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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156章 今夜……還喝茶嗎?

2025-12-10 作者:溫輕

明蘊沒有在書房久留。

有了孃親,允安也不黏戚清徽了。

在明蘊要離開時,毫不猶豫抱起練了一半的字,將手塞進明蘊手裡,要和她一道離開。

戚清徽目送著母子二人的身影相攜著穿過庭院,消失在垂花門後,方才收回視線。

書房內重歸寂靜,只餘窗外愈緊的風雪聲。他斂去眸中多餘的情緒,重新凝神於案頭的公務。

離開書房,將允安安頓去一旁習字後,明蘊獨自立於窗前,望著庭院中愈積愈厚的雪,眸色沉沉。

不等映荷上前詢問,她便已低低出聲,聲音裡浸透了窗外襲來的寒意。

“程陽衢……眼下就在京都。”

明家舉家來京都後,發生太多事,要不是今日聽人提及,明蘊都要把那人給忘了。

映荷聞言,臉色驟然大變,脫口而出:“那畜生!”

“真是陰魂不散!”

她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焦灼:“娘子,此事……此事非同小可,咱們不如設法稟明姑爺,請他做主……”

明蘊緩緩搖頭,面上是異常冷靜,近乎鋒利的沉凝。

“我的確想過借他的手。”

“可夫君看著好說話,可規矩極重,……榮國公府也有榮國公府的立場。”

明蘊表示:“何況利用他,不該是夫妻相處之道。”

“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也不指望他為我破例。”

也就沒再提了。

“別慌。”

她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慌的,不該是我們。”

時間悄然流逝,窗外的天光由明轉暗,漸漸沉鬱下來。

傍晚時分,來了位不速之客。

謝斯南提著酒罈,踩著積雪,徑直到了書房院外。霽一匆忙入內通傳。

戚清徽頭也未抬,筆尖不停:“不見。”

語氣淡得沒有一絲轉圜餘地,甚至補了一句:“轟出去。”

“戚清徽你這個狗東西!”

外頭傳來一聲毫不客氣的笑罵,話音未落,人已闖了進來,帶進滿室寒氣。

謝斯南不顧戚清徽瞬間沉下的臉色,將手中那壇酒咚一聲擱在堆滿文書的案頭,震得筆架輕晃。

“架子可真夠大的。”

他撣了撣肩頭的雪,渾不在意:“擺那麼多規矩作甚?累不累。”

戚清徽連眼皮都懶得掀,更不想搭理他。

連枕邊人他都明言少來書房,遑論謝斯南。

“禁足要有禁足的樣子。擅離府邸,私闖戚家,不怕我明日參你?”

謝斯南被噎得一哽,隨即嚷嚷起來:“不是……戚清徽你還有沒有點人性?這個月你參我幾回了?”

“有完沒完?”

“雖是說好的,可次數多了,我也吃不消!!”

戚清徽無動於衷。

謝斯南也習慣了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自顧自拉了把椅子坐下,試圖套近乎:“我這回可是沒去找既明,直接奔你這兒來了,你看這交情……”

戚清徽打斷他:“那你倒還有些良心。”

“他那身子若再沾酒,這幾個月的藥便是白喝了。”

謝斯南:“……”

別看他在外頭巧舌如簧,到了戚清徽面前,從來只有被噎得啞口無言的份。

討了個沒趣,謝斯南索性賴著不走,拔開酒塞,自己仰頭灌了一大口,一股濃烈的酒氣頓時在清冷的書房裡瀰漫開來。

他語氣煩悶。

有些話,不說出來,實在憋得慌。

“我難受啊!”

“今兒看趙娘子跪在棺材前,身子搖搖晃晃,隨時能暈過去的樣子。”

他捂著胸口。

“我恨不得!”

戚清徽明白了:“你要替她跪?”

“不是。”

謝斯南:“我恨不得棺材裡躺的是別人。”

他表示。

“儲君也好,二皇兄也好,我父皇也成啊!再不行,這三個一起死。”

謝斯南看戚清徽一眼。

“你都娶妻了,應該懂。”

這份憐惜心疼。

戚清徽懂。明蘊席都要吃不過來了,還怕沒有蜜浮酥奈嗎?

她一定能如願。

“我有意和趙娘子搭上話。”

謝斯南嘆氣:“她興許悲慟過度,性子那麼軟和的人,看都不願看我一眼。”

“有沒有可能。”

戚清徽提醒:“上回戚家滿月宴,你撞了將軍府的馬車,還蠻橫和其母產生衝突。別說不看你,她便是恨你都是應該的。”

謝斯南:??

你要這麼說,那我待不下去了啊!

戚清徽突然出聲:“晚膳用了嗎?”

謝斯南:!!

“戚清徽!”

他格外感動。

“雖然你說話難聽,可到底人性未泯!”

戚清徽:“既然七皇子沒吃,那就不留你了。”

謝斯南:???

戚清徽緩緩起身。

“你雖是孤家寡人,可外頭的酒樓也是要招待的。”

“我一個成了親的人和七皇子不同。時辰不早,我要去陪內子用晚膳,不送了。”

謝斯南:???

所以,你從始至終,都沒有要和我吃飯的意思!

有媳婦了不起!!!

謝斯南氣極反笑。

“想讓我走?可以。”

他眼珠一轉,厚臉皮:“你那雲霧芽得給些我。”

戚清徽攏了攏眉心。

“不行。”

戚清徽:“沒多少了。”

何況。

戚清徽表示:“我有別的用途。”

把謝斯南送走後,他回了正屋,陪明蘊用膳。

見沒有看到那小矮墩子。

“允安呢?”

明蘊:“婆母把人接去了。”

戚清徽看了眼桌上的菜色。

嗯,很補。

可以說,這幾天都很補。

再看明蘊面色紅潤,顯然養得很好。

自那日圓房後,兩人就沒有過。

戚清徽眸色微深。

“冬獵的事,忘記同你說了。”

“場地離戚家老宅不遠,騎馬不過兩日的路程,你要是想見明昱,可讓他一道參加。”

明蘊:……

想嗎?

也還好吧。

畢竟才走了沒幾天。

不過……

明昱愛湊熱鬧,這勞逸結合,也未嘗不可。

明蘊溫聲:“那我替他謝過夫君了。”

戚清徽微頓。

“不必同我分的這般清楚。”

“若真要論親疏遠近……”

他語速放緩,依舊是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每個字卻落得平穩而篤定。

“我是你丈夫,理當比任何人……都更親近。”

“對了。”

戚清徽說到這裡,語氣認真了不少。

明蘊還以為他有甚麼大事,連忙放下筷。

就聽到一句。

“今夜……還喝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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