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戰爭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北京城頂級的圈子已然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在肖鎮離開北京,重返他的科研、教學與商業帝國之前,他應大舅子葉培中的邀請,參加了一場位於離他故宮四合院不遠另一處隱秘院落的聚會。
這並非普通的社交晚宴,更像是一次特定圈層的實力展示與資源對接。
院落外觀低調,內裡卻別有洞天,是典型的“大隱隱於市”。
葉培中早早等在門口,見到肖鎮,熟稔地攬過他的肩膀,低聲道:“今晚來的都是‘自己人’,放輕鬆點,主要是介紹保利的王總給你認識。”
所謂的北京頂級公子哥聚會,氣氛並不張揚,反而帶著一種內斂的權勢感。
在場的人衣著看似隨意,言談舉止卻透露出不凡的出身與見識。
葉培中作為引薦人,將肖鎮帶到一位氣質沉穩、目光銳利的中年男子面前。
“鎮子,這位是保利的王總,我們集團的頂樑柱之一。王總,這就是我妹夫,肖鎮。”
“王總,久仰。”肖鎮主動伸出手,態度不卑不亢。
大老王緊緊握住肖鎮的手,笑容熱情卻帶著審視:“肖院士才是真正的大名如雷貫耳啊!培中天天唸叨,今天總算見到真佛了!”
一頓看似家常、實則用料和烹飪都極盡考究的官府菜在輕鬆的氛圍中進行。
席間,眾人談笑風生,話題從國際局勢到文玩古董,看似天馬行空,實則暗藏機鋒。
肖鎮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能切中要害,展現出的視野和格局,讓在場原本可能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公子哥們,眼神裡漸漸多了認可與重視。
酒足飯飽,眾人移步茶室。清雅的茶香瀰漫開來,肖鎮知道,今晚的“硬菜”即將上桌。
果然,葉培中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題:“鎮子,今天沒外人,哥就直說了。王總這邊呢,經過上級部門點頭,想跟你談談合作。
我們保利,希望能做大禹國防裝備在非洲和南美地區的出口總代理。”
茶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肖鎮身上。大老王補充道:“肖院士,我們保利在海外的渠道和關係網路,你是知道的。
強強聯合,一定能將大禹的優質裝備更順暢地推向更廣闊的市場。”
肖鎮緩緩放下茶杯,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王總,培中兄,感謝厚愛。大禹的裝備,靠的是技術和效能說話,目前在中東和部分英聯邦國家的銷路還算順暢。”
他先肯定了自身優勢,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非洲和南美市場情況複雜,渠道建設、本地化適配、售後維護,都是巨大的挑戰。
保利的實力我從不懷疑,但具體的合作模式和許可權範圍,需要仔細斟酌。”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茶室變成了沒有硝煙的談判桌。
雙方就像在菜市場討價還價一般,就代理區域、許可權年限、利潤分成、技術支援、售後服務等細節展開了激烈的唇槍舌戰。
葉培中在一旁時而幫腔,時而打圓場。
肖鎮展現出與他年齡不符的老辣與精明,寸土必爭,牢牢把握著核心技術的控制權和品牌的主導性。
最終,經過一番拉鋸,肖鎮權衡利弊,同意將非洲市場的總代理權授予保利,而南美市場則以“暫緩深入,先行試點”為由保留了下來。
他強調:“非洲可以交給保利,但大禹的技術團隊必須深度參與前期的市場開拓和關鍵專案的執行,確保我們的裝備效能和品牌聲譽。”
雖然沒有達到“全球包銷”的預期,但能從一個此前幾乎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大禹體系內拿到非洲總代理權,對於保利而言,已經是突破性的進展。
大老王和葉培中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滿意。
他們意識到,這位年輕的肖公子,並非恃才傲物、不通人情之輩,他懂得合作共贏,但也清晰地劃定了自己的底線。
“好!肖院士快人快語,那就這麼說定了!”大老王舉起茶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具體的合同細節,讓我下面的人和蔣啟文總裁對接。”
肖鎮也舉杯示意:“合作愉快。”
這次會面,雙方都達到了初步的戰略目的。
肖鎮藉助保利成熟的渠道快速切入複雜的非洲市場,而保利則成功與這個冉冉升起的科技巨頭建立了深度捆綁關係。
後續的具體談判和合同落實,自然交給了下面的專業團隊。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次“立功”後不久,葉培中也正式從負責“唱歌跳舞”的保利文化,調任至更具實權和戰略意義的保利集團國防出口業務部門,開始了他在事業新的篇章。
談完正事,肖鎮驅車前往北京軍區家屬院。
在父親肖正堂的書房裡,他將今晚與保利合作的事情原原本本做了彙報。
肖正堂聽完,點了點頭:“保利路子野,但關鍵時刻靠得住。非洲那邊情況複雜,讓他們去闖,你在後面把控好技術和質量,這是根本。”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帶著一絲提醒,“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和韓國那邊……見面頻率收斂點。
老葉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培華那孩子單純,但她父母哥哥都不是省油的燈。”
肖鎮摸了摸鼻子,坦然道:“爸,我知道分寸。不過,我明天就得飛一趟漢城,新羅投資這次在納斯達克也有動作,我得去看看戰果,安排好後續。”
肖正堂看著眼前這個本事通天、卻也情債纏身的兒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呀……心裡有數就行。別玩脫了線,到時候老子可不好給你擦屁股。”
“放心吧,爸。”
從父親那裡順了兩罐好茶葉,肖鎮又馬不停蹄地趕回葉家道別。
未來丈母孃王文澤見到他,臉上笑開了花,熱情地拉著他喝茶吃水果。
肖鎮陪著二老聊了會天,態度恭敬又不失親切,言談間透露出對葉培華的珍視和即將短暫分別的不捨,讓王文澤愈發覺得這個女婿找得好。
葉培華送肖鎮出院門,月光下,兩人在車邊依依惜別。
“去幾天?”葉培華幫他整理著衣領,眼神溫柔。
“快的話三四天,處理完那邊的事就回來。”肖鎮握住她的手,“等我回來,也該讓雙方父母見面,帶你去看看結婚用的東西。”
“誰要跟你結婚……”葉培華臉頰緋紅,嬌嗔道,手卻緊緊回握著他。
兩人在初春的夜風裡又膩歪了近一個小時,直到肖鎮的手機響起劉雲的催促,才難分難捨地告別。
坐在前往機場的車上,肖鎮閉目養神。北京的夜色在車窗外流淌,商業的博弈、家庭的牽掛、情感的糾葛,如同多重奏鳴曲在他生活中交織。他早已習慣了這種高強度、多執行緒的運轉。
當他的C919max私人飛機在漢城仁川機場降落時,已是當地的上午。
透過貴賓通道,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站口的李富真和兒子御韓。
“歐巴!”李富真迎上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新羅這次跟著你的策略,盈利34億美元!”這份成績,對於新羅投資而言,已是前所未有的輝煌。
“能賺錢就好,辛苦了。”肖鎮微笑著點頭,然後俯身看向撅著小嘴的兒子,“御韓,怎麼了?不認識爸爸了?”
御韓把頭一扭,委屈巴巴地說:“爸爸,開學日你沒來送我去上學!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一起送的!”
肖鎮心裡一軟,將兒子一把抱起來,用額頭蹭了蹭他的小額頭:“爸爸在忙很重要的工作嘛。這樣,明天爸爸送你去上幼兒園,好不好?”
“騙人是小狗!”御韓伸出小手指。
“爸爸甚麼時候騙過你?”肖鎮笑著和他拉鉤。
李富真站在一旁,幸福地看著眼前這對父子互動。
對她而言,此刻的溫馨畫面,遠比賬面上又多出的幾十億利潤更讓她感到滿足和喜悅。
漢城的晨光,透過機場巨大的玻璃窗灑落,勾勒出一家三口的身影,短暫地驅散了因為名分問題而籠罩的陰霾,彷彿只是一個尋常家庭新一天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