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樓蘭夜話牽舊夢 陰司判官現端倪
滬市深夜的蘇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落地窗外霓虹如星河傾覆，室內茶香嫋嫋纏繞著淡淡的藥香。君墨塵指尖捏著一枚剛從西域帶回的赤玉髓，瑩潤的光暈映得他眉目愈發清俊，而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姬瑤，正低頭擦拭著一柄古樸的西域彎刀。
月光透過百葉窗斜切而入，落在姬瑤身上勾勒出絕美的輪廓。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漢服，裙襬繡著暗金的樓蘭卷草紋，烏黑的長髮鬆鬆挽成髮髻，幾縷碎髮垂在頸側，隨著擦拭彎刀的動作輕輕晃動。那雙手纖細白皙，指節分明，握著冰冷的刀身卻透著溫婉，腳踝纖細如蓮莖，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偶爾不經意的抬眸，那雙清澈如月牙泉的眼睛便漾起淺淺波光，看得人心頭髮顫。
“阿瑤，這柄‘碎月刀’乃樓蘭王室至寶，刀身藏有‘護心咒’，前世你便是用它為我擋了致命一箭。”君墨塵放下赤玉髓，聲音溫潤如玉石相擊，目光落在她握著刀的手上，“還記得龜茲國圍城那日，你一身紅衣站在城樓上，彎刀出鞘如流星劃破夜空，那句‘寧為玉碎護家國，不做瓦全苟且生’，至今仍在我耳畔迴響。”
姬瑤擦拭的動作一頓，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化為淡淡的悵惘：“墨塵，我總做一個夢，夢裡有漫天黃沙，你穿著玄甲戰袍，擋在我身前與敵軍廝殺，血染紅了你的鎧甲，也染紅了我的嫁衣。”她抬手撫上心口，“每次夢醒，這裡都會隱隱作痛，彷彿那道傷疤跨越輪迴，刻進了靈魂深處。”
君墨塵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溫熱透過冰涼的刀身傳遞過去：“那不是夢，是我們的前世。”他指尖凝起一縷靈力，緩緩注入姬瑤眉心，“天眼已窺得全貌，且聽我為你細說當年事。”
靈力湧入的瞬間，姬瑤的瞳孔驟然收縮，無數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現：漫天黃沙的樓蘭古城，玄甲將軍浴血奮戰，紅衣公主執刀相助，城樓上的月下盟誓，逃亡路上的生死相依，最後是他為護她而身受重傷，在她懷中念出“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詩句。
“啊——”姬瑤低呼一聲，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刀身上暈開細小的水漬，“原來……原來是真的，我找了你這麼久，跨越了千年輪迴。”她抬頭望向君墨塵，眼中滿是委屈與依戀，原本清冷的氣質此刻化為似水柔情，看得君墨塵心頭一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我亦尋你千年。”君墨塵輕撫她的長髮，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珍視，“當年我重傷垂危，魂魄離體之際，恰逢陰司黑白無常勾魂，是十殿閻羅中的秦廣王念及我護國有功，特許我魂魄寄於玄清觀的靈玉之中，待輪迴轉世再續前緣。”
他頓了頓，指尖靈力流轉，天眼悄然開啟，姬瑤的因果輪迴線在他眼前清晰浮現，卻在輪迴節點處發現一絲詭異的黑氣：“阿瑤，你的輪迴線被人動了手腳，若不是我及時找到你，恐怕這一世你會重蹈前世覆轍，死於一場人為的‘文物失竊案’。”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溫度驟然下降，窗外的霓虹燈光變得昏暗扭曲，一股陰森的寒氣從門縫中滲透進來，伴隨著鐵鏈拖地的“哐當”聲。姬瑤下意識地往君墨塵懷裡縮了縮，握緊了手中的碎月刀，刀身瞬間泛起淡淡的金光，抵禦著侵入的陰氣。
“君墨塵，你屢次干涉輪迴因果，壞我陰司規矩，可知罪？”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在室內響起，黑影湧動間，一位身著黑色官袍、頭戴烏紗帽的男子現身，面如鍋底，雙目圓睜，腰間掛著“陰司判官”的令牌，手中握著一支硃筆和一本生死簿，正是陰曹地府的崔判官。
君墨塵將姬瑤護在身後，周身靈力暴漲，玄清道袍無風自動，原本溫潤的氣質瞬間變得霸氣凜然：“崔判官此言差矣。”他負手而立，目光銳利如劍，“《道德經》有云：‘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姬瑤前世忠君愛國，卻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此乃輪迴不公；今生又遭奸人暗害，我出手相助，正是順應天道，何來干涉因果之說？”
崔判官冷哼一聲，翻開生死簿，硃筆一點：“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姬瑤陽壽本就該止於今夜，你強行續命，已觸犯陰司律法。且你身懷‘陰陽共生訣’，私納純陰之體，擾亂三界陰陽平衡，魔尊若藉此突破封印，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魔尊？”君墨塵眼神一凝，天眼瞬間看穿崔判官身後的黑氣來源，“原來你早已被魔尊蠱惑，拿生死簿做交易，篡改他人命格，為魔尊收集純陰之力鋪路！”他抬手一揮，玄清拳勁裹挾著道家真言轟出，“今日我便替陰司清理門戶，讓你看看何為‘天道昭昭，因果不爽’！”
拳風呼嘯而過，辦公室內的桌椅瞬間被掀飛，姬瑤握著碎月刀閃退至窗邊，彎刀出鞘發出清脆的嗡鳴，月白色的裙襬隨風舞動，如月下仙子臨凡。崔判官臉色一變，抬手祭出陰司令牌，黑氣繚繞間化作無數鎖鏈，朝著君墨塵纏去：“狂妄小兒，敢與陰司為敵，今日便讓你魂歸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君墨塵不閃不避，眉心天眼驟然爆發出金色光芒，口中朗聲念道：“天眼開，因果現！崔珏，你篡改生死簿三百七十餘次，收受賄賂一千三百餘件，害無辜之人枉死九十八名，此等罪孽，當墮十八層地獄，受拔舌、剜眼之刑！”
金色的天眼光束直射崔判官，生死簿上的罪行瞬間化作血色符文，在崔判官身上灼燒起來。他慘叫一聲，官袍瞬間被血色符文點燃，黑氣從七竅中瘋狂湧出：“不可能！你不過是個修真者，怎會看透陰司秘辛！”
“我不僅能看透你的罪孽，還能看到你與魔尊的交易契約！”君墨塵步步緊逼，玄清劍憑空出現在手中，劍身寒光凜冽，“魔尊許諾你位列仙班，代價是幫他集齊九位純陰之體的魂魄，你可知這是引狼入室，三界將因此生靈塗炭？”
崔判官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隨即變得瘋狂：“三界安危與我何干！只要能擺脫陰司桎梏，位列仙班，我甚麼都肯做！”他猛地將生死簿擲向空中，黑氣暴漲間，無數枉死者的冤魂從生死簿中爬出，朝著君墨塵撲來。
姬瑤見狀，彎刀一揮，月白色的靈力化作漫天刀影，斬殺著撲來的冤魂，口中嬌喝：“墨塵，這些冤魂皆是無辜之人，不可傷及性命！”
君墨塵點頭，指尖凝起張仲景祖師傳授的“清心咒”，金色的符文隨風飄散，落在冤魂身上，那些扭曲的面容漸漸平靜：“爾等冤屈，我已知曉，今日便為你們昭雪！”他轉頭看向崔判官，眼中殺意凜然，“而你，需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價！”
玄清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崔判官眉心，就在劍刃即將觸及他額頭的瞬間，一道黑色的裂隙突然在虛空出現，一隻佈滿鱗片的魔爪猛地伸出，抓住崔判官的後領將他拽了進去。緊接著，一個陰冷刺骨的聲音傳來：“君墨塵，九世輪迴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下一個，便是你的純陰之妻……”
裂隙瞬間閉合，室內的陰氣漸漸散去，霓虹燈光恢復正常，唯有地上散落的桌椅和殘留的黑氣證明方才的激戰並非幻覺。姬瑤走到君墨塵身邊，擔憂地握住他的手臂：“墨塵，魔尊的勢力已經滲透到陰司，我們該怎麼辦？”
君墨塵收劍入鞘，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隨即化為堅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抬手拭去姬瑤臉頰的淚痕，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有我在，定護你與諸位夫人周全，哪怕對上陰司地府，踏平魔界深淵，我亦無所畏懼！”
他低頭湊近姬瑤耳邊，聲音低沉而曖昧：“況且，前世未能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這一世，我要讓三界見證，你姬瑤，是我君墨塵此生唯一認定的樓蘭王妃。”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姬瑤的臉頰瞬間染上紅霞，嬌羞地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然而就在此時，君墨塵的天眼突然劇烈跳動，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他猛地抬頭望向京城方向，眼中滿是驚色：“不好！靈韻有危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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