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暗襲純陰魂
溫經湯的暖意還在蘇清月四肢百骸裡流轉,她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白瓷碗的邊緣。黑色真絲睡裙襯得她小腿線條愈發纖長,腳踝處那道細碎的珍珠鏈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剛褪去緋紅的臉頰瑩潤如玉,幾縷被汗水濡溼的長髮貼在頸側,反倒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一雙總是帶著銳利鋒芒的杏眼此刻半眯著,眼尾的紅韻尚未散盡,望過來時竟似含著一汪春水,看得君墨塵心頭微漾。
“這藥倒是奇效,”蘇清月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抬手攏了攏長髮,髮絲劃過鎖骨的弧度引得人目光流連,“比我吃的進口調理藥管用百倍。”
君墨塵緩步走近,掌心凝出一縷淡金色的真氣,輕輕覆在她小腹上方:“仲景祖師的方子豈會尋常?《傷寒雜病論》有云‘婦人少腹寒,久不受胎,溫經湯主之’,你這病根是前世就落下的。”
天眼驟然亮起,金光穿透辦公室的吊頂,在半空織出一幅盛唐畫卷:朱雀大街的雪夜裡,身著月白襦裙的蘇清月前世正蜷在榻上咳嗽,年少的王維(君墨塵前世)提著藥罐踏雪而來,棉袍上落滿碎雪,卻小心翼翼護著懷中的藥碗:“清月,這是我按仲景古法熬的溫經湯,喝了便不冷了。”少女抬眸時,眼中的光與現世蘇清月此刻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前世我便為你熬藥,今生自然也要護你周全。”君墨塵收回真氣,指尖劃過她泛紅的眼瞼,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方才天眼所見,轉輪王的判官筆動了手腳,你這劫數並非偶然。”
蘇清月心頭一震,剛要開口,辦公室的落地窗突然“咔嗒”作響,窗外的雨幕中浮現出幾道扭曲的黑影,黑氣如毒蛇般順著縫隙往裡鑽。君墨塵眼神一冷,將蘇清月護在身後,周身真氣暴漲,道袍無風自動:“《論語》有云‘見義不為,無勇也’,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黑影破窗而入,竟是三個身著黑衣的邪術師,臉上畫著詭異的符文,手中桃木劍纏著發黑的符咒。“奉張總之命,取蘇清月的心頭血!”為首的邪術師嘶吼著揮劍刺來,桃木劍上的符咒突然爆開,化作一團黑霧。
“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君墨塵冷笑一聲,指尖彈出三枚銀針,精準刺穿黑霧中的符咒。天眼金光乍現,他已看穿邪術師的輪迴:三人前世皆是唐朝張富貴手下的惡奴,當年幫著貪官抄沒蘇家,死後被楚江王打入剝皮小獄,刑滿投生仍不知悔改,此番正是被張富貴用重金僱傭,還沾染了魔界的濁氣。
“爾等前世助紂為虐,入第二殿受剝皮之刑還未醒悟?”君墨塵語氣冰寒,周身散發出渡劫期大能的威壓,“今日再犯,小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邪術師們臉色慘白,卻被黑氣操控著再次撲來。蘇清月眼中厲色一閃,褪去高跟鞋,赤足踏在地板上,身形如貓般靈活,詠春拳的寸勁直擊為首者的胸口:“我的命,沒那麼好取!”她髮絲飛揚,睡裙勾勒出的魔鬼身材在打鬥中更顯颯爽,哪怕赤足作戰,依舊氣場全開。
君墨塵見狀唇角微揚,反手抽出腰間的桃木劍(實為玄清仙劍所化),劍氣橫掃間斬斷黑氣:“清月,左邊那個交給你,我來破他的邪陣!”話音未落,他已躍至半空,劍指劃過之處,金光化作符文,正是張仲景祖師託夢時附的驅邪咒。
“張富貴這老狗,倒是捨得下本。”蘇清月一拳砸在邪術師面門,聽到“張富貴”三字時眼神更冷,“上次沒教訓夠,這次定要他付出代價!”
為首的邪術師見勢不妙,突然掏出一張血符,口中唸唸有詞:“魔尊大人賜力,拘魂奪魄!”血符化作一道紅光,直撲蘇清月的心口——那正是純陰之體的要害所在。
君墨塵眼神驟厲,瞬移至蘇清月身前,用身體擋住紅光。紅光撞在他胸口,竟被道袍上的防禦符彈開,化作點點黑氣。天眼此刻瘋狂轉動,他看到了更深層的因果:這血符並非普通邪術,而是魔尊麾下“蝕骨魔”的本命符,一旦沾染上純陰之血,便能定位所有純陰之體的位置。
“魔尊倒是心急。”君墨塵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燃起戰意,“九世恩怨,也該好好算算總賬了!”他反手一劍刺穿為首邪術師的肩膀,劍氣震碎其體內的黑氣,“回去告訴張富貴,明日午時,我在滬市古玩城等他——他欠蘇家的,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得還!”
邪術師們連滾帶爬地逃離,辦公室裡狼藉一片。蘇清月快步上前,扶住君墨塵的胳膊,眼中滿是擔憂:“你沒事吧?剛才那道紅光……”
“無妨。”君墨塵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頭一暖,“只是沒想到魔尊竟與張富貴勾結,看來這滬市的水,比我想的還要深。”他抬頭望向窗外,天眼再次亮起,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幽冥深處的景象:第十殿轉輪王的殿中,判官崔珏正握著勾魂筆猶豫不決,輪迴薄上“蘇清月”三字旁,竟被人用魔氣篡改了命格,而那篡改者的氣息,與當年封印魔尊的魔氣一模一樣。
“清月,”君墨塵語氣凝重,“你這劫數,牽扯到的不僅是張富貴和魔尊,還有地府的輪迴秩序。”他將天眼所見告知蘇清月,看著她驟然變色的臉龐,補充道,“但你放心,《道德經》有云‘天道無親,常與善人’,蘇家前世積德行善,崔判官在輪迴薄上留了後手,只要我們找到那枚‘壽生錢’信物,便能化解此劫。”
蘇清月愣住:“壽生錢?我家裡倒真有一枚祖傳的古錢,說是唐朝時祖上從高僧那裡求來的。”
君墨塵眼中一亮,正欲開口,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著陌生的境外號碼。他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安琪拉帶著急促喘息的聲音:“君,不好了!梵蒂岡主教帶著教廷騎士團來了,他們說要抓我回去受審,還提到了‘純陰之體’和‘魔界陰謀’……”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緊接著是安琪拉的驚呼。君墨塵臉色驟變,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冰點:“安琪拉!”
電話被結束通話,只剩下忙音。君墨塵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滔天怒意,又迅速被冷靜取代。他看向蘇清月,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看來我們沒時間找壽生錢了。安琪拉那邊出事,恐怕其他幾位……”
話未說完,他的天眼突然劇烈刺痛,眼前同時浮現出六道身影:京城的趙靈韻被黑衣人圍困,江南的柳如煙在古琴前暈倒,西域的姬瑤被盜墓賊圍攻……每一位純陰之體的身上,都纏繞著與蘇清月相同的魔氣。
蘇清月見狀,立刻站起身,眼中恢復了總裁的果決:“我立刻安排私人飛機,我們先去救安琪拉。蘇氏的事,我讓助理暫時打理。”她走到衣架前取下西裝外套,披在睡裙外,剛要穿上高跟鞋,卻被君墨塵按住了手。
君墨塵俯身,輕輕為她繫上高跟鞋的鞋帶,指尖劃過她細膩的腳踝,語氣溫柔卻帶著千鈞之力:“等救回安琪拉,我陪你回家取壽生錢。記主,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他抬頭時,眼中的霸氣與深情交織在一起,“九世輪迴我都護下來了,這一世,更不會例外。”
蘇清月望著他認真的側臉,心頭一熱,剛要說話,君墨塵的天眼突然再次亮起,這一次,他看到了幽冥第十八層地獄的景象:魔尊的虛影正透過血池望向人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而他身前的祭壇上,赫然擺放著九枚刻有名字的魂牌——第一個,便是“蘇清月”。
“不好!”君墨塵猛地起身,拉起蘇清月就往門外走,“魔尊想同時對九位純陰之體動手,我們必須立刻出發!”
兩人剛衝出辦公室,電梯口突然出現一道黑影,正是之前被勾魂使者帶走的殺手,此刻他雙眼翻白,顯然被魔氣操控,手中的匕首直刺蘇清月的咽喉:“蘇清月,你的魂,歸魔尊大人了!”
君墨塵眼神一厲,反手將蘇清月護在身後,玄清仙劍瞬間出鞘,劍氣如虹:“不知死活的東西,既然從地府逃出來,那就永遠別回去了!”
劍光閃過,殺手應聲倒地,化作一縷黑氣消散。君墨塵拉著蘇清月快步走向電梯,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魔尊竟能操控地府逃魂,這意味著幽冥的秩序已經被打亂,而這場針對純陰之體的陰謀,遠比他想象的要龐大得多。
電梯門緩緩關上,映出兩人並肩的身影。蘇清月看著君墨塵緊蹙的眉頭,輕輕握緊他的手:“別擔心,我們一起面對。”
君墨塵轉頭看向她,眼中的凝重漸漸化為溫柔,唇角卻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放心,無論是魔尊還是教廷,敢動我的人,我定要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電梯下降的瞬間,君墨塵的天眼再次亮起,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殺手消散的黑氣中,藏著一枚極小的符咒,上面刻著的,正是第九殿平等王掌管的“阿鼻地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