順著慢性毒藥就能找到周家父子下毒的證據,再加上這封信一定能給那對惡毒父子定罪。
看著小手指上不平整的切口,林月盈能想象到媽媽切下手指時,有多痛苦有多艱難。
她握著信的手,不受控制的在抖,“現在就報案。”
“我陪你。”
裴禁一直都在,堅定的站在林月盈身後,陪她接待公安同志,再到立案,最後周家父子被當成嫌疑人逮捕。
目前證據鏈相對完整,只要做了筆跡鑑定,驗了小手指毒素,確認這些都是林月盈母親的,周家父子謀殺罪名就會成立。
裴禁找了相熟的朋友幫忙,再加上有裴司令的面子在,又是下毒殺人的惡劣事件。
第二天早晨,裴禁就接到了公安同志讓他們去當面詳談的電話。
那封信的筆跡,是林母的。
小手指骨裡,也檢測出了慢性毒藥。
可開棺比對指骨的時候,出了問題。
棺木中埋葬的女人,雙手完整,沒有斷指。
“那周家父子昨晚有交待甚麼嗎?”
原主是個沒心沒肺的,也沒有過多關注自己母親的情況。
林月盈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只能從那對父子身上下手。
公安同志臉上面露難色。
下一秒,林月盈就明白原因了。
“老子可是好人。”
“是貧下中農出身。”
“你們敢冤枉老子,老子和你們沒完。”
周偉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隔壁傳出。
緊接著傳來的,就是周正的聲音,流裡流氣的,“怎麼著呀,我說你們冤枉人就白冤枉了?”
“還我們父子是殺人犯。我們殺誰了呀?說出來呀?無緣無故的懷疑我們殺人,把我們抓來折磨一晚上。”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不賠我們一百塊錢,我們就在你們門口坐著不走了。”
周正一邊說一邊耍橫的往地上一坐。
公安同志苦笑,“剛來的時候,老的那個嚇尿褲子了,立刻就招認了和兒子同謀殺人。”
“小的那個死活不承認。”
“林月紅我們也問了,她一問三不知。”
“今早一聽說指骨沒對上,老的立刻翻供,小的就開始要錢。”
“裴哥和嫂子放心。這個案子我們頭兒說了,疑點重重,會一直調查下去的。”
“多謝。”
林月盈道了謝,準備和裴禁離開的時候,就被周正給盯上了。
他打著晃晃,抖著腿過來。
斜眼瞧著林月盈,“就是你個小賤人報案的?”
“你個拖油瓶來我家的時候才十歲,我們周家養了你十年,就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誰家二婚娶老婆,娶你媽這種帶著兩個拖油瓶,還病病歪歪的爛貨。”
“你們資本家成分出身的,都沒個好東西。今天不教教你做人,我就不姓周!”
周正揮手,一巴掌就朝著林月盈打了過去。
昨晚他和爹來了派出所才知道,林月盈不僅沒給錢贖人,還把林月紅給打了。
從小他就看林月盈不順眼,那麼漂亮,明明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寡婦生養的,居然就是不肯跟了自己。
還是林月紅懂事,知道要伺候好自己,才能在家裡過好日子。
兩相一對比,再加上謀害林母的秘密,被林月盈窺探到,周正就起了歹心。
想著林月盈還懷著身孕,幾巴掌下去,說不定她就流產而亡了。
揮手時,周正的眼底帶著怨毒的恨意,卻被裴禁狠狠的抓住了手腕。
“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裴禁低喝著。
林月盈感激的看了裴禁一眼,然後她問公安同志,“侮辱他人,算不算違法亂紀?”
“他還要當眾打我,又算不算違法犯罪?”
公安同志給出了答案,“辱罵他人,打人未遂,還是在派出所發生的,情節惡劣,批評教育加三天拘留。”
“我打我妹怎麼了?長兄為父!啊!”
裴家用力,周正的手腕疼的呲牙咧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