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千年的第一個春天，帶著料峭寒意和蓬勃生機一同降臨。
正月十五的燈籠還未完全收起，一個來自上海的電話就劃破了深水灣清晨的寧靜。
鎮娃子，我們成了！電話那頭，二表哥文強激動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卻掩不住滿滿的喜悅，你快過來上海做最後的檢查，冠狀病毒和呼吸道感染研究後面也就迭代和疫苗跟代研究了！
正在陪兒子搭積木的肖鎮聞言，手中的樂高塊輕輕落在柔軟的地毯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初綻的木蘭花，聲音沉穩中帶著欣慰：好的，二哥。不容易啊，花了這麼多的人力物力，終於算是有了階段性成果了！
我下午就飛到上海來。對了，給所有這個課題的研究員發獎金哈，二哥！
早已經發了的！大家熬了這麼多夜，也該好好獎勵一下！文強在電話那頭爽朗地笑著，雲裳還說要做一桌本幫菜給你接風呢。
掛了電話，肖鎮彎腰抱起好奇地望著他的兒子：御韓，爸爸要去上海一趟，看看二伯他們發現的小怪獸
三歲的小傢伙立刻摟住他的脖子：是像奧特曼打的那種怪獸嗎？
比那個小得多，要用超級顯微鏡才能看到。肖鎮親了親兒子柔軟的臉頰，轉頭對走過來的李富真說，大夏生物那邊的科研專案收官了，我得去驗收一下。
李富真接過孩子，溫柔地替他整理衣領：這是大事，快去吧。記得代我問二哥二嫂好。
………………
在前往機場前，肖鎮特意召見了大禹國際安保商業調查部的負責人王鐵柱。
這個前對越反擊戰老兵如今掌管著一個遍佈全球的情報網路。
王叔叔，有件事需要你特別關注。肖鎮在書房裡神色嚴肅，從現在開始，加強對西方國家某些重點實驗室的監控，特別是那些進行高危病原體研究的機構。
王鐵柱立即會意：小鎮是擔心有人會打冠狀病毒的主意？
不止如此。肖鎮走到窗前，目光深遠，重點關注那些頭戴小帽子的極端組織，他們近年來在生物領域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我懷疑他們正在策劃一些...過激行為。
明白。王鐵柱點頭，我們在美國和歐洲的情報點最近確實發現一些異常動向。
有幾個實驗室的安保級別突然提升，但研究內容卻對外嚴格保密。
動用一切必要資源。肖鎮轉身，語氣堅定，我要知道他們在做甚麼，準備做甚麼。特別是未來兩年內可能發生的任何異常情況。
………………
2001年2月10日下午，那架熟悉的大禹C919max私人飛機降落在上海虹橋機場。
春寒料峭中，文強和黃雲裳早已在停機坪等候多時。
鎮娃子！文強快步上前，給了表弟一個結實的擁抱。這位大夏生物的實際掌舵人，雖然眼帶血絲，卻精神煥發。
身旁的黃雲裳笑著遞上一個保溫杯：這是剛熬的薑茶，上海這幾天倒春寒，小心著涼。
車子駛向五角場那棟充滿歷史感的老洋房，沿途的梧桐樹剛剛吐出嫩芽。
坐在後座的文強迫不及待地開啟膝上型電腦：這是完整的實驗資料，我們在蝙蝠樣本中分離出的這個新型冠狀病毒，基因組測序已經全部完成。
肖鎮仔細瀏覽著螢幕上的基因序列圖，眉頭微微蹙起：傳播途徑確認了嗎？
呼吸道飛沫傳播和接觸傳播都很明確。文強指著一段高亮標記的序列，更關鍵的是，我們發現這個病毒的S蛋白與人體ACE2受體的結合能力特別強。這是它能夠跨物種傳播的關鍵。
黃雲裳從副駕駛座回過頭來補充道：我們給它暫命名為SHC01-1，已經按照最高生物安全等級進行封存了。
………………
在文強家用過簡單的午飯後，三人立即驅車前往浦東張江高新園區。
春日的陽光灑在園區嶄新的玻璃幕牆上，大夏生物科技集團幾個鎏金大字熠熠生輝。
透過層層安保，他們來到了核心實驗區。
在生物安全四級實驗室外的觀察廊道上，透過厚重的鋼化玻璃，可以看到研究人員正在裡面忙碌。
這就是病毒分離的核心團隊。文強指著實驗室裡幾個穿著防護服的身影介紹道，領頭的是陳教授，他在冠狀病毒領域研究了十幾年。
肖鎮透過內部通訊系統向裡面的研究人員致意：辛苦各位了！這項研究成果，對未來呼吸道傳染病的防控意義重大。
實驗室內的研究人員紛紛轉身，隔著玻璃向肖鎮豎起大拇指。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份喜悅與自豪感卻穿透了層層防護。
在專案驗收會議上，厚厚的實驗記錄和資料包告擺滿了長桌。陳教授透過影片連線從實驗室內部進行彙報：
我們從去年3月開始，在全國23個省的蝙蝠棲息地採集了超過5000份樣本。
經過長達10個月的分離培養和基因測序，最終在雲南的一個菊頭蝠種群中發現了這個新型冠狀病毒。
投影幕布上展示著病毒的電鏡照片，那圈標誌性的冠狀突起清晰可見。
更重要的是，陳教授切換幻燈片，我們在此基礎上，已經初步建立了疫苗研發的技術路線。
基於mRNA技術的疫苗平臺可以在這個基礎上快速響應。
肖鎮認真傾聽著每一個細節，不時提出問題：動物模型實驗的結果如何？免疫反應是否持久？疫苗的副作用評估做了嗎？
………………
會議間隙，肖鎮接到了王鐵柱的加密通訊。
小鎮，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王鐵柱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來，我們監聽到幾個可疑組織的通訊，他們似乎在計劃在未來18個月內實施一次大規模演示
肖鎮的眉頭越皺越緊：具體目標是甚麼？
似乎是針對呼吸道傳播途徑。我們正在全力獲取更詳細的情報。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確實在研發基於冠狀病毒的生物武器。
結束通話電話後，肖鎮立即召來了自己的貼身助理：立即準備一份絕密報告，將我們掌握的所有關於生物威脅的情報整理出來。
我要你親自送往北京，交給國家有關部門。
助理神色一凜：明白。是否需要特別說明情報來源？
標註來自大禹國際安保的商業調查。肖鎮沉吟道，重點強調未來兩年內可能發生的公共衛生風險，建議國家提前做好防控準備。
………………
當晚的慶功宴安排在張江園區的高階餐廳裡。
落地窗外，浦東的璀璨夜景如同星河傾瀉。文強舉杯致辭：
這一杯，敬我們所有奮戰在實驗室的研究人員，是你們用智慧和汗水守護著人類的健康！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肖鎮注意到表哥的手微微發抖，那是長期高強度工作留下的痕跡。
二哥，接下來有甚麼打算？肖鎮關切地問。
文強與黃雲裳相視一笑：先給團隊放個假，大家都需要休整。
然後，疫苗的研發要立即跟上。我們已經與軍科院等單位建立了合作機制。
黃雲裳細心地為兩人佈菜，接著說：雲淑姑姑前幾天還來電話，說大禹投資會繼續支援後續研究。她說，這種關乎民生健康的專案，賠錢也要做。
肖鎮點點頭，想起母親說這話時的堅定表情。
作為大禹國際投資集團的掌舵人，文雲淑在支援兒子和侄子的科研事業上從不猶豫。
………………
晚餐後，肖鎮和文強並肩站在觀景臺上。春夜的微風帶著黃浦江的水汽輕輕拂過。
還記得小時候在巴南，我們一起在文家灣後坡空地上看星星嗎？文強忽然問道，那時候你說，天上那麼多星星，一定有很多秘密。
肖鎮微笑：現在我們在解開生命最微觀的秘密。從星辰到病毒，其實都是在探索這個世界的奧秘。
說得好！文強拍拍表弟的肩膀，你們搞航天的往上探索，我們搞生物的往下挖掘，都是在拓展人類的認知邊界。
這時，肖鎮的手機響起，是李御韓稚嫩的聲音從那頭傳來：爸爸，你打敗小怪獸了嗎？
正在打呢。肖鎮柔聲回答，等爸爸回來，給你講科學家打怪獸的故事。
結束通話電話，文強笑著說：下次帶御韓來上海，讓他看看我們的實驗室。說不定將來文家和肖家會出個生物航天專家呢。
對了你跟北京那個葉醫生分手了，個人的事情怎麼說？
“等我把3月份的事完成了了來吧，怎麼你有合適的人選？”
“是你二嫂那邊有合適的姑娘，糖王家的，不過就是庶出女！”文強說道
“可以考慮，其實我見過你說的那個女孩，當時跟外公一起賣菜還聊過天……！
替我謝謝二嫂，到時候再說吧，這事得看我爸我媽的安排……哎！”
文強也只能拍了拍自己小表弟的肩膀，他弟弟的“正宮女主人”之位太關鍵了，牽扯的利益太大。
他有時候在上海參加酒會，時不時都有人想透過他介紹女孩子給自己小表弟，可見他肖鎮弟弟是真的香餑餑。
………………
回到酒店後，肖鎮立即審閱了助理準備送往北京的絕密報告。報告詳細記錄了大禹國際安保調查到的各種異常動向：
· 某西方國家實驗室異常大量採購實驗動物
· 數個極端組織近期頻繁交流群體免疫相關話題
· 多個可疑資金流向往生物科技公司集中
· 監測到關於示範性疫情的加密通訊
肖鎮在報告最後親筆附加了一段話：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未來18-24個月內極有可能發生針對我東亞人種人為製造的公共衛生事件。
建議立即啟動國家級防控預案，加強出入境檢疫，儲備醫療物資，做好傳染醫療資源培訓和儲備，建立疫情早期預警系統。
他慎重地在落款處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對助理說：明天一早出發，這份報告必須親自交到相關負責人手中。
夜深了，黃浦江上的貨輪鳴笛聲隱約可聞。肖鎮站在窗前，望著這座沉睡中的都市。
他知道，在這個平靜的春夜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但有了提前的預警和準備，至少能讓這個國家在未來的風暴中多一分勝算。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肖鎮收到王鐵柱的最新彙報：又發現一個新的可疑實驗室，位於中亞地區。我們的人正在設法獲取更多資訊。
肖鎮回覆道：繼續監控，特別注意任何與冠狀病毒相關的研究動向。
在這個春天的早晨，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已經悄然開始。而肖鎮和他的團隊，正站在守護人類健康的第一道防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