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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0章 你……挺能幹

2025-11-22 作者:溫輕

烤好的魚裝在食盒裡帶回瞻園。

魚肉酥香撲鼻,外皮烤得金黃焦脆,撒上特製的香料後,瀰漫著誘人的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這回不必提醒,戚清徽已自然地執起竹箸,仔細地為允安剔起魚刺。

明蘊雷厲風行地將事務處置得七七八八,厚厚一疊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罪狀,只待核實真偽。

與往常親力親為的作風不同,她直接將後續事宜交給了映荷與瞻園的暗衛處置,自己反倒落得清閒。

明蘊在父子二人對面款款落座。

有戚清徽照看著允安,她便不必分心,專注地品嚐起烤魚來。

魚肉才入口,便覺鮮嫩異常,輕輕一咬,豐盈的汁水便在唇齒間迸發開來。這般滋味,與她從前嘗過的截然不同。

難怪允安總是念念不忘。

她又夾了一筷,細細品味。

戚清徽取出細密雲紋府私庫鑰匙,

“鑰匙收好,需要甚麼去取,不必問我。”

“庫房裡收著前歲獵的銀狐皮,給允安做件斗篷正合適。”

“還有張玄貂皮,給你裁個手籠。”

“眼瞅著天氣涼了,回頭讓繡娘來量尺寸。”

明蘊垂眸凝視那串鑰匙,上頭還留著戚清徽指尖的溫度。她睫羽微垂,再抬眼時已換上慣常的溫婉笑意

“這是對我表現的厚賞?”

她管好內宅,戚清徽給她足夠體面。

戚清徽:“明蘊。”

“若只是冷冰冰的獎罰分明,我不至於將全部身家託付。”

“所以……”

明蘊問:“夫君日後沒錢花了,還得從我這裡取?”

戚清徽道:“我名下有些生意。是私產,實則與公賬也無異。身為宗房嫡長子,同父親一樣,年終盤賬時,既要充實公中,又要賙濟戚家各支,還得滾作本錢,重新投進生意裡週轉。”

“只有兩成在盤完帳後會在我手上。”

明蘊沒當回事。

也就兩成。

戚清徽:“不多,估摸著也有三十多萬兩。”

明蘊:???

多少?

戚清徽實話:“但我花銷大,這些年存下來的不多。”

明蘊:???

這正常嗎!

不過,她有分寸沒多問。

明蘊道:“那夫君的私庫,別是比國庫還充盈。”

“國庫?”

戚清徽似聽到了可笑的言辭。

他眼底掠過一絲譏誚:“裡頭空曠得怕是耗子打洞都要含淚。東南漕運年年虧空,先前淮北災情不斷……”

他指尖輕叩案几:“太上皇留下的金山銀山,已耗去大半了。”

明蘊頓覺掌心鑰匙重若千鈞。她仔細收好,很有分寸:“府上的事……太多太雜,我也沒法事事兼顧。私庫那邊我不插手,還由之前的舊人打理。”

戚清徽頷首。

“孃親。”

允安晃著小腿,邀功似的說道:“烤魚是我特意囑咐要給孃親帶的。”

明蘊心頭一暖:“孃親真是沒有白疼你。”

“真是孃親的貼心好兒子。”

允安腳丫晃動的幅度更歡快了。他最愛聽明蘊這般誇讚,還不忘替戚清徽表功:“爹爹也惦記著孃親呢,我們父子一條心!”

明蘊聞言側首望向戚清徽,唇瓣輕啟似要說甚麼。

戚清徽不動聲色地攏了攏眉心。

他不是允安,不想聽那些虛浮的溢美之詞。

對允安,明蘊的每一句誇讚都發自肺腑。

可對他……怕是少了幾分真心。

戚清徽試圖阻止。

沒來得及。

明蘊幽幽:“若此刻能配一盞雲霧芽,滋味定然更妙。”

戚清徽:……

就這樣?

他頓感荒謬。

明蘊看向所謂的好丈夫:“夫君說呢?”

戚清徽:……

他神色複雜,良久才牽動唇角:

“從未聽聞以茶佐魚。”

但凡說酒,也許他就信了。

“還惦記呢?”

明蘊眸光流轉:“那給喝嗎?”

戚清徽拒絕的話,到底說不出口,畢竟這是剛過門妻子。

他讓霽一取來明蘊熟悉的琉璃罐。裡頭的茶葉和上次相比,沒怎麼少。

可見這段時日他也沒怎麼喝。

碾茶、候湯、擊拂……

明蘊連筷箸都忘了動,只凝神望著氤氳茶煙。

待那盞雲霧芽遞到手中,她迫不及待輕啜一口。溫熱的茶湯熨帖過肺腑,連眉眼都舒展開來。

就是!這個味!!

熱氣嫋嫋,她看著戚清徽。

“夫君。”

“你對我真捨得。”

明蘊沉靜道:“泡茶的你,格外偉岸。”

戚清徽:???

“我在你心中……”

戚清徽一言難盡:“很小氣?”

明蘊意外:“你沒數嗎?”

戚清徽:……

明蘊:……

允安歪著小腦袋,視線在父母之間來回打轉。他隱約覺出些不尋常,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最後,三條魚戚清徽都沒怎麼動,母子兩人分食完了。

許是待嫁時養成的習慣,明蘊這會兒睏意上湧,懶懶倚在軟榻上不願動彈。

明蘊饜足地倚在圈椅裡,慢悠悠喝著茶。

允安卻極自覺,端坐在書案前練字。

小手握筆,腰板挺得筆直,方才用膳時圓滾滾的小肚子這會兒還微微鼓著。

字跡雖有些歪斜,但行列整齊,以他的年紀已算難得。

明日明蘊回門,他也要去呢。

除了寫今天的字,明天的也得一起寫了。

戚清徽靜立一旁看著,並未出言指正,眼底反倒漾開些許滿意。

“執筆的姿勢是我教的?”

允安點頭。

戚清徽微微俯身,握住崽子的手:“這個字筆順錯了。”

他帶著允安的手腕運力:“起筆要穩,收筆要淨。”

明蘊靜靜望著眼前父子相處的畫面,只覺妥帖。

她慢條斯理地品著茶,任時光悄然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戚清徽吩咐允安繼續習字,自己則緩步走近。

“允安四歲了。”

明蘊:?

戚清徽眸色幽深:“我方才仔細推算過。”

“若是沒有允安的出現,按著尋常軌跡,徐家在娶你過門前,定會退婚。”

戚清徽語氣平穩:“我行事向來不喜拖延,與你定下婚事也會如這次一般乾脆利落。”

“那兩次婚期定相近,再結合允安的生辰,他該是在我們成婚不足兩月時便懷上的。”

明蘊:??

不是正在教孩子寫字嗎,怎麼還能分心想這些?

不對……

若真如此,他們是不是該儘早圓房生子?

否則允安會不會就此消失?

明蘊再也無心品茶,這顯然是件天大的事!

戚清徽眉頭微蹙:“此事你怎麼看?”

明蘊默然片刻。

她緩緩抬眸對上戚清徽的視線,由衷讚道。

“你……挺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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