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6章 金針渡厄憶舊年

2025-11-12 作者:紅利生活館

蘇州的雨越下越急,君墨塵握著柳如煙的手往醫院跑時,指尖悄悄凝了層靈力——雨絲落在兩人身周半尺處,竟像撞在無形的屏障上,簌簌碎成水珠,連柳如煙旗袍的下襬都沒沾溼幾分。她跑得急,胸口微微起伏,鬢邊的碎髮貼在頰上,混著眼淚往下淌,卻不忘回頭叮囑:“道長,你慢些,別摔著。”

君墨塵喉結動了動,反手將她的手攥得更緊,聲音溫得像化開的蜜:“如煙莫哭淚沾裳,有我在此護安康。”他腳下步伐沒停,目光卻掃過巷尾——那道黑色斗篷的身影已消失不見,但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魔氣,像蛛絲般纏在柳如煙的衣角,若不及時清除,怕是會順著她的氣息滲進體內。

急診室的紅燈亮得刺眼,柳如煙剛衝過去,就被護士攔住:“家屬在外等,醫生正在搶救!”她急得跺腳,眼淚又湧了上來:“那是我爺爺!他有心臟病,要是出事了怎麼辦?”君墨塵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對著護士溫聲道:“姑娘,能否通融?我懂些醫術,或許能幫上忙。”

護士上下打量他的破道袍,皺著眉擺手:“你別添亂了,裡面都是專家!”話音剛落,急診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摘了口罩,臉色凝重:“誰是柳老爺子的家屬?老爺子突發心梗,心率已經降下來了,準備籤病危通知書吧。”

“甚麼?”柳如煙腿一軟,差點摔倒,君墨塵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掌心傳來的暖意讓她勉強站穩。她抓著醫生的胳膊,聲音發顫:“醫生,求您再想想辦法!我爺爺他……他還沒看到我成家呢!”

醫生嘆了口氣:“我們已經用了最好的藥,可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扛不住……”話沒說完,君墨塵突然開口:“醫生,可否讓我看看老爺子的脈象?《黃帝內經》有云‘脈者,血之府也’,我或許能看出癥結。”

醫生愣了愣,隨即失笑:“你一個道士還懂中醫?別開玩笑了!”旁邊的護士也附和:“就是,別耽誤我們搶救!”柳如煙卻突然抬頭,看著君墨塵堅定的眼神,咬著唇對醫生說:“醫生,讓他試試吧!他很厲害的,剛才在茶肆還用琴音打跑了壞人!”

醫生見柳如煙堅持,又看君墨塵雖穿得樸素,卻氣度不凡,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頭:“行,就給你三分鐘,要是沒用,你立刻出去!”

君墨塵扶著柳如煙走進急診室,病床上的柳老爺子面色蒼白,胸口微弱起伏,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快成了直線。他走到床邊,手指搭在老爺子的腕上,指尖靈力緩緩滲入——剛觸到脈搏,就皺起了眉:老爺子的心臟問題是老毛病,但此刻體內竟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像藤蔓般裹著心臟,讓氣血根本無法流通。

“是魔氣。”君墨塵低聲對柳如煙說,“方才巷尾的黑衣人搞的鬼,想用這東西斷了老爺子的生機。”柳如煙臉色煞白:“那怎麼辦?道長,你一定要救救我爺爺!”

君墨塵從袖袋裡摸出個布包,開啟是七根金針——那是師父臨走前給的,用修真界的“暖玉髓”打造,能引靈力渡厄。他抬頭對醫生說:“麻煩讓護士小姐幫忙準備溫水,再拿塊乾淨的紗布。”醫生雖疑惑,但見他動作嫻熟,還是照做了。

君墨塵捏起一根金針,指尖靈力灌注,針尖瞬間泛起淡淡的金光。他對準老爺子胸口的“膻中穴”輕輕刺入,動作快而準,連護士都看呆了。“《傷寒雜病論》有云‘針者,引氣通絡也’,這幾根針,能驅散魔氣,通心臟氣血。”他一邊說,一邊又拿起兩根金針,分別刺入“內關穴”和“心俞穴”。

就在第三根金針刺入的瞬間,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突然跳了一下,原本微弱的心率開始緩慢回升。醫生瞪大了眼睛,湊到床邊看:“這……這怎麼可能?”柳如煙攥著衣角,緊張得呼吸都停了,目光緊緊盯著君墨塵的手。

君墨塵沒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施針。他捏著金針的手指穩如磐石,每刺入一根,就有一縷金光順著針尾滲入老爺子體內。隨著第四根、第五根金針落下,老爺子體內的魔氣開始消散,像被太陽曬化的雪,順著毛孔往外溢,在空氣中凝成淡淡的黑霧,又被君墨塵指尖的靈力打散。

“咳……咳咳……”突然,老爺子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了眼睛。柳如煙激動得撲到床邊,聲音哽咽:“爺爺!您醒了!”老爺子看著她,虛弱地笑了笑:“煙煙……你怎麼哭了?”

君墨塵收回手,將金針小心收好,對醫生說:“老爺子體內的魔氣已經驅散,後續用些補氣血的中藥調理即可。我寫個方子,按方抓藥,每日一劑,連服七日就能痊癒。”他說著,從布包裡拿出紙筆,揮毫而就——字跡蒼勁有力,藥方上的藥材雖常見,配伍卻精妙,醫生湊過去一看,忍不住驚歎:“這方子……比我們醫院的調理方還周全!你到底是甚麼人?”

君墨塵笑了笑,沒回答,只是走到柳如煙身邊,遞過一張紙巾:“別哭了,爺爺醒了就好。”柳如煙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抬頭看他時,眼底滿是崇拜和感激,連聲音都軟了幾分:“道長,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之間,何須言謝?”君墨塵看著她的眼睛,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前世你爺爺也曾生過一場重病,彼時我還是君硯之,你是浣溪,你也是這樣拉著我的手,求我救他。”

柳如煙一愣,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段清晰的記憶——那是宋朝的一個秋日,她還是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穿著綠裙,拉著青衫書生的手往巷子裡跑。巷尾的小屋裡,她爺爺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她哭著說:“硯之哥哥,求你救救我爺爺!”那書生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浣溪莫哭,我這就去採草藥。”

記憶裡的畫面越來越清晰:君硯之揹著竹簍,帶她去後山採草藥,教她認“當歸”“黃芪”,說“當歸能補血,黃芪能補氣,你爺爺氣血不足,用這兩味藥煮水喝,很快就會好”。夕陽下,他的青衫被風吹得飄起,她跟在後面,拿著剛採的野菊花,偷偷往他的竹簍裡放……

“硯之哥哥……”柳如煙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淚又落了下來,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重逢的喜悅。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君墨塵的衣袖,像前世那樣,帶著幾分羞澀:“原來我們前世,就已經這麼親近了。”

君墨塵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何止是親近?前世我曾對浣溪說,‘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如今尋到你,這話依舊作數。”

就在這時,君墨塵的天眼突然發燙——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窗外,只見醫院大樓的上空,一縷黑氣正順著雨絲往柳家茶坊的方向飄去。他眉頭微皺,心中瞭然:那黑衣人沒放棄,竟想對柳家的茶坊下手。

柳如煙見他臉色變了,連忙問:“道長,怎麼了?是不是又有危險?”君墨塵收斂心神,對她笑了笑,將那紙藥方遞給她:“沒事,只是想起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先在醫院陪爺爺,我去去就回。”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藥方你收好,要是有人來問,就說我是你家的遠房親戚,懂些中醫。”

柳如煙點點頭,看著君墨塵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竟有些不捨。她攥著藥方,指尖觸到紙上他的字跡,突然想起前世他教她寫字時,握著她的手,一筆一畫地寫“君”“柳”二字,說“以後我們的名字,要寫在一起”。

君墨塵走出急診室,剛到醫院門口,就感覺到那股魔氣越來越濃。他抬頭望向柳家茶坊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不管那黑衣人是誰,敢動他的人,就得付出代價。他腳步一錯,身影瞬間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力軌跡,朝著平江路的方向而去。

雨還在下,急診室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在柳如煙的身上,她看著手裡的藥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可她不知道,君墨塵這一去,將要面對的,不只是一個黑衣人,還有藏在暗處的、更大的陰謀——那股魔氣,根本不是普通魔族能釋放的,而是來自魔尊手下最得力的“噬魂魔”,而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只是柳老爺子,而是柳如煙身上的純陰之體。

平江路的雨巷深處,柳家茶坊的木門虛掩著,裡面漆黑一片,只有屋簷下的銅鈴,在雨中發出“叮鈴鈴”的響聲,像是在召喚,又像是在警示。

A−
A+
護眼
目錄