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東黃浦江畔親水大別墅裡，夏日蟬鳴陣陣。
書房內，卻是一片與窗外燥熱截然不同的靜謐世界。黑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複雜的數學符號與公式，正中央赫然寫著一行字：
“若三維空間中所有閉合曲線均可收縮至一點，該空間是否為球面。”
這便是困擾了全球數學界近一個世紀的龐加萊猜想，數學王冠上的明珠之一。
文強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推門進來，看到弟弟肖鎮正對著一黑板的天書凝神思索，地上還散落著不少寫滿演算過程的草稿紙。
他輕輕把盤子放在書桌一角，生怕打擾了弟弟的思路。
“小鎮，你又在搗鼓這些……小說設定？”文強試探著問，他記得兩年前弟弟也曾一度沉迷於此，那時才八歲，瘋魔了一陣後卻又放下了。
肖鎮轉過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又添了一行變換，頭也不回地說：“二哥，這不是小說。這是龐加萊猜想，一個很有趣的問題。”他的語氣平靜，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文強看著弟弟專注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喃喃自語：“我弟這怕是又瘋魔了……”
他自己則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攤開一本《有機化學》，認真研讀起來。
文強下學期就高二了，已經決定選理科，除了複習高中課程，他也在看肖鎮從香港給他帶回來的各類化學、生物書籍。
小哥倆日常住在沙楊路房子時，肖鎮曾建議他以後可以學生物製藥。
“二哥，你要是學這個，到時候我就給你投資，建最好的生物製藥公司和實驗室。”肖鎮當時說得信誓旦旦。
文強知道弟弟並非空口許諾。他甚至聽說，肖鎮已經在境外買地大規模種植紅豆杉，目標是為了提取抗癌藥物紫杉醇。
這也解釋了為甚麼當他母親文雲淑想“沒收”他的小金庫時，他會那麼“誓死抵抗”。
………………
八月五號，肖鎮、文強和王鐵柱三人開著那輛大路虎，停在南京路的工商銀行門口。
他們並沒有進去，只是隔著車窗，饒有興致地看著櫃檯前擁擠的人群——人們正爭先恐後地兌換著國庫券。
“看著他們，感覺像是在掙辛苦錢。”文強感慨道。
肖鎮嘴角微揚：“最大的那些‘販子’，早在七月十八號就全部脫手了。”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至於掙了多少錢，他沒有明說，但顯然足夠支撐他的嘉信食品集團進行全面的產業擴張了。
在車上，肖鎮和文強、王鐵柱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在全國範圍內尋找並收購優質水源地，擴充礦泉水產業；同步建立啤酒生產基地；至於白酒，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幹不過那些老品牌，以後等茅臺、五糧液、洋河他們上市了，買點股票當個股東就好。”
他還提到要啟動中藥材種植基地，構建全國性的倉儲物流系統。
“未來經貿流通，物流倉儲是重中之重提前佈局，這些資產不會閒置。”
接著是茶飲料和果汁專案基地，“這是我們對抗國外碳酸飲料的‘中國方案’。”
至於他家鄉的天府可樂，他搖了搖頭：“不健康的東西，我不會碰。等它自生自滅吧，除非……真到了走投無路，有人求上門來當‘拯救者’再說。”
看著銀行裡依舊喧囂的人群，肖鎮擺了擺手：“走吧，他們掙的是辛苦錢。和平飯店，文二哥請客！”
“憑啥又是我？”文強抗議。
“你掙錢了嘛！”肖鎮理直氣壯。
“行吧行吧，反正也吃不了多少錢。”文強嘟囔著，隨後王鐵柱發動了汽車。
………………
八月八日，肖鎮和文強乘坐大禹國際投資集團的波音私人飛機，降落在莫斯科。
入住郊外莊園後，肖鎮看了看時間尚早，便提議去東方商城逛逛，“順便在那裡吃中餐，俄餐太膩了。”
接下來幾天，他們遊覽了紅場等著名景點。但肖鎮此行的核心目的並非旅遊。
幾天後，他帶著厚厚一疊超過兩百頁的學術文稿，慕名拜訪了斯捷克洛夫數學研究所那位以特立獨行和驚人天賦著稱的年輕數學家——格里戈裡·佩雷爾曼。
天才與天才之間，不會有年齡的隔閡。
當佩雷爾曼看到肖鎮帶來的、已經解決了龐加萊猜想近85%進度的文稿時，他那通常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專注和興奮。
“很有趣的思路……這裡，你是怎麼想到用這個拓撲不變數的？”佩雷爾曼指著稿紙上一處，急切地問道。
“參考了瑟斯頓教授關於幾何化猜想的工作，但做了一些變換，試圖繞過其中的難點……”肖鎮流暢地回答。
從那天起，兩人幾乎再未離開那間堆滿書籍和草稿的辦公室。
餓了有王鐵柱帶領的安保團隊送來的食物，困了就在旁邊的休息室小憩。
文強則成了最貼心的後勤部長，負責照顧兩人的日常起居，確保他們不被瑣事打擾。
思想的火花在無數個日夜中激烈碰撞。黑板上寫滿了又擦掉，草稿紙堆積如山。
有時他們會為某個步驟爭論得面紅耳赤，有時又會因為一個關鍵瓶頸的突破而擊掌相慶。
文強看著這兩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瘋子”，既覺得好笑，又由衷敬佩。
………………
八月二十二日，國際數學界未來將會記住這一天。
在這間莫斯科的辦公室裡，肖鎮和佩雷爾曼共同完成了對世界數學三大難題之一——龐加萊猜想的證明。
後續的工作是繁瑣但必要的。他們共同撰寫了完整的證明論文，並附上了超過三百頁的詳細解釋和註釋。
“怕那些水平不夠的數學家看不懂，”肖鎮聳聳肩，“好人做到底。”
論文共同署名：佩雷爾曼的單位是蘇聯科學院斯捷克洛夫數學研究所；肖鎮的署名單位是香港科技大學應用數學研究所和大禹研究院。
這份足以震動數學界的成果，被直接寄往了頂級的《數學年刊》雜誌。
事情並未結束。肖鎮拿出了一份關於航空發動機葉片應用的理論難題，請佩雷爾曼“隨手解決一下”。
佩雷爾曼仔細看了看，疑惑地抬起頭：“肖，這個問題……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解決。”
肖鎮坦誠地看著他：“格里戈裡，我太小了，才十歲。
證明了龐加萊猜想已經會引起太多關注。我想……陪我爸爸媽媽安靜地生活一段時間。”
佩雷爾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理解。兩天時間足夠了。”
這就是頂級天才的效率。兩天後，佩雷爾曼將寫滿解答的稿紙交給了肖鎮。
肖鎮沒有提報酬，佩雷爾曼也根本不在意。
肖鎮遞上了一張東方商城的無限制貨物提取卡作為謝禮和紀念。兩人因數學結緣，成了忘年之交。
臨別前，佩雷爾曼還帶著肖鎮去莫斯科郊外的森林打了一次獵。
肖鎮發現，這位外界傳聞孤僻的數學家，在志同道合的朋友面前，並不吝於展現他溫和甚至有些豪爽的一面。或許，只是因為肖鎮能在學術上與他同頻共振。
………………
八月二十九日，肖鎮帶著與佩雷爾曼一同獵獲、並已辦理好合法手續的褥好的熊皮，登上了返回的飛機。
此時，國際數學界已被他們二人的論文引爆。
雖然頂級數學家們仍在緊張地驗算，但初步的共識已經形成：佩雷爾曼和那位神秘的“Xiao Z” (肖鎮使用了筆名)，極有可能已經成功證明了龐加萊猜想。
這意味著，兩年後（1990年）在日本京都舉辦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的菲爾茲獎（數學界最高榮譽，被譽為“數學界的諾貝爾獎”），幾乎已無懸念地被他們提前鎖定。
後續，《數學年刊》全文刊登了這篇論文以及那被後世數學家稱為“龐加萊猜想證明教科書”的詳細註釋。
八月三十號，肖鎮帶著大型葉片理論的證明方案和那張頗具紀念意義的熊皮，回到了香港太平山的家中。
他在香港短暫停留了兩天，安排大禹航空的貨運飛機，給遠在莫斯科的佩雷爾曼送去了一套齊全的大禹電器、外星人電腦和AnyCall手機，並特意囑咐東方商城的人，未來每個月定期為佩雷爾曼繳納話費、運送生活物資。
接著，他前往大嶼山的大禹宇航臨時研發基地，將佩雷爾曼解決的理論證明交給工程師們，要求他們據此開始試製C919大飛機的核心葉片。
最後，他陪著母親文雲淑上了半天班，並給了親愛的母后大人一個巨大的驚喜。
“媽媽，”肖鎮將一本《數學年刊》放在文雲淑寬大的辦公桌上，指著封面上的論文標題，“你的好大兒，和蘇聯的一位青年數學家佩雷爾曼，一起證明了世界數學三大難題之一的龐加萊猜想。論文就發表在這上面。”
文雲淑難以置信地拿起雜誌，翻看著那些她看不太懂卻明白其分量的公式和符號。
“而且，”肖鎮略帶得意地補充，“我和佩雷爾曼，基本上已經鎖定了兩年後在日本京都頒發的菲爾茲獎，就是數學界的最高獎，跟諾貝爾獎一個級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兒子是天才！”文雲淑激動地一把抱住兒子，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她立刻按下通話鍵對秘書說：“通知下去，這個月，大禹集團全球五十六萬員工，加發稅後三個月工資作為特別獎金！”
“董事長，以甚麼名義呢？”秘書在電話那頭詢問。
文雲淑看著兒子，眼裡滿是驕傲：“就慶賀我兒子十週歲生日，還有……他可是今年的全重慶市中考狀元！”說著，她用力揉了揉天才兒子的頭髮，笑得開懷。
………………
肖鎮帶著那張熊皮在機場海關辦好手續，飛回重慶，出了江北機場。外公文大路早已開車等候。
路虎車先將兩個孩子送到學校報到。
文強需要留下做清潔，肖鎮則繼續享受“特殊待遇”，領了新書便坐車回了沙楊路家裡。
回到家，肖鎮將那張精心鞣製好的熊皮送給了外公。
“外公，這是我和一位蘇聯數學家朋友在莫斯科森林打的，送給你。”
大熱天裡，文大路用手輕輕撫摸著厚實溫暖的熊皮，臉上堆滿了欣慰和自豪的笑容，連連說：“好，好！我外孫有出息了！”
外界，尋找“Xiao Z”的熱潮仍在繼續，但大禹研究院和香港科技大學應用數學研究所對外口徑一致：
“本研究院/所的確有‘Xiao Z’這位研究人員，但因其是未成年人，根據監護人授權，不便透露更多資訊。
或許，兩年後的菲爾茲獎頒獎現場，諸位就能見到本尊了。”
這個回應，算是暫時將好奇的目光擋了回去，也為肖鎮贏得了一段寶貴的、相對寧靜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