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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第257章 讓你看,沒讓你動手

2026-01-30 作者:溫輕

夜色漸濃,屋簷下懸著的冰凌不時斷裂,砸在積雪上,發出清脆又沉悶的響聲。

允安被映荷抱回寢房。

映荷取了細軟的棉巾,輕輕替他擦拭著溼發。

聽到外頭的說話聲。

“方才去了何處?”

是霽一的聲音,平平穩穩。

霽五隨手攏了攏微亂的鬢髮:“揍霽九。”

暗衛之間交手過招本是常事,霽一併無責怪之意。他只將目光輕輕掃過她周身,語氣如常:“可曾傷著?”

這話讓霽五不喜。

“瞧不起誰呢?我五,他九。”

她下頜微抬:“只有我把他按在地上揍的份。”

霽一未再言語,只將水壺遞到她手中,隨即身影一晃,便悄無聲息地隱入了廊柱後的陰影裡。

莫名其妙的。

霽五進屋,順手拔開塞子瞧了一眼。

是熬得濃濃的紅糖水。

她又不愛喝。

映荷正俯身替允安整理衣襟,抬眼提醒。

“你不是才來小日子?也該顧惜些。”

霽五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這有甚麼。便是在九寒天,我也照樣能下冰水。”

她將水壺往案几上一擱,走上前去搭手。

“我調來娘子這邊,原先的缺要人頂上,霽一人選都定了,偏霽九不服。”

映荷納悶了。

“人是霽一挑的,不服也該尋他。再不濟也該找補你缺的,怎麼還找上你了?”

霽五愣住。

好像……隱隱約約是有點不對。

一直安靜允安忍不住點破:“霽九是向你賣好呢。”

霽五恍然大悟:“是了是了,是賣好。”

“之前他做飯,差點將我毒死。想來心裡有愧,從那之後便格外懂事。我揍他,揍得還挺痛快。”

霽五又道:“霽九還說下次照樣讓我揍,不過,他轉頭卻把給夫人駕馬的霽二十八給打了。”

“畢竟,他原先也想給夫人駕車來著,沒成。”

映荷:“……”

她時常因為腦子太過正常,而感覺和這些“霽”字輩的人格格不入。

允安也覺格格不入,他很操心,都快看不下去了。

“他上趕著讓你揍,是想讓你去霽一面前替他說好話。”

他奶聲奶氣,卻一語道破,“畢竟暗衛的調動,終歸是霽一說了算。”

映荷仍不解:“為何要這樣?”

霽五也茫然:“是啊,為何?”

允安納悶:“你忘了麼?你和霽一是有婚約的。”

霽五再次恍然。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霽一是暗衛裡頭公認最強的,而她,則是女暗衛裡拔尖的那個。

戚家有個不成文的舊例:子孫名下的貼身暗衛若要取妻,最好在暗衛堆裡尋,再不濟,也是從夫人身邊信得過的婢女裡挑。

總歸,是絕不向外頭求的。

為的是知根知底,意在確保忠誠無虞。

戚清徽對這類舊例不甚在意,也從不多管。

不過,霽一幾年前確實私下問過霽五是否願意與他成親。

她覺得霽一很有眼光,便點了頭。

映荷:???

“我怎麼不知?沒聽你提過?”

難怪每次霽一在瞻園靜候姑爺時,要麼靠著牆閉眼假寐,要麼一聲不吭去看霽五擦劍。

她原以為是兩人比較熟……

霽五:“實不相瞞,我也差點忘了。”

嗯,霽九白被揍了。用他的腦子,只會覺得他誠意不足,還不夠打動霽五說情。

映荷:……

看出來了,你每次背後罵霽一的時候,都挺大聲的。

霽五很快察覺不對。

這件事便是爺都不知,小公子如何知曉?

小公子知曉也就算了……

“霽九為何也知道?”

允安晃著腿,拖著下巴。聲音稚嫩,道理卻通。

“他整日待在庖廚,又沒甚麼正經事,也就琢磨著這些事了。”

這廂。

戚清徽折返回了盥洗室。

明蘊替他取來乾淨的換洗衣物,剛送進去,便準備退下。

戚清徽正抬手解著衣襟的扣子,動作略顯滯澀。

“等會兒。”他忽然開口。

明蘊腳步一頓,以為他有甚麼要緊事吩咐。

戚清徽卻鬆了手,任由衣襟半敞,眼皮也倦倦地垂著,顯然是累極了。

“來吧。”他聲音有些低啞。

明蘊:“嗯?”

戚清徽有氣無力地補了一句:“不是想……扒了我麼?”

還有這種好事。

明蘊眸光微動,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她幾步走近。

盥洗室內已重新換了熱水,暖意瀰漫,熱氣氤氳,將兩人的身影都籠得有些模糊。

明蘊動作很自然地抬起手,替他繼續解那剩下的幾顆盤扣。

戚清徽垂著眼,就這麼看著她。她的指尖靈巧,動作格外利索,沒有半分遲疑或羞澀。

兩人都沒說話,室內一時靜極了,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平緩的呼吸。

明蘊指尖輕巧地挑開最後一顆釦子,順勢將那件溼了大半的寢衣朝兩邊一撥。

溫熱的水汽越發瀰漫開來,將他赤裸的胸膛籠得有些朦朧。

明蘊下意識地湊近了些。

他左胸靠近心口的位置,赫然綴著一顆小小的紅痣。

色澤溫潤,在蒸騰的熱氣與溼潤肌膚的映襯下,像雪地裡一點灼灼的硃砂。

“好看嗎?”

戚清徽幽幽。

明蘊:“好看。”

明蘊:“要是長在我身上,就好了。”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般,輕輕觸了上去。

肌膚溫熱,那點微凸的觸感格外清晰。

戚清徽悶哼一聲。

“讓你看,沒讓你動手。”

明蘊的指腹仍停在那兒,聞言,非但沒挪開,反而擰眉瞥他:“別那麼小氣。”

“大方點。”

戚清徽漫不經心:“哦?那要不要乾脆挖下來,送給你?”

好血腥。

這話著實嚇人。

明蘊指尖微頓,想起一樁舊聞:“我幼時聽人提過,有人聽了江湖道醫所言,想取心頭血救人,提起刀卻又怯了,只在胸口輕輕劃了一線,誰知血竟淌個不止,最後便那麼沒了。”

“是麼?”戚清徽語氣聽不出起伏。

戚清徽:“若照此說……你我也能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了。”

既已得逞,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明蘊便覺著差不多了。

她像只饜足的貓兒,拍了拍戚清徽的肩膀,語氣輕快:“行了,你慢慢洗,我不打擾了。”

說完便欲轉身。

戚清徽卻伸手,輕輕攥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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