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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第315章 你們夫妻都有病!

2026-03-01 作者:溫輕

明蘊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允安靠得更舒服些。

她沒有動。

手臂穩穩地託著那顆小腦袋,目光渙散,臉上瞧不出甚麼神情。

片刻後,她聽到自己的聲音。

很冷靜。

“霽五。”

“去給夫君傳口信。”

————

御書房內。

檀香細細地燃著,煙氣裊裊上升,卻在半空裡凝住似的。

氣氛沉得很。

永慶帝端坐御案之後,不怒自威。

殿內站立不少朝中大臣。

“荊州稅銀的事,諸位都曉得了。”

永慶帝開口:“太傅的意思,是派戶部侍郎周理成去。諸位可有異議?”

話音落下,殿內更靜了幾分。

幾位大臣面面相覷。半晌,鎮國公硬著頭皮道。

“聖下,周侍郎才幹是有的,只是……資歷尚淺。臣以為,不妥。”

話音才落,便覺一道目光落在身上。他抬眼,對上朝太傅那雙平淡無波的眼睛。

明明不怒不威。可鎮國公喉結滾了滾,默默退後半步。

永慶帝沒有說話,只將盞蓋在茶盞上輕輕滑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就在這時,儲君上前一步。

他身子骨孱弱,走這幾步路,氣息便有些不穩。

“兒臣斗膽說幾句。”

永慶帝抬眼看他,盞蓋停了。

謝縉東:“當初淮北水患,周侍郎臨危受命,樁樁件件處置妥帖。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他頓了頓。

“難怪太傅舉薦,只是——”

他話鋒一轉。

“荊州之事與水患不同,牽扯多,關係也深。周理成縱有才幹,終究品級不夠,名望也不夠。他去了,那些地方官肯不肯配合?查出來的東西,遞上來有沒有分量?”

“兒臣以為,周理成可用,但不宜獨當一面。不若再派品級高些的官員同往,也好替他壓壓陣腳。”

永慶帝垂著眼:“樞相怎麼看?”

戚清徽從入殿起便不曾開口,存在感低得像一道影子。可滿殿沒人敢忽視。

他上前一步,對謝縉東姿態謙遜,禮數週全。

“敢問儲君,哪位大臣去合適?”

謝縉東微頓。

他自是想安排自己的人。

可這話……由他嘴裡說出來,到底不合適。

鎮國公便朝永慶帝拱手,適當出聲:“臣斗膽舉薦兩人。一是都察院的劉大人。此人剛正不阿,查案多年,經驗老到。二是戶部的鄭大人,他在戶部熬了十餘載,周侍郎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鄭老。錢糧賬目上的事,沒人比他更熟。邢州又是他本家,當地那些人情世故,門道路數,他閉著眼都能摸清。”

他舉薦的這兩個人,可不都是儲君門下?

當真是會溜鬚拍馬,會辦事。

戚清徽卻淡淡道:“劉大人年事已高,腿指令碼就不利索。江南路途遙遠,此去又是急差,風餐露宿,晝夜趕路。他如何吃得消?萬一路上有個好歹,朝廷是查案,還是送醫?”

鎮國公面色微變。

儲君心下微沉。

戚清徽繼續道:“至於鄭大人……”

他語氣冷下來:“他是查案子,不是攀交情。”

“朝廷派員查案,要的是鐵證如山。甚麼人情世故,門道路數?那是查案還是應酬?”

“鄭大人若真如鎮國公所言,閉著眼都能摸清當地門道。那本官倒要問問,他摸清這些,是打算做甚麼用?”

話音一落,皇后黨,也準備舉薦的大臣後退幾步。

朝太傅見狀,笑了笑:“聖上,臣有幾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朝太傅:“周理成品級名望是不夠。可淮北水患,朝廷派了幾撥人過去?那些人有聲望有品級,一個比一個體面。結果呢?水患還是水患,災民還是災民。摺子遞了一摞,該辦的事一件沒辦成。”

“周侍郎去後,災民安置了,河道疏浚了,錢糧排程妥當了。”

他語氣愈發恭謹:“說到底,當初若沒有聖下御筆親批的聖令,周理成便是再有本事,也寸步難行。是您給了他權柄,他才敢放手去做。”

“今日荊州也是一樣。”

“品級不夠,聖旨夠不夠?名望不夠,天威夠不夠?”

他微微躬身:“只要聖下敢信他、用他、給他一道聖令。周理成便敢領著人下荊州。天大的窟窿,他也敢給您查個清楚。”

“這天下,只要有聖下撐腰,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永慶帝倚著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底下一幫人,舉薦這個,舉薦那個,嘴上說的都是為朝廷著想。可真細究起來,哪個屁股後頭不拖著幾條線?

皇后黨、太子黨、其他勢力各有各的盤算,各有各的賬本。

可再多的彎彎繞繞,最後不還得他點頭?

太傅和各勢力都走得不近,是說到他心坎上了。

永慶帝一錘定音:“就按太傅說的辦。”

“商量好了?”

一道聲音突兀地插進來,帶著幾分不耐煩。

謝斯南上前一步,衣袍一撩,跪得乾脆利落。

“那管管兒臣的事?”

謝斯南先前已哭訴一輪了,這不是……永慶帝要和大臣有事商議。

雖被中斷,可不妨礙繼續賣慘。

“父皇!兒臣的酒樓,被崇安侯府那群貨色,玷汙了啊!”

“如今滿京城都在笑話,說兒臣的店,是崇安伯府的糞坑!”

“百姓就差指著兒臣的脊樑骨說堂堂皇子開的竟是他們楊家的茅廁!”

他越說越激動,袖子一甩,滿臉悲憤。

“兒臣丟臉事小,可他們這是在往皇家的臉上抹屎啊!”

最後兩個字落地,殿內靜了一瞬。

氣氛變得格外……詭異。

不知哪個朝臣沒憋住,嗤地笑出聲,又生生剎住,咳了一聲掩飾過去。

謝斯南跪在那兒:“父皇!兒臣何時受過這種恥辱?”

永慶帝看到他,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本事沒多少本事,么蛾子倒是一天到晚層出不窮!

可這件事……老七的確是委屈了。

他聽著都糟心。

但身為帝王,總不能拎著這種事找上楊家吧?

就在這時,戚清徽上前,恭敬作揖。

“臣有本要參。”

永慶帝眼皮跳了跳。

這個也是不省心的。

戚清徽:“臣參七皇子謝斯南。”

謝斯南:……

你們夫妻都有病!

一個弄壞了崇安侯府的恭桶,導致那群人一窩蜂去了他酒樓。

一個竟還好意思參他!

不愧是躺一張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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