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魔附其身憶宋韻 冥官夜召破陰關
“休傷我妻!”
夏晚星的怒吼刺破江風,辣妹裝裙襬翻飛間,七枚火鍋勺暗器如流星趕月,精準釘在魔尊巨爪的指甲縫裡。那爪子吃痛縮回,黑色血珠滴落江面,竟將水波灼出滋滋白煙。伊麗莎白趁機舉起權杖,教廷聖術的白光如瀑布傾瀉,在柳如煙身前織就鎏金屏障,權杖頂端的寶石震顫出聲:“《聖經》有云‘邪不勝正’,爾等魔物也敢放肆!”
柳如煙跌坐在古琴碎片間,月白旗袍下襬被劃破,露出的小腿纖細如玉,淚水沾溼的臉頰更顯楚楚動人。她望著君墨塵心口不斷蔓延的魔紋,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君郎,莫忘當年錢塘湖畔,你我唱和《踏莎行》——‘可堪孤館閉春寒,杜鵑聲裡斜陽暮’!”
這聲呼喚如驚雷炸響在君墨塵識海。蝕骨魔控制著他的身軀狂笑,指尖卻不受控地顫抖:“區區凡情也想破我魔契?可笑!”他猛地掐向自己脖頸,玄色唐裝領口崩裂,露出的鎖骨處竟浮現出宋朝玉佩的虛影。
天眼在劇痛中炸開金芒,君墨塵的意識墜入輪迴長河。他看見南宋的煙雨江南,自己身著青衫,手持蘇軾親贈的摺扇,與柳如煙在茶肆窗前唱和。她梳著雙丫髻,穿淡綠羅裙,指尖捻著茶盞笑道:“君兄這闋《念奴嬌》,比恩師的‘大江東去’少了些豪邁,多了些柔情呢。”他彼時答道:“為卿作賦,何須驚濤拍岸?”話音未落,金兵破城的馬蹄聲便踏碎了江南春色。
“啊——”君墨塵嘶吼著弓起身子,體內陰陽二氣劇烈衝撞。林溪然趁機飛身貼近,白大褂下襬掃過地面,銀針如暴雨般扎入他周身穴位,每根針尾都貼著張仲景秘方繪製的驅邪符:“明朝那夜你中蠱毒,我用這‘七星續命針’救你,今日亦然!”符紙遇魔氣騰起青焰,她額頭滲出汗珠,“此符需以純陰血啟用,清月姐!”
蘇清月毫不猶豫咬破指尖,殷紅血珠滴在符紙上。豐腴的身軀在夜風裡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如松,詠春拳的起手式護在林溪然身側:“《黃帝內經》有云‘血為氣之母’,我蘇家血脈承唐風,豈懼這點魔氣!”血珠滲入符紙,瞬間化作金色紋路,順著銀針竄入君墨塵體內。
蝕骨魔的笑聲突然變得淒厲:“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當年我墮入第六層銅柱獄,就是這醫書殘頁鎮了我百年!”他控制君墨塵揮掌拍向蘇清月,掌風裹挾著餓鬼道的腐臭,“君墨塵,你可知你師父為何與魔尊交易?他早想奪你陰陽共生訣!”
姬瑤突然拔劍出鞘,西域古劍的寒光映亮她清冷的面龐:“休要挑撥!師父曾說,魔言如蠱,聽者必亂。”她劍尖挑起樓蘭古國的護身符,符文流轉間竟與君墨塵的玉佩虛影產生共鳴,“當年樓蘭城破,你以身為盾護我,今日我以王室秘術助你!”
符光與劍光交織的剎那,君墨塵的天眼突然穿透陰陽界限。他看見冥界的忘川河畔,崔珏判官正執勾魂筆在生死簿上疾書,硃砂筆鋒劃過“君墨塵”三字時,筆尖突然折斷。十殿閻羅中的九殿平等王怒拍案几,主管刀山地獄的鬼卒慌忙跪伏:“啟稟大王,蝕骨魔私逃陳莫獄,還勾連了畜生道的混沌獸!”
“原來如此!”君墨塵的意識突然清明一瞬,他抓住蝕骨魔分神的間隙,調動純陰之力反鎖其魂魄,“《周易》有云‘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你九世為惡,墮入十八層地獄猶不知悔改,今日我便替罰惡司鍾馗收了你!”他咬破舌尖,精血噴在玄清劍上,劍身陡然迸發龍吟。
蝕骨魔驚恐掙扎,魔紋在精血灼燒下滋滋消退:“不可能!你的魔紋已與冥界相連,崔判官定會召你入陰曹!”話音剛落,江面上突然升起兩團鬼火,黑白無常的身影在霧中浮現,鐵鏈拖地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君墨塵接召!”白無常尖細的聲音穿透夜空,“崔判官有令,速至豐都鬼城對質,為何私放獄魔!”鐵鏈如毒蛇般纏向君墨塵腳踝,卻被純陰大陣的光幕彈開。
趙靈韻一腳踹飛撲來的小魔兵,散打架勢大開大合,颯然喝道:“我夫君乃玄清觀傳人,豈容爾等陰差隨意傳喚?”她西裝褲口袋裡掏出一枚紅色令牌,“這是京城趙家祖傳的鎮魂令,當年乾隆爺親賜,可鎮十八層地獄惡鬼!”
慕容雪的武士刀同時出鞘,刀光如閃電劈開霧靄:“李氏在島國供奉的邪神,昨夜已被我斬滅,其魂魄正囚於第七層都盧難日獄。”她冷豔的面龐覆著寒霜,“若要對質,我陪君郎走一趟冥界!”
君墨塵的意識與蝕骨魔的爭奪已到白熱化,他望著圍在身邊的九位妻子,每個人的身影都與前世重疊——唐朝月下的蘇清月、清朝宮牆下的趙靈韻、民國酒吧裡的夏晚星……淚水混著血水滴落,他突然笑出聲,聲音裡帶著徹骨的霸氣:“九世尋卿,陰陽共生,區區冥界,何足懼哉!”
他猛地拔出胸口銀針,符紙燃燒的火光中,天眼金芒與純陰之氣交融成巨大光柱,直衝天穹。蝕骨魔的慘叫漸漸微弱,其魂魄被強行拽出體外,化作黑煙被吸入君墨塵掌心的鎮魂符中。而那道符紙上,竟自動浮現出崔珏判官的硃砂印。
“蝕骨魔已擒,爾等還不退去?”君墨塵周身魔紋褪去大半,玄清劍拄地支撐著身軀,目光掃過黑白無常,“三日之後,我自會攜此魔魂赴冥界對質。”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鐵鏈嘩啦作響:“崔判官有令,若君先生能破‘幽枉獄’怨氣,可免你擅動陰司之罪。”鬼火突然暴漲,二人身影消失在江面,只留下一枚青銅令牌,上刻“賞善司”三字。
林溪然連忙上前為君墨塵包紮傷口,指尖觸到他滾燙的面板,眼中滿是關切:“你體內魔氣雖被壓制,卻與冥界產生了羈絆,這三日需用張仲景的‘百合地黃湯’調理。”她從藥箱取出藥材,白大褂上的藥香驅散了魔氣的腥臭。
柳如煙扶著古琴殘骸起身,走到君墨塵身邊,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嘴角血跡:“當年在南宋獄中,你也是這般重傷,卻仍笑著給我唱《定風波》。”她眼中淚光閃爍,“‘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君郎從未負我。”
君墨塵握住她的手,目光掃過九位妻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擔憂與堅定。他心頭既暖又沉——師父與魔尊的交易、冥界的異動、即將到來的對質,樁樁件件如大山壓頂。但看著蘇清月丰韻身姿裡的堅韌、趙靈韻颯爽眉眼間的信任、安琪拉火辣笑容下的守護,他突然挺直脊樑。
“諸位夫人,”君墨塵聲音雖啞卻霸氣不減,“三日之後,隨我闖一趟冥界!”他舉起掌心的青銅令牌,天眼金芒再次亮起,這一次,他清晰看到令牌深處藏著一縷仙澤,竟與玄清觀的鎮觀之寶同源,“我倒要看看,這陰曹地府裡,藏著多少九世的秘密!”
話音剛落,青銅令牌突然震顫,表面浮現出一行血字:“幽枉獄中有卿影,奈何橋畔斷前緣。”
君墨塵的心臟猛地一縮。天眼穿透令牌,竟看到奈何橋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身著唐朝宮裝,容顏與蘇清月一模一樣,正茫然地望著忘川河水。而她的腳下,踩著一枚破碎的玉佩,正是當年他贈予蘇尚書女的定情之物。
“清月……”君墨塵失聲喚道。
蘇清月心頭一悸,下意識摸向心口:“君郎,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
江風突然變得刺骨,黑色巨縫中的魔尊笑聲再次傳來,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君墨塵,你以為擒了蝕骨魔就贏了?你最愛的女人,早就成了冥界的‘活死人’!”
青銅令牌的血字驟然滲出黑氣,纏住君墨塵的手腕,直往他心口的魔紋鑽去。九位妻子同時出手阻攔,純陰大陣的光幕卻劇烈搖晃,彷彿有無數只鬼手正從地底攀爬而出。
君墨塵望著奈何橋畔的虛影,又看向身邊滿臉關切的蘇清月,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他終於明白,師父與魔尊的交易,從來都不是為了陰陽共生訣——
而是為了蘇清月的兩世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