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差現塵寰
黑氣凝成的骷髏頭轟然砸下,君墨塵反手將姬瑤攬入懷中,足尖點地掠向展櫃死角。懷中美人鬢髮微亂,月白旗袍下襬被氣流掀得輕揚,露出的腳踝瑩潤如玉,踩著繡鞋的腳尖微微蜷起,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嬌弱,倒與前世樓蘭城破時躲在他身後的模樣重疊。
“別怕。”君墨塵喉間溢位低哄,掌心覆在她後背輸送真氣,指尖觸到旗袍下柔韌的腰肢,“這魔屍看似兇悍,實則被魔氣操控,弱點就在眉心紅寶石——那是樓蘭王室的‘鎮國印’,當年我親手為你嵌在王冠上的。”
姬瑤埋在他懷中的臉頰驟然發燙,長睫掃過他的衣襟,聲音帶著顫意:“你記起來了?”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袖,烏髮滑落幾縷貼在泛紅的耳尖,“前世城破前夜,你在佛塔下將這對玉佩分我一半,說‘黃沙為證玉為媒,九世輪迴必相逢’。”
話音未落,兩人腰間的玉佩同時爆發出金芒——君墨塵的玉佩(蘇清月所贈)刻著“玄清”二字,姬瑤的鎮魂玉雕著樓蘭佛塔紋,此刻紋路竟如活物般流轉,與魔屍眉心的紅寶石形成三角呼應。天眼驟開的瞬間,君墨塵眼前閃過連貫的輪迴碎片:
東漢的樓蘭佛塔下,他身披銀甲,將雌玉塞進公主姬瑤手中,雄玉系在自己劍穗:“此玉乃西域寒玉所制,一對能通陰陽,若有變故,可憑玉相尋。”那時她梳著雙環髻,眉眼青澀卻堅定:“阿瑤等將軍歸來,共守樓蘭。”後來城破,他戰死沙場,雄玉隨屍身埋入黃沙,雌玉卻被她藏進佛塔“三間房”的文書堆裡,直到千年後被考古隊發現。
“原來這對玉佩是前世定情物!”君墨塵心頭激盪,攬著姬瑤的手臂緊了緊,“蘇清月的玉佩是師父所贈,竟也是雄玉的另一半復刻,難怪能引動鎮魂玉——這是天命要我們三人共鎮魔氣!”
張富貴見魔屍久攻不下,急得跳腳:“廢物!連兩個小輩都收拾不了,還敢稱鎮國魔屍!”他突然指向姬瑤,“那女的是樓蘭後裔,用她的血澆紅寶石,魔屍就能徹底覺醒!”
打手們立刻撲來,姬瑤抽出短劍迎上,劍光如流虹掃過,正是君墨塵前世教她的“破風十三式”。君墨塵見狀眸中起火,玄清仙劍出鞘化作一道金芒,劍氣斬斷襲來的黑氣,朗吟道:“張賊休狂逞兇頑,玉碎猶能斬魔丸!前世你貪贓枉法害樓蘭,今生還敢助紂為虐,可知九殿平等王的刀山地獄,正為你這等敗類留位?”
這話一出,張富貴臉色驟變——他昨夜剛夢到自己墜入刀山,此刻竟被說中要害。魔屍卻被“樓蘭後裔”四字刺激,嘶吼著拍出黑氣,地面的裂縫驟然擴大,無數冤魂從枉死城爬出,隱約可見奈何橋的輪廓,橋邊立著勾魂的黑白無常,鐵鏈拖地發出刺耳聲響。
“不好,魔氣引動了冥界輪迴鏈!”君墨塵天眼穿透冥界壁壘,看到十殿閻羅中的秦廣王正坐在森羅殿上,判官執筆在生死簿上勾畫,“這些冤魂都是樓蘭覆滅時的枉死者,被魔氣困住無法轉世,再拖下去連輪迴秩序都要亂了!”
姬瑤聞言眼神一凜,突然握住君墨塵的手按在自己的鎮魂玉上:“用我們的血啟用玉佩!樓蘭王室血脈能淨化冤魂,玄清真氣可鎮壓魔氣,這是古籍裡記載的秘辛!”她指尖劃破掌心,鮮血滴在玉上,“前世你為護我流盡鮮血,今生該我與你並肩!”
君墨塵毫不猶豫劃破掌心,兩滴鮮血在玉佩上相融,金芒暴漲如烈日。他攬著姬瑤飛身躍向魔屍,口中念動張仲景祖師傳下的驅邪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煞驅邪,還我清明!”仙劍直指紅寶石,“阿瑤,用破風劍刺它左側第三道紋路——那是當年我為你刻的護心符位置!”
姬瑤心領神會,短劍順著仙劍劈開的縫隙刺入,魔屍發出驚天嘶吼,紅寶石迸裂出黑色汁液。就在此時,玉佩突然射出兩道金光,在空中交織成樓蘭古城的虛影,虛影中無數冤魂對著兩人跪拜,隨後被金光捲入冥界,黑白無常的身影漸漸隱去。
張富貴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被一道金芒釘在原地。君墨塵緩步上前,一腳踩在他背上,聲音冷冽如冰:“生意經有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偏要做那斷子絕孫的買賣,勾結魔族盜取文物,可知這是誅九族的重罪?”他天眼掃過,看到張富貴的惡簿上早已密密麻麻,“現在送你去見秦廣王,好好算算前世今生的總賬!”
張富貴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求饒,卻被玉佩的金光拖向地面裂縫。就在裂縫即將閉合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冥界竄出,直撲姬瑤手中的鎮魂玉,黑影中傳出沙啞的聲音:“樓蘭秘寶,豈是爾等能碰的!”
君墨塵揮劍擋開黑影,卻見對方化作一個身著黑袍的陰差,腰間掛著“轉輪殿”令牌。陰差冷笑一聲:“君墨塵,九世輪迴你都護著這些純陰之體,可知她們本就是魔尊解封的鑰匙?”
姬瑤臉色一白,下意識攥緊君墨塵的衣袖。君墨塵將她護在身後,仙劍直指陰差:“休要妖言惑眾!純陰之力是陰陽共生的根基,豈容魔尊覬覦!”
陰差卻突然丟擲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詭異的輪迴紋路:“這是魔尊大人給你的‘投名狀’,若肯獻上九位純陰之體,便可封你為冥界之主,否則——”他指了指姬瑤手中的玉佩,“這玉佩裡藏著樓蘭覆滅的真兇,你敢看嗎?”
話音剛落,鎮魂玉突然劇烈震顫,浮現出一幅驚悚畫面:前世的樓蘭王並非死於匈奴之手,而是被一個戴著玄清觀令牌的道人所殺!君墨塵瞳孔驟縮,那道人的背影竟與自己一模一樣——
難道前世的自己,才是毀掉樓蘭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