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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娶你,是做真夫妻

2025-11-12 作者:溫輕

這廂的喧嚷,甫及明蘊醒轉,便已遞到她耳中。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映荷扶她起來:“娘子可要去瞧瞧?”

“不去。”

明蘊理由很簡單。

“父親不會同意。便是腦抽應了,身為禮部尚書,不管甚麼原因將兒女轟出府,都得被御史臺彈劾做不了人。”

“可您也不怕老爺被氣壞了。”

明蘊:“他?”

“他命挺大的。”

一時半會兒,氣不死。

“讓懷昱發洩一通也好,活動手腳又能去去心火。免得整日沒事幹,在外頭亂晃。”

映荷笑:“可不是亂晃,公子不久前還說要帶小主子去郊外放紙鳶。”

院外傳來允安清脆的笑聲,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同誰說著話。

明蘊素日裡鮮少約束他,加之崽子又見了戚清徽,感知雙親皆在身側,人竟較初來時活泛了許多。

她隨手撥開糖紙,將飴糖納入口中。

甜的。

醒來就嘗上一口,眉眼都漾著鬆快。

“如今這般境況,婚期臨近卻被退親。在旁人眼裡,我合該是失魂落魄的……怎好出門見人。”

映荷:……

可公子也沒說要帶上您啊。

明蘊微笑:“我不去,他們也別想去。”

映荷:……

明蘊抬步往外走,才跨出門檻,視線落在蹲在臺階上的小崽子身上。

他身量尚小,偏穿著碧色衣衫,蜷作一團時,活脫脫是隻青翠飽滿的端午粽。

明蘊視線緩緩往允安邊上挪,那照樣蹲著的陌生面龐上。

霽五盯著允安看很久了。

眼裡透著狂熱。

瞧瞧,天庭飽滿,五官精緻,不愧是爺的崽!

允安由她打量,也由她親近。

畢竟都是老熟人了。

霽五努力夾著嗓音。

“小主子想要甚麼儘管吩咐。可千萬別因咱們初次見就拘著,不好意思說。”

允安點頭

“我不客氣的。”

允安為了表示他真不客氣:“你能回國公府一趟,幫我辦件事嗎?”

霽五拍拍胸脯:“義不容辭!”

“也不是甚麼大事。”

允安:“去月華庭給我抓尾魚吧。”

霽五剛要應下。嘴都張開了,可很快反應過來。月華庭可是榮國公夫人住的院子。

那可是榮國公夫人精心餵養的!

誰敢動!

“這……”

“您要來作甚?”

允安:“烤了吃。”

他舔舔唇瓣:“月華庭的魚最是鮮美了。”

怪想念的。

霽五:……

允安看她:“做不到?”

霽五:……

允安嘆氣:“我還是高看你了。”

霽五:……

這……誰也不敢吧。

說話間,察覺明蘊的目光,霽五利落起身,大步上前抱拳行禮。雖作男子儀態嗓音很洪亮,但也透出幾分女兒家的底色,中氣十足裡藏著掩不住的颯爽。

“夫人安!”

明蘊:?

“屬下是世子派來的!往後只聽夫人差遣。”

提前打過交道,明蘊也知戚清徽會送人過來,也就沒多少意外。

同為女子,倒少了些不方便。

她只點一下頭。

“換個稱呼,隨映荷叫。我尚未出閣,你這樣喚我不合適。”

霽五應下:“是,娘子。”

明蘊總要立立規矩。

“未經我允許,我那屋子不得擅自闖入。”

“你平日只需照顧允安,除了他的事,旁的不得我點頭,不可告知戚清徽。可能做到?”

霽五應下:“娘子放心,我既來了,心就是這兒的!”

這是她的肺腑之言!

不出意外,她以後就跟著明蘊混了。

戚家兒郎哪個不是對妻子言聽計從的?爺便是說一不二,總不能是意外吧。

她聽爺的,爺又聽夫人的,那她何必繞那一大圈子?

她排第五,最得爺看重的是霽一,她前面還有二三四。

可夫人這裡只映荷一人,她地位可不就是水漲船高!

想到這裡,霽五看明蘊的眼神也狂熱了。

明蘊只是笑了笑。

最好這樣。

霽五殷勤:“娘子想要甚麼儘管吩咐。可千萬別因咱們初次見就拘著,不好意思說。”

允安:???

明蘊好整以暇看著她,這人倒是比戚清徽有趣多了。

才想到這個人。

霽五小聲:“爺想見娘子。”

明蘊打起精神:“何時?”

“天黑後。”

明蘊拒絕:“入夜我不出門。”

“不用您移步。”

“您看爺過來議事,方便嗎?”

明蘊:???

方不方便不知道,他是真不客氣。

————

夜色漸濃。

用過晚膳,明蘊破例未循常時去沐浴。獨坐燈下,檢視三春曉近日的賬目進出。

也不知過去多久。

她幾欲被睡意淹沒,終聞得門外傳來兩記節奏分明的叩門聲。

“進。”

有霽五接應,戚清徽攜著滿身月華和涼意入內。他未曾環顧四周,徑直在明蘊對面落座。

“白日太忙,這才夜裡登門叨擾。”

戚清徽眸中攏著疲色,顯然是忙好就過來了。

明蘊:“世子到底有甚麼急事?”

“婚期定下了。”

明蘊一下子就清醒了。

戚清徽視線在案前煮著雲霧芽的茶爐停頓片刻,很快看向明蘊:“原想著讓霽五帶話,可想著這等要事,總得親自過來,這才不算失禮。”

他能這樣,顯得重視,明蘊多少是滿意。

她輕聲問:“何時?”

“十月初七。”

明蘊表示明白了。

“可以,時間不急不晚。”

戚清徽便知她誤會了:“我說的是今年的十月初七。”

明蘊呼吸微頓,可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

早晚都是嫁。

明蘊:“行。”

戚清徽也樂見她的不扭捏。

“趕了些,可我想著沒必要拖著。也沒有甚麼是來不及準備的,聘禮不會少,嫁衣自有江南繡娘連夜趕製。你有任何難處,只管同我說。”

明蘊頗覺稱心,他事事處置妥帖,倒省卻她不少心力:“成。”

“至於你府上的喪儀,也不必憂心影響婚事,我有法子。”

明蘊含笑,也應下:“成。”

她當然也不是蠢的,戚清徽跑這一趟肯定還有別的事。她總不能坐享其成,也得拿出誠意。

“世子對我,有甚麼要求?”

戚清徽素來愛與聰慧人往來:“你入門後,得掌管中饋。”

明蘊意外,眼底笑意變深:“世子若信我,我定盡心竭力。”

戚清徽溫聲:“還有一點望你有數。”

明蘊身子微微坐直。

“您說。”

“我娶你並非兒戲,是做真夫妻。”

戚清徽解下被燭火鍍得瑩瑩生暈的祖傳玉佩,遞過去。

他看著她,一字一字說。

“戚家祠堂裡,從沒有供過虛名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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