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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200章 難得的溫存

2026-01-01 作者:溫輕

戚清徽語氣沉了沉,帶著不容置喙的肅然:“不然待上了年紀,牙要壞,身子要虛,氣血也容易淤滯。落下一身的病。”

明蘊:???

她沒想到會被說教。

怪有點不可置信。

“戒不掉。”

“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

明蘊顯然和崽子不一樣,她不服管教:“別說能戒,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煩心事。”

戚清徽將人稍稍帶開些,低頭看她:“我雖是頭一次當人丈夫,總有做的不好的地兒,但也算有擔當。是不能保證以後你碰不上煩心事。”

“但你我是夫妻。要是不如意,就渡一半給我。”

明蘊微怔。

————

翌日。

冷風橫掃,風雪漫卷,將天地攪得一片灰白。

瞻園的奴才弓著身剷雪,動作放的極輕。生怕鏟狠了露出滑溜的冰面,也怕動靜大了驚擾了屋內的主子。

這過道得清掃乾淨平整,小公子才不會走路都艱難容易滑倒。

外頭冷得刺骨,可屋內燒著地龍,暖意融融。明蘊窩在戚清徽懷裡,青絲與他的墨髮糾纏在一處,分不清彼此。

明蘊醒來,整個人泛著懶勁兒,意外戚清徽竟然還在。

她剛要支起身子,又被戚清徽給按了進去,圈回懷中。

“別動。”

戚清徽眼也沒睜,嗓音帶著淡淡的啞:“陪我再睡會兒。”

明蘊由著他抱緊:“夫君是早朝回來了?”

戚清徽答得很慢:“告了假,病了。”

明蘊:??

手背去觸戚清徽的額。

不燙。

戚清徽有氣無力:“先前在樞密院忙了兩日,片刻未歇,若還為帝王賣命,就得病了。”

難怪昨兒用了晚膳,戚清徽歇的格外早。

就是歇之前,還說了一句。

——半夜別爬起來。

明蘊明白了。

他現在沒病,這是在預防。

鼻尖蹭著他中衣微敝的領口,明蘊微仰頭抬眸,打量起戚清徽。

外頭天光透過窗格,在他鼻樑與下頜間勾勒出清寂的弧光。

似玉雕。

可也將他的眉眼浸出幾分溫軟。

戚清徽昨日所言……別的不說,至少他現在是能依靠的。

戚清徽:“看甚麼?”

眼都沒睜,卻分明察覺了她的打量。

“檢查被窩裡躺著的,可是你丈夫?”他嗓音帶著晨起的微啞。

不等回應。

戚清徽低低:“也是。”

他低笑,指尖無意揉捏纖細腰肢。

“不能弄錯了。”

明蘊微揚眉。

尋常她醒來,身側早就空了。

難得戚清徽在,這會兒她也才醒,還未梳妝,褪去了平日裡那些釵環與沉穩神色。

別看她處事老練,可到底不過十六歲,散著烏髮偎在那兒,溫溫軟軟,白白淨淨的,何嘗不像個糯米糰子,卻又透著嬌豔。

允安其實像極了她。

她溫聲。

“是想起一樁舊事。當初在滁州,阿孃還在時,曾有幾個人家上門,說要同我結娃娃親。”

她自幼生得玉雪可愛,唇紅齒白,巷子裡誰見了不誇?縱是脾氣嬌些,也惹人喜歡。

明蘊:“阿孃都沒看上。”

“可我看上了。”

明蘊:“我就想嫁他。”

戚清徽睏意散去大半,掀開眼皮。任誰大清早聽到妻子說想嫁別人,都做不到無動於衷。

明蘊嗓音輕緩,像在說別人的事:“我也忘了那人是誰了,更記不清樣貌,本就不太要緊。”

要緊的是——

“他家離汪記肉乾鋪子,太近了。”

明家就離得遠,那鋪子生意又實在太好,她便是起個大早過去,也常常撲空。

這些年,隨著明岱宗調任四處為官,明蘊去過不少地兒,也吃過也不少肉乾。

可就是遠不如那汪記。

明蘊:“那時想的少,只念著一點,要是嫁給他,我定能頓頓吃上。”

戚清徽:……

啼笑皆非之餘,卻難以將眼前手段玲瓏的妻子,同她口中那個為了口肉乾就想嫁人的小娘子對上。

戚清徽:“那時你幾歲?”

明蘊:“五歲。”

戚清徽靜了一瞬,忽然低低喚她。

“明蘊。”

明蘊看他:“嗯?醋了?”

戚清徽悶悶笑出聲來,捱得近,震動順著肌膚傳來:“別招笑。”

明蘊覺得癢,往後仰。

平日的相處,兩人總隔著身份規矩,多多少少都端著,可眼下晨光初透,帳內暖融。

也不知是人都還泛著些許將醒未醒的迷糊,頭腦也不似白日裡那般清醒戒備。

還是昨日的事,戚清徽說的話……

氣氛太好了。

好到似難得的溫存。

明蘊指尖捏著他寢衣的盤扣:“聽我說完。”

“本是一樁笑談,當不得真。那汪記老頭知曉此事,卻把我罵了一頓。”

鼻尖是明蘊身上清幽的香味。

不濃,不膩。

恰到好處。

戚清徽不會再當做是薰香。

他比誰都清楚,床笫之間明蘊髮髻凌亂時,身體發熱肌膚沁汗時,這股幽香愈發……

戚清徽詢問:“為何罵你?”

“脾氣差吧。”

明蘊半句不提,她那時脾氣也不好,時常把汪老頭氣得跳腳。

“他罵我沒長眼,他隔壁那孩子長得又不好。真要是給他做媳婦,醒來一睜眼就倒胃口,難不難受。”

“我那時不懂。”

她覺得她沒有錯。

嗯!

嬿嬿覺得是汪老頭的錯。

要是汪老頭有個一兒半女,她就給汪老頭當兒媳了。

吃肉乾,就不用付錢了。

這買賣多划算!

明蘊:“來京都後,我準備嫁給徐知禹時也不懂。”

她不在意徐知禹的品行,不在意徐知禹的樣貌。

“我對他沒有任何期待。”

“可眼下……”

明蘊遲疑。

“貌似懂了。”

“晨起便見玉山將傾之姿。”

指尖虛撫過他挺直鼻樑。

“連帶著整日的光景都明澈起來。”

這一日該是都順暢的吧。

沒有虛偽,也不曾隨意敷衍。

她就是這樣,刻意說的話造作太假。可那無心之言,足夠令人情動。

戚清徽喉結滾動。

明蘊還要說甚麼。

然後察覺不對勁。

她人冷靜下來。

嗓音也沉靜下來。

“你清醒了吧。”

戚清徽啞聲:“是不困了。”

明蘊認同,然後表示:“嗯,它也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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