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並不意外,裴禁是能夠去農村,臥底在特務中,最後將一整條線上特務都一網打盡的男人。
他要是不懷疑,要是不這麼能隱忍,此刻才被系統監測到疑心率暴漲,他就不是裴禁了。
拿出前世的演技,林月盈抬眼,含著一枉水望著裴禁。
還沒說話,一顆淚珠就落了下來。
“林月紅是我親妹妹,能拉她一把,我總要拉一把才問心無愧。”
“你是我老公,你是要和我餘生相伴的人,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是我的家人。”
“兩害相權取其輕,我讓你舉報的也只是我的繼父和繼兄。林月紅才十七,最多被教育一番。總好過他們三個人,在咱媽面前胡鬧一番……”
林月盈沒說完,就又一陣孕吐。
剛才她已經把今天吃過的東西,都吐了個乾淨。
這會兒,只能吐出苦水來。
她難受的要命,卻覺得心安了不少。
剛才系統又給了她提醒,說裴禁的疑心率降到了30%。
再努努力,打消裴禁疑慮,獲得穿書金手指。
她就可以左手系統,右手裴禁,在穿書後走上人生巔峰了。
裴禁跟著林月盈走到了衛生間,看她吐得直不起腰來,索性直接從後面抱住了她,用手臂託著她的腰,讓她不至於吐的太痛苦。
再一次緩過一口氣來,林月盈圈著裴禁的脖子,在裴禁臉上親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裴禁的耳朵,微微發燙。
“我哥當然好”
裴朝朝被裴母打發上來,喊哥哥和嫂子下樓吃飯。
一上樓,她就聽到了膩歪的對話,還看到小哥和嫂子兩個人,抱緊在了一起。
這簡直是!
裴朝朝一想起小哥哥要下放到農村後,林月盈在家裡作的妖,語氣就不由自主的陰陽了起來。
裴禁摟著林月盈,將她護在了懷裡,很鄭重的對裴朝朝說:“不許這麼和你嫂子說話。”
“媽叫你們下去吃飯。”
裴朝朝最怕自己的小哥哥,看他那麼鄭重,撇了撇嘴,丟下一句話,就轉身下樓了。
飯桌上。
林月盈還是蔫蔫的,只動了幾口粥就沒胃口了。
裴母看著林月盈,就很心疼的拉起了她的手。
“好孩子,你因為小禁的事受委屈了。”
說著,她就退下了自己手上的翡翠鐲子,套在了林月盈手上。
這一套,裴朝朝先崩潰了。
“媽,你怎麼把傳家的鐲子給她了?”
裴母含笑,“頭一個為咱們裴家生下孫字輩的孩子,又不嫌棄小禁的遭遇,願意跟著小禁一起去農村,這樣的好兒媳婦,當然要給她傳家鐲子了。”
林月盈再一次感慨,原主真是好福氣,嫁進這樣好的人家,婆婆對她的好,已經超過%的人了。
“謝謝媽。”
林月盈索性往婆婆懷裡一歪,就賴著撒嬌了起來。
裴朝朝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下的開口,“孩子還沒生呢,她人也沒去農村。誰知道她是真去假去?誰又知道,她是真生假生?”
“朝朝,我不需要你嫂子陪我去吃苦。”
這是裴禁的態度。
林月盈有些膩歪的掛在了裴禁身上,“老公真好,老公捨不得我吃苦,我也捨不得沒有老公,飽受相思之苦。”
“……”
裴朝朝有被膩歪到。
裴母和裴父兩個人,卻是相視一笑。
“你真是瘋了,這麼說話,不知羞。”
裴朝朝總覺得林月盈突然變得這麼黏糊小哥哥,很不對勁。
看著全家人都在寵著這個嫂子,她還是忍不住當了惡人,“你才說怕懷孕拖累我哥,才要打胎去農村。現在孩子也不打了,農村還要去。你打算怎麼做到啊?”
宿主!
宿主!
裴禁的疑心率一直在30%-35%之間波動。
“我不知道。”
林月盈索性把鍋子,丟給了那個讓她不打胎的男人。
“朝朝,你哥知道我想陪著他,也決定不打孩子。我相信你哥一定有辦法的。”
林月盈還黏在裴禁懷裡,抬頭就含著眼底的一汪春水,看著楚楚動人。
裴禁的喉結,微微動了動。
“我相信月盈。”
裴禁的疑心率掉回到30%就停了下來。
裴朝朝無話可說,“哥,你真是瘋了。你等著最後人財兩空把。”
她徹底吃不下飯了,放下碗筷就走了。
沒走兩步,家裡的電話鈴聲響起。
裴朝朝沒好氣的接了電話,臉色更是越來越難看。
放下了電話,裴朝朝只對著林月盈冷笑,“你那個好妹妹被關進派出所了,人聽說是裴司令家的小姨子,特意打電話讓家裡過去處理。”
“我小哥現在是甚麼水深火熱的情況,一家子都在低調,生怕再影響了他的前程。你還縱容你妹妹投機倒把。”
“你妹妹投機倒把也就算了,居然還打著我們裴家的旗號。娶你一個資本家小姐,已經夠大哥汙點了。你妹妹害這樣,你這是嫌我哥身上的汙點不夠多嗎?”
裴朝朝丟給了林月盈一個大白眼。
“朝朝,你聽清楚了嗎?是我妹妹被關進派出所了,還是隻有我妹妹?”
舉報電話是裴禁打的,林月盈一直在旁邊聽著。
裴禁舉報的也只是繼父和繼兄兩個人。
林月紅最多會因為和那兩個人,是戶口本上的一家人,再加上未成年受些教育,就會被放出去。
她怎麼會被關起來?
裴朝朝又一次丟了白眼,“當然只有你妹妹,不然還有誰?該不會你也參與了投機倒把,你怕你妹妹把你供出來吧?”
裴朝朝越說越警惕,“你要是做這種事情,我第一個實名舉報你,絕不叫你禍害我們家,更不許你禍害我哥。”
林月盈理解裴朝朝的言行,畢竟原主之前沒少鬧騰,這位性子耿直的小姑子,對她沒甚麼好態度,也很正常。
林月盈認真開口,“我想去趟派出所。”
“呵!”不待其他人表態,裴朝朝先冷笑了,“又用我們裴家的錢,去填你孃家的窟窿?難怪之前一哭二鬧三上吊,原來是再怎麼從我們裴家摳錢,無底洞的窟窿也不好填。我說你也好歹是個資本家小姐,能不能爭點氣,自家的窟窿自家的錢去填?”
“朝朝。”
裴母給女兒使了個眼色,這話太難聽,“你嫂子懷著孕。”
然後又對林月盈說:“月盈,你不用擔心,需要錢只管跟媽開口。”
說完,他又囑咐兒子,“你陪著月盈去,媳婦孃家的妹妹,能幫一把是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