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玉碎護卿影，天眼照冥幽
滬市外灘的夜雨如絲，將萬國建築群的燈火暈成一片朦朧。蘇清月立在蘇氏集團頂樓露臺，黑色魚尾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雲鬢高挽露出天鵝般的頸線，秋水眸凝著夜雨的涼，柳腰款擺時裙襬掃過玉足上的紅底高跟鞋，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上。她指尖夾著未燃盡的香菸，望著樓下擁堵的車流，眉峰鎖著化不開的愁。
“蘇總，張氏集團那邊突然宣佈破產清算，張富貴……帶著幾個保鏢堵在樓下了。”助理的聲音帶著顫。
蘇清月轉身時，裙裾旋出優美的弧度，酥胸微起伏，紅唇輕啟：“他倒來得快。”話音未落，玻璃門被轟然撞碎，張富貴頂著一頭狼狽的假髮闖進來，身後跟著三個凶神惡煞的壯漢，個個練家子打扮。
“蘇清月！你和那臭道士毀我家業，今天要麼從了我，要麼同歸於盡！”張富貴滿眼血絲，手裡竟攥著個瓦斯罐。
蘇清月不退反進，詠春拳起手式暗含鋒芒：“張郎好色如餓狼，清月如蓮豈敢嘗——君墨塵的詩，你還沒聽夠？”
“死到臨頭還嘴硬！”其中一個壯漢揮拳襲來，拳風帶著破風響。蘇清月側身避過，卻被另一個壯漢用迷魂帕捂住口鼻，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就在此時，露臺門被輕輕推開。君墨塵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拎著剛買的桂花糕，嘴角噙著溫潤的笑：“光天化日搶人，張總這生意經，倒是越念越回去了。”
張富貴見他孤身一人，頓時狂笑：“臭道士，今天就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壯漢們齊齊撲上，拳頭如雨點般砸向君墨塵。
君墨塵足尖輕點，道袍在雨霧中翻飛，玄清拳施展開來，看似輕柔卻暗藏剛勁。“砰”的一聲，第一個壯漢被震飛撞在落地窗上，玻璃蛛網般開裂。第二個壯漢抬腿掃向他膝蓋，君墨塵反手扣住其手腕，稍一用力便聽骨裂聲響，壯漢慘叫著跪地。第三個壯漢抽出彈簧刀刺來，君墨塵眼神驟冷，指尖凝起真氣，刀身瞬間寸寸碎裂。
“你……你是修真者？”張富貴嚇得連連後退，瓦斯罐在手裡抖個不停。
君墨塵走到蘇清月身邊，指尖凝出一縷清光探入她眉心，輕聲道：“別怕，我在。”這一聲溫柔得能化開夜雨，蘇清月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恰對上他含著關切的眼眸。
天眼忽在此時灼熱起來，君墨塵眼前閃過兩道重影——一道是眼前張富貴猙獰的臉，另一道卻是唐朝公堂之上，身著緋色官服的貪官張承業，正獰笑著接過賄賂，將蘇尚書的奏摺扔在地上。畫面驟轉，陰曹地府的陰風撲面而來，秦廣王端坐殿上，鬼差將鐵鏈鎖著的張承業押上來，業鏡中清晰照出他陷害忠良的罪行。“張承業，貪贓枉法，害人性命，貶入畜生道，投身為豬！”閻羅王的宣判聲震得鬼哭狼嚎。
“原來如此，你這孽障，倒是輪迴不改貪婪本性。”君墨塵聲音轉寒，天眼射出一道金光，直刺張富貴眉心。
張富貴突然抱著頭慘叫，彷彿被無形的鞭子抽打：“別打了！我錯了！”他眼前浮現出自己變成肥豬被宰的景象，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不停磕頭。
蘇清月扶著欄杆站起，看著君墨塵挺拔的背影，心頭暖流湧動。眼前這道士，既有“言念君子，溫其如玉”的溫潤，又有“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霸氣，讓她不由自主地依賴。
君墨塵轉頭看向她，目光柔和下來，隨口吟道：“雨打梨花深閉門，忘了青春，誤了青春。賞心樂事共誰論？花下銷魂，月下銷魂。”這曲《一剪梅》被他念得纏綿悱惻，蘇清月臉頰微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卻藏不住笑意。
就在此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張富貴被隨後趕來的警察帶走，路過君墨塵時，眼神裡滿是恐懼。
雨漸漸停了，月亮從雲層後探出來，灑下清輝。君墨塵伸手拂去蘇清月髮間的雨珠，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臉頰，細膩的觸感讓兩人都是一怔。
“你的天眼，剛才看到了甚麼？”蘇清月輕聲問。
君墨塵望著遠處的月光，緩緩道：“看到了前世的因果。他前世害了你家族，這一世的報應，不過是天道輪迴。”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認真，“清月，不管輪迴幾世，我都會護著你。”
蘇清月心跳加速，剛要開口，君墨塵的天眼突然劇烈跳動，一道模糊的影像在他腦海中閃現——西域的黃沙漫天，樓蘭古城的斷壁殘垣間，身著白衣的女子正俯身修復陶罐，盜墓賊的黑影在她身後悄然逼近。女子抬頭時，清冷的眉眼與記憶中的樓蘭公主重合，正是姬瑤！
與此同時，口袋裡的傳訊玉符亮起紅光，師父的聲音傳來：“墨塵，天眼進階需尋齊純陰之體，西域方向有你第二樁姻緣，且魔界勢力已現端倪，切記小心。”
君墨塵握住蘇清月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歉意與堅定：“清月，我可能要暫時離開滬市。”
蘇清月心頭一緊，卻強裝鎮定，抬手理了理他的道袍領口：“去吧，我等你回來。記得……帶上桂花糕。”
君墨塵點頭，指尖在她眉心輕輕一點，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守護符：“此符能護你周全，遇事捏碎我便知曉。”他轉身望向窗外，月光灑在他身上，竟有種“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的豪情。
就在他準備動身時，蘇清月突然從身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的背上：“君墨塵，早點回來。”
君墨塵身體一僵，隨即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放心，定不負你。”
然而他未曾察覺，遠處的陰影中，一雙泛著幽綠的眼睛正盯著兩人，嘴角勾起詭異的笑。魔界的爪牙，已然伸向了這片繁華都市。而西域的黃沙裡，等待他的除了前世的公主，還有更兇險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