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大夏生物科技頂層會議室的落地窗，在光可鑑人的紅木會議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肖鎮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一份剛剛送到的檢測報告。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只有空調系統發出細微的嗡鳴。
諸位請看，肖鎮終於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這是我們最新一批芬太尼原料藥的質檢報告。純度99.8%，雜質含量低於行業標準兩個數量級。
強生集團的採購總監約翰遜扶了扶金絲眼鏡，仔細翻閱著報告：難以置信...這個純度，這個價格...肖先生，你們是如何做到的？
這是商業機密。肖鎮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輕啜一口，不過我可以保證，每個月都能穩定供應這個品質的原料藥。
會議室另一端的輝瑞代表威廉姆斯忍不住插話：肖先生，我們希望獲得大中華區的獨家代理權...
不可能。肖鎮斬釘截鐵地打斷，我們不做獨家代理。不過...他故意頓了頓，掃視著在座的談判對手，我們可以給予優先供應權。每月500公斤的產能，強生和輝瑞各200公斤，剩下100公斤留給其他合作伙伴。
各位先生們大中華區是大夏生物自己留的自留地。
其他地區我們大夏生物成品藥不進入上述市場，只供應原料藥，這種品質的芬太尼原料藥，還這麼優惠的價格，各位去哪裡找？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約翰遜與威廉姆斯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個分配方案...約翰遜剛要開口，肖鎮已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這是最終方案。肖鎮背對著眾人，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要麼接受，要麼...我想默克和諾華會很樂意接手你們的份額。
威廉姆斯急忙站起來：肖先生，請等等！我們接受這個方案，但是關於質量控制...
每批原料藥都會附上SGS的檢測報告。肖鎮轉過身，目光銳利，而且歡迎各位派駐質量監督員，常駐我們的生產車間。
不過...他的聲音突然轉冷，如果有誰想打我們生產工藝的主意...
他輕輕按下桌上的遙控器，會議室的大螢幕上立即顯示出麥家輝律師事務所的logo。
...我們準備了一份特別的法律檔案。任何技術竊取行為，都將面臨十億美元以上的索賠。
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肖鎮這番恩威並施的談判策略，讓這些見多識廣的跨國藥企代表都不禁暗自心驚。
經過連續三天的拉鋸戰，最終在第四天凌晨兩點，合作協議終於達成。
簽字儀式上，肖鎮與兩位代表握手時，都能感受到對方掌心滲出的細汗。
合作愉快。肖鎮微笑著，眼底卻沒有任何溫度。
送走客戶後，肖鎮立即趕往實驗室。在大夏生物科技的核心實驗區，他換上白大褂，仔細檢視最新一批幼兒疫苗的臨床試驗資料。
肖董，百白破三聯疫苗的有效性達到98.7%，遠超95%的國際標準。專案負責人李博士興奮地指著資料圖表，更重要的是，安全性資料十分理想。
肖鎮俯身仔細檢視顯微鏡下的樣本：十萬例臨床試驗中，不良反應率多少？
僅%，而且都是輕微的紅腫、低熱，沒有一例嚴重不良反應。
很好。肖鎮直起身，滿意地點點頭，記住，做兒童用藥，安全性永遠是第一位的。
這些疫苗將來要注射到千千萬萬個孩子體內，我們必須對每一個生命負責。
在實驗室連續工作一週後，肖鎮終於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太平山頂的莊園。
剛踏進客廳，管家張媽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大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張媽臉上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老太爺他...他帶著兩位小少爺在深水灣和石澳別墅區路邊擺攤賣菜呢。
肖鎮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賣菜？我外公連粵語都不會說，怎麼賣菜？
這不有兩位小少爺當翻譯嘛！張媽也笑了，粵笙小少爺負責算賬，渝笙小少爺負責叫賣，老太爺就在旁邊樂呵呵地收錢。
聽說生意還挺紅火，昨天一天就賣了八百多塊呢！
肖鎮想象著那個畫面：西裝革履的金融精英們停下車，在他外公的菜攤前討價還價，兩個小曾孫在一旁忙前忙後...這畫面實在太美。
讓他們玩去吧，肖鎮笑著搖頭，只要外公開心就好。
第二天清晨五點，天還沒亮，肖鎮就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了。
他推開窗，看見文大路正在往他那輛小貨車上裝菜，兩個小曾孫也在一旁幫忙。
太爺爺，今天的番茄特別紅！文粵笙抱著一筐番茄，小臉興奮得通紅。
那是！我種的能有差的？文大路得意地說，快點裝車，去晚了好位置都被別人佔了！
肖鎮看著這一幕，忽然心血來潮，快速換上一身休閒裝跑下樓：外公，等等我，今天我跟你們一起去！
文大路驚訝地回頭：鎮娃兒？你今天不去公司了？
陪您賣菜更重要。肖鎮笑著跳上副駕駛座。
在深水灣別墅區的一個轉角處，文大路熟練地支起小攤。
青菜水靈靈地泛著光，番茄紅得發亮，黃瓜翠綠欲滴，還帶著清晨的露珠。
新鮮蔬菜！有機種植！不好吃不要錢！文渝笙用稚嫩的嗓音賣力地吆喝著。
很快，就有幾個穿著瑜伽服的貴婦圍了過來。一位戴著珍珠項鍊的女士用粵語問：菜心幾多錢一斤？
文大路雖然聽不懂，但透過文粵笙的翻譯，居然也能順利交易：告訴她，十五塊一斤，絕對沒打農藥。
肖站在一旁看著，覺得這比任何商業談判都有趣。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肖...肖博士？
肖鎮回頭，看見強生集團的約翰遜正目瞪口呆地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跑步的毛巾：您這是...
陪家人體驗生活。肖鎮坦然一笑，順手拿起一個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約翰遜，嚐嚐？我外公種的，絕對有機。
約翰遜遲疑地接過番茄，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這味道...讓我想起了我祖母菜園裡的番茄。
買點回去吧，文大路雖然聽不懂英語，但看錶情就知道有戲，鎮娃兒，跟他說，買三斤送一斤！
就在這時，文雲淑的助理開車路過，看到這一幕差點把車開上人行道。他趕緊靠邊停車，打電話彙報：
董事長，需要我去請老太爺回來嗎？這...這影響可能不太好吧？
電話那頭的文雲淑輕笑一聲：隨他們折騰去吧。老爺子開心就好。再說...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讓那些外國人看看，我們文家的人，既能搞科研做總裁，也能種地賣菜。
這一天，肖鎮一直在菜攤幫忙到日落。
收攤時，文大路數著零零散散的鈔票，臉上笑開了花：今天賺了一千二！比在工地強多了！
文粵笙興奮地補充：還有個叔叔說我們的菜特別甜，明天要帶朋友來買！
回到太平山莊園，文雲淑已經在客廳等著他們。
看著滿身泥土卻笑容燦爛的父親和兒子，她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吩咐廚房多加幾個菜。
晚飯時，文大路還在興致勃勃地規劃著他的商業帝國我打算在後山再開墾兩畝地，多種些香港人愛吃的菜。今天好幾個顧客問有沒有西洋菜和芥藍...
肖鎮和文雲淑相視一笑。在這個掌管著數百億商業帝國的家族裡，路邊的小菜攤反而成了最溫暖的所在。
夜深時，肖鎮收到文強的加密郵件：強生已經確認第一批原料藥訂單，200公斤。
另外，幼兒疫苗的上市許可批文下來了，衛計委特事特辦，比預期提前了一個月。
肖鎮回覆：很好。記住，質量永遠是第一位。另外，給研發團隊發500萬獎金，我私人出。
放下手機，他望向窗外。月光下，後山的菜地泛著銀光，而遠方的海面上，東海明珠號貨輪正在卸下新一批裝置。
商業與生活，國際談判與路邊小攤，在這個夜晚奇妙地交融在一起。
他知道，明天還要面對FDA的突擊檢查，還要處理C919的適航認證收尾工作，當然這事如今是羅曼諾夫去處理，明天他也該回學校繼續學業了...但此刻，他只想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
畢竟，能陪著外公在路邊賣菜，跟自己外婆一起翻土種菜的日子，或許比那些動輒上億的生意更加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