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重慶,熱浪翻滾,一如文強等待高考成績的焦灼心情。
雖然自覺考得不錯,但一日未收到錄取通知書,那顆心便始終懸著。
他大部分時間待在巴南魚洞文家灣的老家,陪著爺爺奶奶,偶爾和同學聚會,日子在期盼與些許不安中緩緩流淌。
與此同時,肖鎮結束了高二的期末考試。
對於鎮娃子這傢伙早已超越高中知識範疇的學生而言,暑假補課毫無意義。
考試一結束,他便與於明匯合,在江北機場登上了母親文雲淑安排的私人飛機,直飛上海
他母親文雲淑大文董帶著蔣啟文董事會團隊已經飛去歐洲瑞士,是應歐洲幾個老錢家族之邀去商量一下東歐劇變和水深火熱的北方鄰居金融市場大家排排坐分蛋糕的事,免得競爭中誤傷友軍。
飛機上,於明難掩興奮,畢竟乘坐私人飛機的體驗非同一般。
肖鎮則顯得平靜許多,他望著舷窗外的雲海,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他篤定二哥文強考入復旦大學藥學專業毫無懸念——以南開中學年級前五十的實力,衝擊國內的頂尖學府本就十拿九穩。
他現在考慮的,是文強來上海後的安排。
“於叔叔,到了上海,有項重要任務交給你。”肖鎮收回目光,對於明說道。
“小鎮,你吩咐。”於明立刻坐直了身子。
“去五角場那邊物色兩棟格局好、儲存尚可的老洋房,用外匯買下來。”肖鎮語氣平淡,彷彿在說買兩件衣服。
於明略微吃驚,但很快點頭:“明白。是要投資嗎?”
肖鎮笑了笑,眼中帶著暖意:“不全是。其中一棟,是送給我二哥的升學禮物。他來上海讀書,總該有個像樣的家。
另外一棟,明年下半年我可能會來讀兩年復旦吧!
以後嘉信事務繁多,大機率會定居上海了,總得有個有排面拿出來招待人的地方嘛。
我哪一棟要大,兩棟買來後我二哥哪一棟先在新學期開學前整修裝好!”
“好的,小鎮記下了!”於明翻出筆記本記下肖鎮買房的要求
幾個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在虹橋機場。
艙門開啟,肖鎮意外地看到,嘉信零食集團的總裁邱成親自在舷梯下等候。
“邱叔,怎麼敢勞您大駕?”肖鎮快步走下舷梯,與邱成熱情打著招呼。
邱成滿面春風,用力握著肖鎮的手:“小鎮,你可是我們嘉信的定海神針!知道你回來,我必須得來接。再說了,你媽媽特意交代,要確保你安全抵達。”
寒暄幾句後,眾人上車。肖鎮原本計劃先去父親肖正堂在警備區的家屬院住處,給父親一個驚喜。
然而,當車子抵達家屬院,肖鎮敲響房門時,開門的卻是一位陌生的勤務兵。
得知肖鎮的身份後,勤務兵恭敬地告知:“首長不在家。”
“我爸去哪兒了?出差了嗎?”肖鎮追問。
勤務兵面露難色:“這……具體任務我不清楚。您可以去問問張政委。”
肖鎮心中升起一絲疑慮,轉身前往警備區辦公樓,找到了張政委。
張政委見到肖鎮,倒是很熱情:“小鎮回來了?考完試了?”
“張伯伯好,剛考完。我來找我爸,他……”肖鎮試探著問。
張政委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壓低聲音:“正堂他……接到總部的緊急命令,去北京開會了,之後可能有重要任務,歸期未定。”
“是甚麼任務?危險嗎?”肖鎮忍不住擔心起來。在這個年代,軍隊執行的緊急任務往往伴隨著風險。
張政委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微不可聞:“具體內容保密,但我隱約聽說,可能與近期沿海地區嚴厲打擊走私活動,以及……清理調查軍隊內部經商問題有關。
你知道的,現在有些人,膽子太大了……”他說著,意有所指地嘆了口氣。
肖鎮的心猛地一沉。沿海走私猖獗,部分軍隊單位或人員利用特殊渠道參與其中,他早有耳聞。
父親此次參與的行動,必然是雷霆手段,但也必定觸動無數利益集團,其中的兇險可想而知。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擔心也無濟於事,只能相信父親的能力和總部的部署。
“謝謝張伯伯,我明白了。”肖鎮沒有再多問,客氣地與張政委道別。
離開警備區,肖鎮的心情有些沉重。他讓邱成的車直接送他回了浦東陸家嘴金融街區附近的大禹花園別墅。
這棟現代化的豪華別墅,此刻卻顯得有些空蕩。
休息了半天,調整好情緒,第二天,肖鎮便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
他位於大禹國際金融街區G棟128層的辦公室,視野極佳,可以俯瞰黃浦江兩岸的景色。
他在這裡做兩件事:一是處理嘉信公司必須由他拍板的重要事務,聽取邱成的彙報並做出決策;二是潛心寫作,完成《權力的遊戲》系列小說的中英文版最終卷。
他計劃在七月底將書稿傳送給香港科技大學出版社,確保這套開創性的西方視角的奇幻巨著能夠如期面世。
寫作之餘,他也會關注著於明尋找老洋房的進展。於明辦事得力,很快發來了幾處符合要求的房產資料和照片。
肖鎮仔細篩選,看中了位於五角場附近一棟帶著小花園、頗有韻味的紅磚老洋房,指示於明儘快辦妥購買手續。
他想象著二哥文強在這裡讀書、生活的場景,嘴角不禁泛起笑意。
至於他要求的一定要大的排面老洋房,於明還在到處尋摸。
時間在忙碌中飛逝。肖鎮一邊用工作填充對父親安危的隱憂,一邊期待著文強的好訊息。
他知道,一個嶄新的時代即將來臨,而他們兄弟二人,都將在時代的浪潮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上海的夏天,悶熱而多雨,但在繁華與躁動之下,新的故事,正在悄然書寫。
七月的上海,空氣溼熱黏稠,梧桐樹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鳴叫著。
肖鎮在浦東大禹國際金融街區128層的辦公室裡,剛審閱完嘉信零食集團第二季度的財報。
集團業務穩步增長,特別是新推出的幾款茶飲料飲品,在肖鎮的超前理念指導下,已經佔據了市場先機。
桌上的大哥大響了起來,是重慶家裡的長途。
小鎮!文強興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幾乎要衝破電波的限制,錄取通知書到了!復旦大學!藥學系!
儘管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肖鎮還是由衷地為二哥感到高興:太好了,二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甚麼時候來上海?
爺爺說要看個好日子,大概八月中旬吧。婆婆正在給我準備行李,恨不得把整個家都給我搬過去。文強的語氣裡滿是幸福和期待。
不用帶太多,上海甚麼都有。對了,我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甚麼驚喜?
等你來了就知道了。肖鎮賣了個關子,嘴角噙著笑。
結束通話電話後,肖鎮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黃浦江兩岸的景象。
九十年代初的浦東開發剛剛起步,但已經能看到未來國際金融中心的雛形。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遠,思緒飄向了遠方——父親肖正堂已經失聯快半個月了。
他嘗試透過一些渠道打聽,但都被禮貌而堅定地迴避了。
張政委那邊也再沒有新的訊息。這種未知讓肖鎮心中隱隱不安,但他相信父親的能力,也深知這次軍隊內部整頓的必要性和危險性。
於明的辦事效率很高,五角場那棟紅磚老洋房的產權手續已經全部辦妥。
肖鎮抽空去看了一次,那是一棟三層的小樓,帶著一個近百平米的花園,雖然有些老舊,但結構完好,充滿了老上海的風情。
他立即請了設計團隊,開始著手進行保護性修繕和內部現代化改造,務必要在文強到來之前,讓這裡煥然一新,成為一個舒適的家。
與此同時,肖鎮投入到《權力的遊戲》最終卷的收尾工作中。
這部融合了西方奇幻元素與東方權謀智慧的小說,前幾卷在港臺和海外華人圈已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甚至有一些地下渠道流傳進了大陸。他在寫作時,常常會想起遠在香港的表姐文芳,不知道她是否還在追逐她的導演夢,還有大表姐的獨立服裝設計師之路是否順遂。
七月底,肖鎮終於完成了《權力的遊戲》全系列的手稿。他將厚厚一沓中英文書稿透過國際快遞寄往香港科技大學出版社,了卻了一樁心事。
八月初的一個傍晚,肖鎮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是邱成打來的。
小鎮,有位從北京來的同志想見你,姓李,說是與你父親有關。邱成的語氣有些謹慎。
肖鎮的心猛地一跳:請他到我辦公室來。
半小時後,一位身著便裝、氣質幹練的中年男子出現在肖鎮的辦公室。他出示了證件,是總部某部門的工作人員。
肖鎮同志,我受你父親肖正堂同志的委託,向你報個平安。李同志開門見山,聲音平穩而低沉,他目前一切安好,任務進展順利,但處於關鍵階段,暫時無法與外界聯絡。
他預料到你會擔心,所以讓我有機會時,務必親自告訴你一聲。
肖鎮懸了半個多月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謝謝您,李同志。我父親……他有沒有甚麼話帶給我?
李同志微微頷首:他說,家中一切,交由你做主。堅守本心,靜待花開
送走李同志後,肖鎮反覆咀嚼著父親傳來的這句話。堅守本心,靜待花開,這既是父親對他的信任,也是一種期許。
他明白,父親正在執行的是一場沒有硝煙的硬仗,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好後方,穩步發展他們的事業。
八月中旬,文強終於要來了。肖鎮親自帶著於明和公司的車,早早地來到虹橋機場等候。
當看到文強提著大包小包,帶著一身重慶夏天的熱浪和燦爛的笑容走出接機口時,肖鎮快步迎了上去。
二哥!
小鎮!
兄弟二人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分開後互相打量著。文強黑了點,但眼神更加自信從容。走吧,先回家放下行李。肖鎮接過文強的一個揹包。
回家?浦東大禹花園那個大別墅還是小姑父警備區家屬院房子?文強好奇地問。
不,是另一個家。肖鎮神秘地笑了笑。
當車子停在五角場那棟修繕一新的老洋房前,文強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紅磚外牆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新漆的綠色窗欞精緻典雅,小巧的花園裡,新栽的梔子花散發著清香。
這是……?
送你的升學禮物。肖鎮將鑰匙放進文強手中,以後你在上海,就有自己的根據地了。
文強愣在原地,眼眶微微發紅,用力握緊了手中的鑰匙,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小鎮……謝謝!
當晚,兄弟二人在洋房的小花園裡吃了頓簡單的家常菜,是肖鎮親自下廚做的。
他們聊著分別後的事情,聊著未來的打算,就像過去九年在重慶的無數個夜晚一樣。星空依舊,只是換了一片天地。
家裡他們都好嗎,外公外婆身體好嗎?肖鎮問道。
都好,就是婆婆捨不得我,哭了好幾回。文強笑道,姐姐也從香港打電話回來了,說年底劇組放假就回來看我們。
那就好。肖鎮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爸……那邊有訊息了,人沒事,任務還沒結束。
文強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小鎮,你也別太擔心,小姑父厲害著呢。
夜深了,文強在新家的臥室裡沉沉睡去,臉上還帶著初至上海的興奮與收到意外之禮的感動。
肖鎮則坐在書桌前,開始規劃下一步。
文二哥已經安頓好,父親暫時平安,他的商業和寫作也按部就班。接下來,他要更深入地參與到這個時代的大潮中去。
窗外,上海的夜晚燈火璀璨,預示著無限的可能。
肖鎮知道,他們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新的篇章。而這個盛夏結出的果實,甜美而充滿希望。
同樣在沿海聯合調查組擔任執行副組長的肖正堂的任務,面對複雜情況和陌生環境,卻沒有想象中那麼輕鬆,不過肖正堂是誰?
“麻藥大師”和全軍聞名的“智將”嘛,自己本身身體素質又強,他可是特種部隊的教官和“不對稱”戰鬥理論的主要提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